立海大和冰帝的合宿确定下来后,迹部景吾就把事情安排下去。
离约定的合宿时间还有一段日子,迹部景吾每天亲自监督,加大训练量,连芥川慈郎都感受到队内的紧张气氛。
深田雅光也不敢触碰迹部景吾的霉头,训练一点不马虎。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上次关东大赛被立海大打败,与冠军失之交臂,全国大赛也没碰上立海大报仇。
冰帝众人其实都憋着一口气,合宿虽说是一起训练交流球技,不如说是他们一次报仇雪恨的机会。
深田雅光不例外,他也想看看经过近一年的时间,他的网球和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的差距。
为此,深田雅光退掉了学校的宿舍,决定每天往返回家,和手冢国光切磋。
“啪!”
“啪!”
“2:0”
深田雅光报着比分,弓着腰的身子直立起来,眉头紧皱着。
对面的手冢国光准备发球,深田雅光直接穿过球网,手轻抚在手冢国光的肩膀上。
“暂停!”
“你还想要你的手吗?还想打网球!?”
手冢国光眼神抬眸,左手握着球拍,右手攥着网球。
“放手!别用力!万一又伤到了。”
深田雅光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扳开手冢国光的拳头,将网球从中取出,随手一扔,抢过他的球拍夹在腋下。
起初手冢国光还有些发愣,但在深田雅光浓浓的警告声下,手放松下来,任由深田雅光摆布。
一个冰袋压在左臂上,阵阵的凉意让手冢国光冷静下来。
“别躲!给你擦擦!”
深田雅光摆正手冢国光闪躲的身子,熟练地给他冰敷和擦汗。
手冢国光看着深田雅光关切,弯腰低头忙碌的身影,心里一软。
“好了。”
深田雅光拍拍手,“待会儿再去医院复查下。”
他语气一顿,“不要瞒着我,小时候什么事情都告诉哥哥,长大了,哥哥一样是你的后盾。”
“明知道自己手受伤,逞什么能。”
“我说今天你怎么一分没拿,以往我才是被虐的。”
他想起国一的时候手冢国光的左小臂被学长打伤的事,却因为他在冰帝一点也不知道,事后才听说此事。
而且手冢国光告诉他手已经痊愈,拦下深田雅光去找茬。
深田雅光暂且放下愤怒,那时的他对网球的关注远远不够。
不,这不是理由,说到底还是去冰帝后对手冢国光关心不够。
深田雅光愧疚,要不是从小和手冢国光一起长大,即使手冢国光面无表情,他也能窥探一二他的心情。
恐怕深田雅光就被手冢国光骗过去。
深田雅光痛恨自己的记忆力,原本的剧情早就忘得七七八八。
国一已经后悔了一次,这次又缠着手冢国光,要是手冢国光的手因此
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哥哥。”
手冢国光打断深田雅光的胡思乱想。
“我不是瞒着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哥哥特意回家为了提升球技,我不想让哥哥失望。”
“昨天去复查了,已经基本痊愈。”
手冢国光低着头,轻声解释。
“你不会又骗我!痊愈了怎么又变成这样?”
深田雅光语气里充满质疑,怀疑的眼神看向手冢国光。
“而且还是昨天!一天晚上手就复发了?
“还有为什么是昨天去复查?你不是上个星期才去了的吗?”
深田雅光几连问,咄咄逼人之势,直勾勾地盯着手冢国光,一副你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样子。
手冢国光败下阵来,回道:“昨天进行了一场重要的比赛。”说完,将手从深田雅光的抽出。
那认真的神情好象又回到了国一时,他受伤回答深田雅光的样子平淡而坚定:“没事,只是被学长打了一下。”
深田雅光有时候很讨厌手冢国光什么都藏在心里,不管是对家人还是朋友,总是将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不让他们担心,也不想让别人为他自己操心。
自己沉默地抗下,然后像树一样伸展手臂,努力生长为人庇荫乘凉。
虽然他是手冢国光的哥哥,但手冢国光更象是他的哥哥,包容着他的小性子,容忍着他的捉弄。
会告诉他不用勉强打网球,做自己,
会监督他学习,严厉地批评他,
会陪他一起去看电影、逛街,无奈地解决剩下的食物,
也会在逃训的时候,帮他分担手冢爷爷的火力,
这样的弟弟,深田雅光怎能不爱?
可是自从两人国中没在一个学校,终归是稍稍疏远了些,以前一个学校的时候,两人的交际圈总是重合的。
现在两人有了各自的朋友,为自己的网球部奋斗着,手冢国光还是学生会长、班长、网球部部长,多重身份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深田雅光神情暗淡,为什么去冰帝?那时想的是,不想让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为难。
现在看来,是自己内心深处想离开手冢国光,不想被他管束。
但事实上呢,他很享受这样被关怀的感觉,却忘了人不可能只会关注一个人,世界那么大,形形色色的人终有一个会是取代深田雅光的人。
是兄弟又怎样,有了女朋友有人还会忘娘,何况只是哥哥。
大概率手冢国光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万一手冢国光是个恋爱脑呢?
深田雅光自动忽略手冢国光是因为不想让他败兴,兴致高昂的时候被泼一盆冷水,才在昨天进行了一场重要比赛后,今天坚持和深田雅光打指导赛。
可指导赛没打成,反而因为手臂的伤被深田雅光碾压。
“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除了很麻烦的对手,你一般不会轻易上场,谁会劳驾青学的大部长在休息时间去打比赛?”
深田雅光知道手冢国光这是不想再谈下去,但他偏要问下去。
他忍不住阴阳怪气,心里直冒酸水。
“谁啊?”
“很厉害的对手?”
听到深田雅光话里有话,手冢国光叹气,“一个后辈,哥哥。”
“哟,后辈啊,昨天回来那么晚,原来去指导后辈了。”
“冒着手受伤的风险去指导后辈,什么后辈那么重要?”
手冢国光抿唇,没有回答,他知道深田雅光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自己的手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那么生气。
语气怪怪的,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沉思片刻还是解释道:“他以后会成为青学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