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田雅光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一直有人在背后催促你干嘛,真田弦一郎就是个20版本的手冢国光,牛皮糖一样,谁都甩不掉。
他故意没搭理幸村临时起意的邀请,酸里酸气地对幸村精市道:“幸村君就是真田伯母口中弦一郎唯一朋友吧。”
“唉,可怜我每天都被真田弦一郎叫出来陪练,都没能让他叫我雅光。”
“还被大声训斥,只不过迟到几分钟,我还没解释,就对我横眉眼对。”
深田雅光伤心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背对着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收回刚才对深田雅光的评价,因为他嗅到一丝同类的气息,鸢蓝色的眼睛隐含着期待和探寻之意。
深田雅光抖动的肩膀,强忍的哭泣声让真田弦一郎慌乱了神。
他黑红的脸上无措地张口:“我没这个意思,我很感谢你每天陪我对打,你天赋很好,我希望你不要浪费。”
深田雅光能想像出真田弦一郎的表情,憋住笑声,也不回头,任由他误会。
真田弦一郎看见深田雅光继续小声啜泣,断断续续:“我把你当朋友,深田是我对朋友的称呼习惯,今后我就叫你雅光吧。”
深田雅光懂得适可而止,既然迟到的事糊弄过去,也就没理由在骗一个真诚少年。
他转身,擦擦不存在的眼泪,装作喜极而泣的样子,笑容满面道:“好的,弦一郎。”
幸村精市目睹了真田弦一郎被骗的全过程,这操作莫名地有些熟悉,他的笑容更深了,哀状。
“弦一郎现在也只是叫我幸村,看来也不是像真田伯母所说的,唯一朋友嘛。”
“明明小时候还夸我长得好看,说要保护我呢。”
真田弦一郎刚放下的心,又悬上来,幸村这美丽的脸庞,委屈的样子任谁不心疼。
深田雅光一整个震惊,主上这白莲花的姿态,甘拜下风,手冢国光你输了,什么破脸,还是幸村的脸有杀伤力。
他默默竖起大拇指,后退躬身,对着幸村精市做了个口型:“佩服!佩服!”
正当真田弦一郎不知道怎么办时,幸村精市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真田弦一郎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和幸村认识那么多年还辨认不出他的把戏,脸色一黑,“幸村,太松懈了。”
深田雅光看看他们俩,嘴巴发出啧啧的声音,幸村精市走到他面前,来了一句,“彼此彼此。”
真田弦一郎还在纳闷两人怎么认识的,猛地发现两人靠得很近,象是在密谋什么。
顿时他联想刚才深田雅光的一系列动作和幸村精市奇怪的举动,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再由紫变黑,眼睛里变换着惊愕、慌乱、恼怒的目光。
深田雅光和幸村精市感受到这一目光,深田雅光挑眉:你拱的火,你负责安慰。幸村精市也回道:也有你的一份。
两人用眼神示意对方去安慰暴怒的小狮子。
深田雅光拿着网球包随时准备跑路,不奉陪的表情。
幸村精市妥协,“弦一郎,这就是你口中的深田君吧,我和雅光一见如故,你欣赏雅光的球技,不如就邀请雅光一起去立海大?”
真田弦一郎像只被戳破的皮球,一下子就泄了气。
深田雅光惊呼,哇,精准拿捏真田的痛点,他看着幸村精市熟练的降火步骤。
只是等到幸村精市最后一句,他有些拿不准幸村的意思了,他没有忙着表态。
真田弦一郎低声道:“雅光和手冢会去青学。”他不是没有这一念头,这段时间的训练他早就原谅深田雅光一开始的谎言。
在一次次的对打中,真田弦一郎的疾如风,和徐如林更加完善,他也越来越恨铁不成钢,希望雅光的网球能更近一步。
所以他也希望深田雅光去立海大,但是历来手冢家的孩子就没有不去青学,更不用说去真田家所在的立海的。
这个想法他也就从来没有提过,将心比心,自己也不会去青学一样。
“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弦一郎我不会去青学。”
真田弦一郎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喜得脑子晕乎乎的,“那就来立海大!”
“立海大历史悠久、学风浓厚、网球”
深田雅光打断他的自夸,“我也不会去立海大。”
这也是深田雅光深思熟虑的结果,真田弦一郎的必杀技在和他的对打中已经趋于原先国中三年级的水平。
他的网球师承手冢国光,手冢国光的习惯和现阶段的绝招被他学得七七八八,尽管多数比不上手冢国光,但大体的雏形却是一样。
深田雅光也害怕自己改变剧情,要是国中三年级时手冢国光带领的青学因此连全国大赛都进不了,他就罪过了。
他不喜欢青学,更喜欢立海大的强硬作风,但一边是弟弟,一边是自己不足轻重的喜欢,还是弟弟更为重要。
幸村精市难得看见真田弦一郎情绪外露,看来深田雅光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低。
不过也很有趣,国中他会就读立海大,有这样一位队友总比有一个劲敌好,况且深田雅光的性格还那么有趣,要是在一起一定很好玩。
幸村精市深思片刻,也添加了劝说的队伍。
“雅光,添加立海大,我们一起称霸立海大网球部,带领网球部实现三连霸。”
幸村精市语气平淡,却能感受到他初显的威仪,瞳孔里迸发出坚定不容置疑的光芒,真田弦一郎在一旁沉声道:“立海三连霸,我们一起努力实现。”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期待的目光聚焦在深田雅光身上。
深田雅光那一刻感受到他们的真诚和说出这句话时的自信。网球王子的剧情他也忘得差不多了,但最后,青学阻止立海三连霸的结果他还记得。
两个少年满眼充斥着对未来的憧憬,定下目标,一路向前,最终却被命运捉弄,遗撼屈居第二。
深田雅光有些不忍心,陷入两难境地。
真田弦一郎看出了深田雅光的尤豫,“雅光,没关系的,去哪都行,但是不要荒废网球。”
幸村精市诧异,深田雅光吸了一口气,猛地看向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不自在地又压压帽檐:“我知道手冢爷爷不会同意的。”
深田雅光内心流下感动的泪水,真田弦一郎虽然脾气暴躁了点,本质还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少年。
幸村精市可惜失去一员大将,却不会太伤心,他绝对信任自己,立海大三连霸,他志在必得!
一场邀约的话题结束,深田雅光说清楚了,网球便自然不会再打,三人约定好在全国大赛见便分道扬镳。
深田雅光走在回家的路上,为学校苦恼。
“桦地,今年本大爷入学冰帝,明年就到你了。”
“是的。”
一辆劳斯莱斯越过深田雅光,这一对话也传入他的耳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子就飞驰而去。
深田雅光隐约看见一银灰色头发的少年,迹部景吾?
他有了决断,冰帝,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