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秋,南海。
“鲲鹏号”医疗船悬挂着瑞士国旗,在蔚蓝海域平稳航行。
沈知渊站在舰桥,目光穿过舷窗望向远方的海平线。
“报告,雷达发现两个不明目标,正以二十节速度向我方靠近。”通讯官的声音传来。
杜英鸿立即走到雷达屏幕前:“距离?”
“十五海里,预计四十分钟接触。”
沈知渊神色不变:“保持航向,启动一级警戒。让医疗队做好准备,所有‘特殊物资’进入隐藏状态。”
这艘改装自原日本邮轮的“鲲鹏号”,外表是标准的红十字医疗船,内部却装载着价值连城的黄金储备、精密仪器,以及程博士带领的顶尖医疗团队。
船体经过特殊加固,配备着隐蔽的声呐和雷达系统——部分技术来自星图系统的超前设计。
三十分钟后,两艘漆成灰蓝色的舰艇出现在视野中。
杜英鸿举起望远镜:“是英联邦的巡逻舰,澳大利亚国旗。看来伦敦方面对我们的航线‘很关心’。”
“意料之中。”沈知渊整理了一下西装。
“按计划应对。让史密斯医生准备接待。”
当澳大利亚海军“悉尼号”巡逻舰靠近时,他们看到的是一艘无可挑剔的医疗船:甲板上整齐排列着担架床,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照顾“伤员”,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随风飘散。
一名英军少校带着六名士兵登上“鲲鹏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个角落。
“日安,长官。”沈知渊用流利的英语开口,递上文件。
“这是瑞士红十字会签发的外交通行文件,国际海事组织备案编号hl-1943-0876。
我们正从上海前往苏黎世,运送一批医疗物资和重伤员。”
少校仔细检查文件,又看向那些“伤员”——这些其实是程博士团队提前准备的“演员”,每个人身上都有逼真的包扎和医疗记录。
“你们为什么选择这条航线?绕过马六甲不是更安全吗?”
“马六甲海峡有不明潜艇活动的报告。”沈知渊神色坦然。
“作为医疗船,我们必须优先考虑伤员安全。这条航线虽然绕远,但在英国皇家海军的保护范围内,更为稳妥。”
这番恭维让少校脸色稍缓。
他随意抽查了几个舱室,看到的全是药品箱、医疗设备,以及更多“重伤员”。
就在此时,船舱内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少校下意识按住枪套。
一名护士慌张跑来:“医生!三号舱伤员突发急性感染,高烧四十一度!”
程博士(化名史密斯医生)穿着手术服匆匆赶来,手套上还沾着“血迹”:“抱歉长官,我们必须立即进行紧急处置。这是一种罕见的耐药菌感染,如果扩散到全船……”
少校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两步:“你们……你们能控制吗?”
“已经隔离感染舱室。”程博士语气严肃。
“但我们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抵达科伦坡获取特定抗生素。每延迟一小时,死亡率增加百分之十五。”
这番表演天衣无缝。少校快速在文件上签字:“祝你们好运。我会通知科伦坡港准备接收。”
看着澳大利亚巡逻舰远去,沈知渊眼神深邃:“他们检查得太仔细了。伦敦方面肯定收到了某些情报。”
杜英鸿低声道:“戴笠还是宋子文?”
“都有可能。”沈知渊走向船长室。
“但更重要的是,这条航线已经暴露。调整计划:不在科伦坡停留,直接前往马尔代夫环礁补给。通知李光耀,会面地点改为海上。”
“是。”
当夜,“鲲鹏号”在星光下悄然改变航向。
沈知渊在舱室内打开星图系统,全息投影上显示出南海海域的实时动态。
数十个光点代表着各方势力的舰艇——英国的、美国的、甚至还有几艘标注为“不明”的船只。
一个红色光点突然在屏幕边缘闪烁。
“警告:检测到主动声呐脉冲,距离八海里,深度一百二十米。”星图的机械音响起。
潜艇。
沈知渊立即接通舰桥:“全船静默,关闭非必要电源。杜英鸿,准备深水炸弹预案。”
“明白。”
黑暗中,“鲲鹏号”像幽灵般滑行。
十分钟后,声呐信号消失了。
“可能是过路的美国潜艇。”杜英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但在这个位置出现,很不寻常。”
沈知渊盯着星图,一个念头突然浮现。
他调出三个月前的数据记录,将几个看似无关的事件连接起来:
——1943年6月,美国海军情报局一份报告中提到“太平洋某势力获得德国潜艇技术”。
——7月,澳门葡萄牙当局报告“不明潜艇在路环岛附近活动”。
——8月,盘古集团在新加坡的仓库遭窃,丢失的不是货物,而是一批声呐设计图纸的副本。
“不是美国潜艇。”沈知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有人拿到了我们的技术,造出了自己的潜艇。而且,他们在跟踪我们。”
杜英鸿沉默片刻:“国内的那几个对手,没这个能力。”
“所以是新的玩家。”沈知渊关闭星图。
“加快速度,我们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抵达欧洲。”
窗外,南海的夜空星辰璀璨。
但在那些星光之下,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