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坡的月光总带着几分温柔，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卧房，将相拥的人影拉得很长。
李肇指尖拂过慕容雪鬓边的碎发，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药草香，这是她常年服用淬体丹留下的气息。
“这次闭关太久，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声道，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淡淡的红痕——那是前几日练拳扭伤的地方，虽已痊愈，却仍能看出浅浅的印记。
慕容雪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知道就好，回头得给我补回来。”她抬头望进他眼底，月光在他眸中流转，“不过看到你创出《混元宇宙心经》，又打通了灵劲同脉，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解决那些麻烦。”
床边的软榻上，楚梦瑶正捧着一本术法典籍翻看，闻言笑着回头：
“你们俩别腻歪了，李哥，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这半个月我帮你挡了不少想找你切磋的弟子呢。”
她晃了晃手里的玉牌，“吕峰主还夸我《静心诀》练得快，说再过不久就能冲击金丹了。”
李肇看向楚梦瑶，见她气息比半月前沉稳了许多，周身灵力流转间带着淡淡的圣洁光晕，显然修为精进不小：
“看来神女峰的水土很适合你。”
“那是自然。”
楚梦瑶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了，你们知道吗？你俩从修武阁出来的样子，被人拍下来发到凌霄殿内网了，现在都传遍了。”
慕容雪一愣：“谁这么无聊？”
“还能有谁，修武阁那些爱看热闹的。”
楚梦瑶点开智通，调出内网页面，“你看，这标题——《仙武天才携美同归，南域公子黯然神伤》，下面都吵翻了。”
李肇凑过去一看，页面上的视频正是他与慕容雪并肩下山的画面，镜头特意给了朱文君留在原地的背影一个特写。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就说李肇师兄和慕容师妹是一对吧！之前谁说朱师兄稳了？”
“朱文君那脸色，啧啧，跟吃了苍蝇似的，活该！”
“点赞！仙武峰的天才就该配修武阁的美女，姓朱的凭什么抢？”
当然，也有不少不和谐的声音：
“切，不过是走得近些，说不定是亲戚呢？”
“朱文君可是南域朱家大少，李肇一个没背景的，怕是护不住人。”
“我赌三个月，慕容师妹肯定会回心转意，朱家的势力可不是吹的。”
更有甚者，开始编造各种谣言，说李肇是靠楚梦瑶牵线才搭上慕容雪，还有人说他闭关是为了躲朱文君的挑战，一时间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慕容雪看得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
楚梦瑶连忙关掉页面：
“别气别气，内网就这样，一群闲着没事干的瞎逼逼。等李肇师兄在小比上拿个第一，看他们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李肇倒是神色平静，他经历过的风浪比这大多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看向二女，“对了，我看你们气息都快到瓶颈了？”
提到修为，慕容雪眼睛亮了亮：
“嗯，我到筑基巅峰了，梦瑶妹妹也到了先天巅峰，就差一步就能突破。”
李肇心中微动，他如今修炼《混元宇宙心经》，对灵力与内劲的感知远超从前，能清晰察觉到二女体内能量已积累到极致，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我正打算去天苏市的寻仙楼看看，那里或许有炼制破宗丹和升金丹的药材，正好帮你们突破。”
“寻仙楼？”
楚梦瑶眨了眨眼，“我听说过，那可是南域最大的修仙用品连锁店，据说背后有元婴大能撑腰，里面的东西好是好，就是贵得离谱。”
“贵不怕，只要东西好。”
李肇笑了笑，他在合谷空间里存着大量上品灵石，足够支撑这次采购。
三人说笑着，卧房里的气氛温馨而热烈。
小别胜新婚的甜蜜，冲淡了白日里的不快，月光透过窗棂，将三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未来的紧密相连。
而此时的凌霄殿山门外，云来镇最大的酒楼“聚仙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二楼雅间内，朱文君端坐主位，面前的白玉酒杯里盛着琥珀色的灵酒，他却一口未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阴鸷。
方才在修武阁外的一幕，像根刺扎在他心头——他朱文君想要的人，还从没失手过，李肇的出现，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坐在他下首的，是五个神态各异的修士，正是他平日里结交的“好友”——修武阁的宁成虎、钱豹，两人都是武宗中期，一脸横肉，胳膊上的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常年练体的；
炼丹峰的孙浩，身材微胖，眼神闪烁，手里总把玩着个巴掌大的紫铜丹炉，据说他炼出的“迷魂丹”能让筑基修士短暂失神；
仙武峰的周明，修为刚到筑基中期，却最爱搬弄是非，靠着给朱文君通风报信混了不少好处；还有飞剑峰的吴昊，性子阴沉，腰间佩剑用黑布裹着，据说剑下没少沾血，寻常弟子都不敢惹他。
“朱兄，别气了。”
宁成虎大大咧咧地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他满不在乎地抹了把，“一个李肇而已，看兄弟我明天去修武阁揍他一顿，保管他再也不敢靠近慕容师妹！”
钱豹也跟着附和，手里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就是，那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肯定不经打！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孙浩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
“不妥不妥。慕容师妹已经明说和他是夫妻，朱兄要是直接动手，传出去会被说仗势欺人，全宗上下都会耻笑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玉片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精光，“而且李肇能进仙武峰内门，又能闭关二十天打通灵劲同脉，肯定有点本事，硬碰硬未必讨得到好。”
吴昊冷哼一声，手指在剑鞘上轻轻划过：
“孙胖子说得对。更重要的是，李肇才筑基后期，朱兄已是武宗中期，你去挑战他，就算赢了，也会被说以大欺小，反而显得我们理亏。”
周明一直没说话，这时才谄媚地笑起来，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各位兄台说得都有道理。依小弟看，要对付李肇，不用动武。”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朱兄有的是灵石和势力，咱们不如从这方面下手，让他知难而退。”
朱文君抬了抬眼皮，指尖停止敲击桌面：
“哦？周师弟有何高见？”
周明笑得更欢了，掰着手指算道：
“很简单。第一步，比灵石。朱兄可以设个局，比如去寻仙楼搞个赌石大会，或者竞拍珍稀药材，故意和李肇抬价，把价格炒到他承受不起。
到时候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知道自己有多穷，连给慕容师妹买件像样礼物的钱都没有，自然会觉得配不上人家。”
“第二步，比势力。”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朱兄可以让驻守在云来镇的两位金丹前辈露个面，再请几位阁中长老吃顿饭，席间多提提朱家在南域的威风。
让李肇看看，朱家的势力不是他能比的。他一个没背景的，就算赢了一时，也护不住慕容师妹一世，识相的肯定会自动退出。”
“第三步……”
周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了声音，“要是他还不识趣，咱们就给他找点麻烦。
比如在他去天苏市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他几件东西，或者在他做宗门任务时‘出点意外’，让他手忙脚乱应付麻烦，哪还有心思纠缠慕容师妹？”
孙浩摸着下巴上的肥肉，连连点头：
“这主意不错，既不用直接动手，又能让他知难而退，还不会落人口实。到时候大家只会说李肇自己没本事，配不上慕容师妹。”
宁成虎和钱豹也觉得这法子可行，纷纷叫好。
朱文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火气：
“好，就按周师弟说的办。周明，你是仙武峰的，李肇的行踪就交给你盯紧了，他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一一报给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周明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邀功的急切，他知道，只要把这事办好了，朱文君少不了给他好处。
吴昊把玩着手里的飞剑，阴恻恻地说：
“需要动手的时候，尽管找我。保证做得干净利落。”
宁成虎和钱豹也纷纷表示随时待命。
雅间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几人推杯换盏，仿佛已经看到李肇狼狈退走的模样，笑声里充满了算计与得意，酒气与灵力交织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次日一早，李肇便告别二女，独自前往天苏市。
天苏市作为凌霄殿附近最大的凡人城市，却因地处修仙者聚集区，处处透着不凡。
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半挂着“绸缎庄”“米铺”的招牌，卖着寻常货物；一半则挂着“灵米”“法器”“符箓”的幌子，专门做修士的生意。
往来行人中，既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也有身着道袍、气息强横的修士，彼此间互不干扰，却又奇妙地共存着。
寻仙楼就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九层楼高的琉璃塔，塔身由透明琉璃砌成，镶嵌着无数鸽卵大小的夜明珠，即使在白天也熠熠生辉，老远就能看到，活像一座倒扣的巨大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门口站着两位身着青衣的侍女，身姿挺拔，气息凝练，竟都在筑基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对往来客人躬身行礼，眼神却带着审视，显然是在分辨客人的身份。
李肇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女拦住了：
“这位客官，请出示您的修士令牌。”
李肇亮出仙武峰内门令牌，令牌上雕刻的“仙武”二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恭敬地放行：
“原来是仙武峰的师兄，里面请。楼内有指引牌，您需要的药材在一楼东侧柜台。”
走进楼内，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面至少浓郁三倍，让人精神一振。
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各种灵草异兽的图谱，旁边还标注着习性和用途。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柜台后的展示架指指点点，不时发出惊叹声。
“快看，那是千年玄铁，据说能用来炼制上品法器！”
“角落里那只龟甲，竟是玄龟的背甲，用来做防御符箓再好不过！”
“听说三楼有拍卖会，今天下午开拍，有不少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