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女人最脆弱。
沉名远是个聪明的男人。
他最知道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是周愿,是他哄了十年小妻子。
他不许她开灯,不许她起来,就那么将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就那样让她贴着自己,呈最亲密的样子。
有人说,某处是通往爱情的道路。
但沉名远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比拥抱更动人的了,就象是现在,就象是此刻。
在漆黑的夜里。
看不见其他,听不见其他,只有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周愿又说了一次:“我不要生孩子。”
这回,沉名远回答她了:“生下来,我养活,我养好不好?”
周愿还是很难过。
男人搂着她很久很久,算计到她的意志会薄弱,会对这个小生命产生感情,他甚至捉住她的手掌,逼迫她去感知这个小生命,他清楚女人,他了解周愿,一旦对腹中孩子产生感情,一个软乎乎小生命杀伤力太大了。
——虽然卑鄙。
但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黑暗里,周愿在男人怀里,挣扎许久,理智告诉她这个孩子不该留,因为沉名远太多算计了。
一个孩子,这一辈子,他们纠缠不清。
可是,是个小生命。
虽然还小却是无辜的。
她明白,沉名远利用这点,而且她不傻大概知道了那次吃的药有问题,可是她更清楚,她再找证据不会找着了,聪明如沉名远一定早就销毁了。
一次中招,不知道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她的挣扎,她的难过,男人都知道。
等到怀里女人身体软下来。
他低头很轻地说:“我现在去买验孕棒给你,好不好?”
周愿的脑子里叫着离开离开。
可是,她这样子无法回周园,无法跟父母交代。
人生短短,她才活了32岁,两次栽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周愿未动,低声问道:“第一回我们发生关系,你给我吃的药是不是假的?”
男人自然不承认,用很轻的语气:“怎么会?愿愿,我象是那么恶劣的人吗?”
“你是!”
女人语气斩钉截铁。
但是对于男人来说,一点杀伤力没有,他要的一向是结果。
如今死无对证。
有的,只是她腹中的孩子。
……
灯光轻轻亮起。
男人看见女人眼角的泪,盈满了小脸蛋。
沉名远有一瞬间的心软,毕竟他是真的爱周愿,但是很快他就收拾起心软,一心只要达到目的,手掌很温柔地为她擦掉眼泪,低低地说道:“我会负责的,会对孩子好,甚至是孩子姓周都可以。”
只要她生下他沉名远的孩子。
不管姓沉,还是姓周,周愿几乎不可能再婚了。
他是唯一选择。
……
深夜,男人起身,系好衬衣扣子。
皮带细心整理好。
下楼,开车去买验孕棒。
不到半小时,黑色宾利又缓缓开回别墅。
沉名远拎着一个袋子,轻快上楼,等到推开主卧室的门,穿过起居室,看见周愿抱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的凉榻上,怔怔地发呆。
她的小脸蛋有着迷茫。
还有不知所措。
其实,沉名远是知道的,他很残忍。
他残忍地为周愿规划好一切,甚至为了拥有她,凭空弄出一个孩子来,所有的心软全部在渴望面前击碎,他想要周愿,他的馀生不能没有她,否则生命无意义。
他想,天崩地裂,他亦不会放手。
如今的沉名远,意气风发,他觉得世上无难事。
但他忘了,除了人定外,上面还有天意。
而天意不可违背。
……
他走过去,坐在周愿的身边,轻拍她的肩膀。
“愿愿,东西买回来了。”
周愿没有动,而是轻声开口:“沉名远,你说思思知道有个妹妹或者弟弟,会不会高兴?我想她是会高兴的吧?除了你,应该就是思思高兴,这个世上没有人再为这个孩子的降生高兴了。”
沉名远心头一紧:“那你呢愿愿,你高兴吗?”
周愿轻轻摇头:“我暂时高兴不起来。”
说完,她侧头拿过他手里的东西。
走进洗手间。
五分钟后,周愿坐在光洁的马桶上,看着细细的验孕条上的两条红线。
她确实又怀孕了。
——沉名远的种。
明知道是他的算计,但是她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对他的爱,也早就消逝得差不多了,她甚至有种麻木的感觉。
周愿在里头坐了很久。
沉名远给她半小时时间。
半小时后,他走进洗手间里,几乎不用看那根棍子就知道结果,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的小脸贴着他的小腹,上头传来他压抑的声音——
“愿愿,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宁愿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