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实接过布包,捏着里面硬硬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哪里还会点。
揣进怀里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放心!少不了!耀祖肯定能考上状元!”
看着他一溜烟跑远的背影,张婆子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银子啊!那可是我攒了半年的私房钱啊!”
张老汉站在门口,看着周老实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摸了摸头上的膏药,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这笔账,迟早得算回来。
而跑回家的周老实,刚进门就被耀祖扑了上来,扯着他的衣角喊。
“爷爷,我要吃肉!我要吃白面馒头!”
周老实摸了摸怀里的银子,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他抱起耀祖,大声道。
“吃!咱今儿个就去镇上割肉!买白面馒头!我孙子要上学堂了,将来可是要当大官的!”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在满是补丁的被褥上。
周老实看着孙子蹦蹦跳跳的模样,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仿佛已经看到了耀祖穿着官服,衣锦还乡的光景。
只是他没看到,耀祖偷偷藏在背后的手里,攥着一只刚从鸡窝里摸出来的鸡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周老实揣着银子,牵着耀祖的小手,脚步轻快地往镇上走。
春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显得格外精神。
耀祖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嘴里叽叽喳喳地念叨着。
要吃酱肘子,要吃桂花糕,周老实一概应下,反正今儿个兜里有银子,底气足得很。
镇上的集市热闹非凡,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周老实径直走到肉铺前。
掌柜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见了周老实,咧嘴笑道。
“周老汉,今儿个咋舍得逛肉铺了?莫不是捡着银子了?”
周老实挺直腰板,拍了拍怀里的布包,底气十足道。
“给我割半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
掌柜的眼睛一亮,麻利地拿起刀。
“唰”地一下就割下一块肉,放在秤上称了称,又多添了一小块,笑道。
“凑个吉利数,回头孩子上学堂了,可得请我喝喜酒啊!”
周老实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一定一定!”
付了银子,周老实又牵着耀祖往粮店走,称了二斤白面,路过糕点铺时,又忍不住买了两块桂花糕。
耀祖早就等不及了,拿过桂花糕就往嘴里塞,甜腻的糕渣沾了满脸,活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回到家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晚饭时,桌上摆着一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一碟清炒野菜,还有一大碗白面馒头。
耀祖狼吞虎咽,一口肉一口馒头,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饭,耀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那只攥得温热的鸡蛋,献宝似的递给周老实。
“爷爷,给你吃。”
周老实美滋滋的接了过来,这日子越过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