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心的光芒如潮水般漫过星舰,所有人都被包裹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连呼吸都带着星辰的气息。凌烬能清晰地感觉到鸿蒙剑在发烫,剑身上星银与星火的纹路正一点点交融,像两条缠绕的河流终于汇向同一片海。
“这感觉”影的双剑突然嗡鸣起来,金色光刃边缘泛起一层银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身体里钻,暖暖的。”
冰璃的冰翼上,冰晶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星银光泽,她抬手触碰花瓣,指尖竟传来一丝灼热感——那是星火的温度,以往冰与火从不能如此和谐地共处。
星陨蹲在地上戳了戳息灵兽,小家伙尾巴上的三色花正一片接一片地展开,灰色纹路里流淌着金光,见星陨碰它,突然张嘴“嗷呜”咬了下他的手指,却没用力,反而用脑袋把一块温热的东西塞进他手心。
“嗯?”星陨摊开手,是半块烤星兽肉,油光锃亮,还带着刚出炉的温度,“嘿,你藏的零食居然没被时空错位弄没?”
息灵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三色花对着他“啪嗒”合上,像是在说“本兽的存货岂会那么容易消失”。
“行啊你,”星陨乐了,揣好烤肉突然伸手去挠息灵兽的下巴,“有好吃的不分享,看我怎么治你——”话音未落,他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正好撞在夜琉璃的藤蔓上,藤蔓上的时间之种突然“啪”地裂开道缝,掉出颗圆滚滚的果子。
那果子落地就滚,星陨手忙脚乱去追,结果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果子却“咕噜噜”滚到影的脚边。影弯腰捡起,果子表皮泛着微光,竟和他双剑的光泽如出一辙。
“这是”影掂量了下果子,突然往星陨面前一抛,“接着,你的‘战利品’。”
星陨手忙脚乱接住,果子在他手心微微发烫,还动了动,吓得他差点扔出去:“活的?!”
夜琉璃忍不住笑出声:“时间之种结的‘时空果’,能让你看到三秒钟后的自己。不信你试试?”
星陨将信将疑地盯着果子,果然看到果皮上浮现出个模糊的影子——三秒钟后,他正张着嘴傻乐,嘴角还沾着点烤肉渣。“我去,这玩意比我的探测器靠谱多了!”他赶紧把果子塞进怀里,“归我了啊,谁也别抢!”
就在众人被时空果逗乐时,凌烬突然按住了嗡嗡作响的鸿蒙剑:“不对劲。”
金色光芒中,十二根界碑的影子正在扭曲,原本清晰的图腾变得模糊,像是被墨汁晕染的画。白袍人的身影也开始闪烁,兜帽下的星光脸忽明忽暗,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怎么会界碑在排斥本源之光?”
凌烬看向本源之心,那颗巨大的金色心脏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结冰的湖面正在碎裂。“不是排斥,”他声音沉下来,“是有人在外面动了界碑。”
话音刚落,星舰突然剧烈摇晃,金色光芒如被打碎的玻璃般迸出无数碎片,众人瞬间被抛向不同方向——影撞在栏杆上,双剑脱手;冰璃的冰翼猛地收紧,护住怀里的灵枢星本源石;星陨则死死抱住息灵兽,连时空果滚了都顾不上捡。
混乱中,一道黑影冲破金色光罩,直扑本源之心!那黑影浑身裹着黑气,手中握着柄骨刃,刃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灰色液体,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时逆派的残部!”凌烬瞬间握紧鸿蒙剑,星火与星银交织的光刃横扫而出,“他们居然能穿透界碑的防御!”
黑影冷笑一声,骨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黑气瞬间化作无数利爪,抓向凌烬的咽喉:“本源之心是我的!有了它,我能让所有域界都臣服于黑暗!”
“做梦!”影的双剑不知何时回到手中,金色光刃劈开利爪,人已如闪电般冲到黑影侧面,“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定要你尝尝碎骨的滋味!”
双剑与骨刃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影却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骨刃上的灰色液体沾到了他的剑刃,竟在上面蚀出细密的凹痕!
“这是‘蚀界液’,专门克制你们这些本源守护者的力量!”黑影狂笑,黑气翻涌,竟从里面钻出无数只长着复眼的虫子,密密麻麻爬向本源之心的裂纹,“它们会钻进本源之心,让它彻底属于黑暗!”
冰璃的冰息骤然爆发,寒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虫子冻在半空中:“想动本源之心,先过我这关!”但蚀界液很快腐蚀了冰层,虫子们挣破冰壳,继续往前爬。
“星陨!”凌烬大喊,“用火!它们怕火!”
星陨手忙脚乱摸出打火机(他总爱随身携带这玩意儿点烤肉),又想起怀里的时空果,急中生智把果子往地上一摔——果皮裂开的瞬间,无数微光炸开,照出了虫子们的弱点:它们尾部有个发光的小点!
“打尾巴!”星陨一边喊一边捡起火机点燃自己的外套(反正是旧的),抡着燃烧的外套冲过去,“看我的火焰喷射器!”
混乱中,息灵兽突然对着黑影喷出金色雾气,雾气落在黑影身上,竟像胶水般将他缠住。黑影怒喝着挥刀去砍,却发现雾气里浮出无数细小的符文——那是息灵兽从各域界收集的守护印记,此刻全化作了束缚的锁链!
“这小东西”黑影又惊又怒,试图用蚀界液腐蚀符文,却见息灵兽尾巴上的三色花突然完全绽放,灰色纹路里涌出星银与星火交织的光,将蚀界液彻底净化!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印记守护者’。”凌烬看着息灵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鸿蒙剑的光芒与三色花呼应,“我们一起,把这些污秽赶出去!”
就在众人合力击退黑影、扑灭虫子时,本源之心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裂纹中渗出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竟化作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有时元的,有凌烬母亲的,还有些从未见过的面孔。
其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向凌烬,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为沧桑,他开口,声音与本源之心同源:“蚀界液来自‘陨域’,一个被真界抛弃的地方他们的目标,不止是本源之心。”
人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漩涡图案的令牌,落在凌烬手心。
星舰外,白袍人正对着界碑施法,界碑的图腾重新亮起,却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他抬头看向星舰,声音带着疲惫:“他们只是先锋队,真正的大部队,在陨域的裂缝后面等着。”
凌烬握紧令牌,令牌传来一阵灼热感,仿佛在指引着某个方向。他看向伙伴们,影正在擦剑上的凹痕,冰璃在修补冰翼,星陨正心疼地捡着被烧得只剩一角的外套,息灵兽则叼着时空果的果核,眼巴巴望着他。
“看来,我们得去趟陨域了。”凌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他们彻底冲破裂缝之前。”
夜琉璃的藤蔓突然指向时间之种,裂开的果壳里,正缓缓浮现出陨域的地图,地图边缘,有个小小的标记,像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