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外域的黑晶祭坛化作透明水晶的第三日,凌烬站在祭坛顶端,望着下方忙碌的身影——星翼虫们用银色粉末修复着破碎的大地,界外域的息灵兽们拖着金色雾气滋养新生的绿芽,而影和星陨正指挥着三族工匠,将玄铁晶与星银混合,搭建连接万域与界外域的星门。
“这星门要多久才能完工?”凌烬低头问身边的冰璃,她正用冰息冻结星门边缘的缝隙,防止能量泄漏。
冰璃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冰翼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最少还要七日。父亲说,星门的核心需要用混沌残息珠和母核的力量驱动,否则撑不住两个域的空间压力。”
夜琉璃的藤蔓缠着时间之种,果实里的影像又变了——星门开启的瞬间,无数星舰穿梭于万域与界外域之间,各族百姓在新航道上交换物资,孩子们举着混有星火与星银的灯笼,在草地上跳着三族融合的舞蹈。
“时间之种说,新航道会带来真正的和平。”夜琉璃的声音带着笑意,藤蔓轻轻碰了碰果实,“但影像边缘有团模糊的黑影,像是藏在星轨尽头的东西。”
凌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实边缘的黑影扭曲不定,隐约能看到破碎的星舰残骸和诡异的紫色纹路——与混沌本源的黑气截然不同,却透着更古老的寒意。
星陨突然扛着一个奇形怪状的装置跑过来,装置上缠着玄铁晶线,顶端还顶着息灵兽的战利品袋,看起来像个拼凑的怪物。
“看我发明的‘空间探测器’!”星陨得意地拍了拍装置,“能提前预警星轨上的危险,还能”他话没说完,装置突然“滋滋”冒起黑烟,顶端的战利品袋被炸开,里面的星银珠子、混沌残息珠滚了一地。
息灵兽“嗷”地一声扑过去,用身体护住珠子,对着星陨龇牙咧嘴,尾巴上的三色花气得直抖。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
“你这破发明差点炸了我的宝贝!”星陨心疼地捡起自己的特制弹,却被小家伙一口咬住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
众人看得直乐,影笑着摇摇头:“就你这手艺,还是老实修你的枪吧。”
第七日清晨,星门竣工的仪式在黑晶祭坛前举行。三族长老与界外域的星翼虫首领并肩而立,凌烬将混沌残息珠与母核的光注入星门核心,玄铁晶与星银的纹路瞬间亮起,在星门中央交织成巨大的图腾——正是鸿蒙剑上的星火、星银与三色花印记。
“以万域之火,融界外之银,承时元之志,开两域新篇!”源星长老举起星火符牌,符牌燃烧的光芒与星门共鸣,“星门,启!”
星门中央的图腾突然旋转,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条由星光铺成的航道在星轨上展开,连接着万域的主星与界外域的黑晶平原。各族百姓发出欢呼声,蚀星族的战士吹起晶石号角,灵枢星的水息族引来溪流环绕星门,源星的火息族则点燃了混有星银粉末的篝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息灵兽突然对着星门喷出金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光点,落在各族百姓身上——被光点碰到的人,灵息中都多了一丝微弱的净化之力,像是母核在悄悄守护着这场融合。
星门开启后的第三日,第一艘商舰在新航道上失联。星陨的空间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星轨图被一片紫色迷雾覆盖,迷雾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正是时间之种影像边缘的黑影。
“探测器显示,迷雾里有‘时空裂隙’!”星陨盯着屏幕,脸色凝重,“不是混沌本源那种,是更古老的空间碎片,里面藏着东西!”
凌烬握紧鸿蒙剑,剑身上的三色花印记突然亮起,透着不安的悸动:“是时间之种里的黑影。”他看向星门,“商舰一定是被裂隙吸进去了。”
影的双剑出鞘,金色光刃在阳光下闪着光:“去看看?”
冰璃的冰翼展开,冰息在星舰前凝结出防护盾:“父亲传来消息,灵枢星的观测站也监测到裂隙的波动,说那片迷雾在吞噬星轨的能量,再不去阻止,新航道会被彻底毁掉!”
星舰驶入紫色迷雾时,四周的时间流速再次变得混乱——仪表盘上的指针飞速旋转,窗外的星轨时而倒退,时而加速,甚至能看到过去的自己正在星门仪式上点燃篝火。
“这裂隙能扭曲时空!”夜琉璃的藤蔓紧紧缠住时间之种,果实里的影像变得支离破碎,“里面的东西在吸食时间的能量!”
突然,一只覆盖着紫色鳞片的爪子从迷雾中伸出,拍在星舰的能量罩上,留下诡异的爪印——爪印上的纹路与时间之种边缘的黑影一模一样,透着吞噬一切的寒意。
“是‘时空守墓者’!”影的双剑划出光刃,斩断爪子,“古籍记载,是比混沌本源更古老的存在,以时间碎片为食,藏在星轨的缝隙里!”
守墓者的全貌渐渐显露——它体型如巨蟒,身体由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组成,眼睛是两团旋转的紫色漩涡,张口喷出的不是黑气,而是能冻结时间的寒流。
寒流扫过星舰,冰璃的冰翼瞬间被冻结,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这寒流能冻结灵息!”
星陨的光束枪喷出玄铁晶子弹,子弹打在守墓者身上,却被它身体里的时空碎片弹开,反而击中了后方的星轨,炸出一片时空乱流。
“它能操控碎片反弹攻击!”星陨气得直骂,“这玩意比星银兽难搞十倍!”
凌烬纵身跃出星舰,鸿蒙剑的光翼在身后展开,星火与星银的力量交织成光链,缠住守墓者的身体:“鸿蒙剑,破时!”
光链突然收紧,守墓者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里的时空碎片开始震动,却迟迟没有碎裂——它的鳞片上,紫色纹路竟在吸收光链的能量。
“它能吸收星火与星银!”凌烬心头一沉,守墓者突然挣脱光链,尾巴横扫过来,将他狠狠抽向时空乱流。
“凌烬!”冰璃不顾冰翼的冻结,猛地喷出冰息,在乱流前凝结出冰墙,挡住了冲击,“用三色花的力量!息灵兽能调动净化之力!”
息灵兽突然从星舰里窜出来,嘴里叼着混沌残息珠,对着守墓者喷出金色雾气。雾气中,母核的光与三色花的印记交织,守墓者身上的紫色鳞片竟开始融化,露出里面流动的时间碎片。
“就是现在!”夜琉璃的藤蔓缠住守墓者的尾巴,时间之种的果实爆发出强光,“我用时间之力定住它!”
守墓者的动作瞬间变慢,凌烬抓住机会,将鸿蒙剑上的三色花印记注入剑身,光翼化作金色与紫色交织的巨刃,直刺守墓者的眼睛——那里正是时间碎片最密集的地方。
巨刃穿透守墓者的眼睛,无数时间碎片在光华中炸开,化作漫天星屑。星屑中,浮现出被吞噬的商舰和船员,他们的时间被重新激活,茫然地看着四周。
而守墓者的残骸里,滚出一块黑色的晶体,晶体上刻着与时元石像相同的纹路,只是边缘多了行小字:“时空之外,尚有真界。”
“真界?”凌烬捡起晶体,鸿蒙剑突然与它产生共鸣,剑身上的图腾竟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纹路——像是连接着更遥远的星轨,“这守墓者,难道是真界的守门人?”
息灵兽对着晶体喷出金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像——一片比万域和界外域更广阔的星空,星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域界,每个域界里,都有与鸿蒙剑相似的武器在闪烁。
“时间之种说,真界是所有域界的源头。”夜琉璃的声音带着震撼,“守墓者不是敌人,是在阻止我们接触真界,因为真界正在崩塌。”
黑色晶体突然亮起,在星轨上投射出一道新的航道——比万域与界外域的航道更古老,尽头是团旋转的白光,隐约能看到真界的轮廓。
“这是真界的请柬?”影的双剑交叉在胸前,“但守墓者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凌烬握紧晶体,指尖传来古老的寒意:“或许真界的崩塌会波及所有域界。”他看向时间之种,果实里的黑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界崩塌的画面——无数域界像多米诺骨牌般碎裂,万域与界外域也在其中。
“时间之种说,只有找到真界的‘本源之心’,才能阻止崩塌。”夜琉璃的藤蔓轻轻颤抖,“而本源之心的钥匙,就在鸿蒙剑与这颗晶体里。”
息灵兽突然对着新航道叫了两声,尾巴上的三色花泛着白光,像是在催促他们出发。星陨扛着修好的光束枪,咧嘴一笑:“看来又有新冒险了!这次我保证,我的探测器绝对不会炸!”
凌烬笑着握紧鸿蒙剑,剑身上的星火、星银与三色花印记同时亮起,与黑色晶体的光芒交织成一道光轨,顺着新航道延伸向真界。
他知道,这场旅程没有终点——从万域的守护,到界外域的融合,再到真界的拯救,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有这只爱收集战利品的小家伙,无论前方是时空裂隙的寒流,还是真界崩塌的风暴,他都将一往无前。
而在新航道的尽头,真界的白光中,一块刻满鸿蒙剑纹路的石碑缓缓浮现,碑上只有一行字:“万物同源,归于鸿蒙。”
新的征程,已在星轨的尽头,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