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艳的照顾方式,简单,粗暴,却又充满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温柔。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她认为,男人受了伤,就得“大补”!
于是,每天中午,她都会亲自下厨,在知味楼的后厨里,用那口最大的、能炖下一整头牛的行军锅,为陆明远精心熬制一锅,她认为最能体现“关爱”的、充满了“营养”的——东北大乱炖。
硕大的猪骨,滚圆的土豆,筋道的粉条,再配上几大片酸爽的东北酸菜所有食材,都被她豪迈地,扔进一个巨大的、能当脸盆用的保温饭盒里,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端到“明远西点屋”那间充满了小资格调的雅座里。
“喂!小白脸!吃饭了!”
每到这时,陆明远看着面前那碗油光锃亮、分量惊人、散发着浓烈酱香和蒜香的“补品”,再看看自己桌上那杯清淡的、散发着花果香气的英式红茶,脸上的表情,总是会变得异常复杂。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养伤,而是在渡劫。
“姜老板,”他会推了推眼镜,试图用最委婉的方式,进行最后的挣扎,“我我只是皮外伤,医生说,饮食,应该清淡一些”
“清淡个屁!”姜艳立刻将他的话怼了回去,并且不由分说地,将一根硕大的猪骨头,夹到了他的碗里,“吃啥补啥!你这伤筋动骨的,就得多啃骨头!快吃!别磨叽!”
最终,在姜女侠那充满了“关爱”的眼神和擀面杖的双重威胁下,陆明远只能哭笑不得地,放弃了抵抗。
而两人之间的“猫和老鼠”游戏,也在这场啼笑皆非的“疗伤记”中,彻底地,发生了反转。
如果说,以前是姜艳,像一只时刻准备战斗的母老虎,追着陆明远这只狡猾的“老鼠”跑;那么现在,则是陆明远,摇身一变,成了那个手持逗猫棒的、腹黑的主人。
他开始乐此不疲地,用各种“套路”,去逗弄姜艳这只在感情上,还是一张白纸的、纯情得可爱的“母老虎”。
他会在她端着那碗“爱心乱炖”过来时,突然,用一种极其虚弱的、惹人怜惜的语气说道:“哎呦不行了背上的伤口,又疼了”
“啊?!又疼了?!”姜艳立刻就会紧张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昨天换药的时候感染了?我看看!”
说着,她就要上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而陆明远,则会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胸膛的那一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磁性的、暧昧的气音,轻声说道:
“不用了。你一关心我,好像就不那么疼了。”
轰——!
姜艳的脸,会瞬间,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她会像触了电一样,猛地收回手,然后,结结巴巴地,色厉内荏地骂道:“你你个臭流氓!不要脸!谁谁关心你了?!你爱疼死疼死去!”
说完,她便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落荒而逃。
而陆明远,则会看着她那仓皇而逃的可爱背影,靠在沙发上,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发现,逗她,是比研发一款新蛋糕,还要有趣得多的事情。
这场办公室恋情哦不,是“战壕恋情”,自然也逃不过另外两位“铁三角”成员的火眼金睛。
“哟!我们的姜女侠,这是怎么了?春心萌动了啊?”
办公室里,朱珠看着那个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对着镜子,一会儿整理头发,一会儿又扯着衣角,满脸都写着“神不守舍”四个大字的姜艳,忍不住,开始调侃起来。
“怎么?是不是被对面那个笑面虎,给彻底收服了?我看你这棵不开花的铁树,是终于要结果子了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姜艳的脸,又红了,“我我那是去看敌情的!对!敌情!谁谁跟他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