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像夫妻，像是敌人
何婉如哪里肯？可程时玮背着袁队长和沈知娴向她使眼色，何婉如的心莫名其妙的定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相信程时玮，于是她咬咬牙开口道：“好，我听你的。
沈知娴翻了个白眼儿，朝袁队长说：“袁队长，麻烦借借你的纸笔。”
欠条很快就写好了，不过动笔的人不是何婉如而是沈知娴，她在纸上写着：兹有我何婉如因为诽谤污蔑沈知娴同志，让沈知娴同志身心受到极大重创，特赔其精神损失费八百元整。
当沈知娴把这张欠条展开时，何婉如整张俏脸羞愤欲死，“知娴，你这是想让我往后都没脸见人是不是？你怎么能这样写？”
程时玮也还想说些什么，沈知娴抢在他前面开口，“我写的是事实，还是当着公安局同志的面，写事实能有什么错？再说了，欠条上的内容只你要把钱到时候还我了，我自是不会拿着它上门让你难堪。我这样写也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万一你写个普通的欠条，往后你不还钱，我拿着欠条去找你，你若是不认账的话，我岂不是收不回那八百块钱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时玮气得指着沈知娴，此时他的眼里沈知娴不是妻子，只是个就知道胡搅蛮缠的毒妇人。
“啪”的一声，沈知娴把欠条大力的拍打在桌子上，并将笔压在上面，“别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你们的时间宝贵，我的时间也是很值钱的，要不赶紧签，要么我请袁队人去纺织厂叫人，你们自己选。”
程时玮憋得脸色通红，拳头握得咯咯的发响，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们签。”
他说的是‘我们’，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沈知娴又一次忍不住讥讽的笑了起来，八百钱到手了，真好。
何婉若不情不愿的签了字，程时玮从衣兜里掏出八百块钱递到沈知娴面前。
沈知娴接过钱，钱上还带着程时玮衣兜的温度，可谁又人嫌钱烫手呢？她装模作样的数了数，数清之后看向何婉如说：“这钱是我男人先替你垫付的，何婉如同志，请你尽快把钱还给我，否则我就只好拿着这张欠条到你们纺织厂去找你讨要了。”
“你”
何婉如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她签了这张欠条，就像在自己的头顶上悬了一把钢刀，她不知道这把钢刀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是以这种无力又恐惧的感觉从现在这一刻就开始让她煎熬起来了。
“别跟他废话了，婉如，我们走吧。”程时玮拉着何婉如的手臂，走了一步又扭头看向沈知娴，“你还不走吗？还想留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沈知娴懒得理会程时玮的警告，等到他拉着何婉如走出调解室，袁队长还没说话，张海燕问出了心中疑惑，“你男人当着你的面维护别的女人，还用你自家的钱替别的人还你钱，你就不觉得他们站在你一起很刺你的眼睛吗？”
沈知娴的目光原是落在那张欠条上的，听见张海燕的话，抬起头大发慈悲的看了她一眼，“我要是像个疯婆子一样在这调解室里与何婉如争吵打架，你觉得程时玮会帮谁？”
帮谁还不是一目了然？
张海燕沉默了，沈知娴明白她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又道：“所以，我才不会觉得他俩站在一起刺眼，他俩这辈子最好锁死我才高兴呢。”
张海燕想不通，像程营长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多少女人都像是附骨之蛆想往他身上靠，凭什么沈知娴如此的嫌弃和厌恶？
可这些都与她没什么关系，有人说她就听两句，没人说，她是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扭头看向袁队长，“警察同志，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嗯，只要苦主不告你们了，你们都可以走了。”
张海燕迅速拎着包拉开了调解室的大门，生怕自己走慢一步，调解室里的人会反悔。
刚才袁队长说的‘你们’自然不包括沈知娴这个苦主，她看着袁队长，问得很直接，“你留我下来是有话要说？”
袁队长点点头，看着她手里的欠条善意的提醒道：“你知道为什么程营长那么痛快就让何婉如签下你写的欠条吗？”
意料之外的，袁队长竟看到沈知娴点了点头，“知道，我在找空子逼何婉如和程时玮就范，程时玮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他之所以会答应让何婉如签下这张欠条，无非是认为我和他是夫妻，那八百块钱只要他说何婉如把钱还给了他，我就算拿着这张欠条又有什么用？”
袁队长的眉长挑得老高，疑惑的看着沈知娴，“你既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袁队长，你应该看得出来程时玮和何婉如之间并不清白吧，他若是执意维护何婉如，凭他的手段我又岂会真的讨到便宜？还不如讹他八百块钱来得实在。至于这张欠条，我会好好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我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派上用场呢。”
这哪里是两夫妻，分明就是死对头！
袁队长觉得自己瞎操心了，沉默着笑起来，然后拉开了调解室的门，请沈知娴离开。
那厢程时玮拉着何婉如走出公安局，就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大马路上，何婉如甩开了程时玮的手，含着泪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让我签那张欠条，时玮，你知道的，我根本拿不出来八百块钱。”
程时玮握着她的双肩，安慰道：“我自然不会让你真给这八百块钱，我和沈知娴还是夫妻，我说你把钱还了，你就是还了，即便沈知娴手里拿着你签过字的欠条又怎么样呢？”
听到这话，何婉如像是被谁捏紧的心瞬间松散开去，连呼吸起来都觉得顺畅了。怪不得程时玮愿意她签那张欠条，原来是做的这个谋算，她笑着轻捶程时玮的胸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时玮，谢谢你。”
程时玮笑着没作声，恰逢张海燕也走出公安局，正巧看到这二人站在马路边上打情骂俏，路过时她忍不住啐了一口，嘴里骂着：“真是不知廉耻。”
程时玮听不得有人诋毁何婉如，刚要发作，何婉如去扯住他，“不要，她姑父是纺织厂的副厂长，我惹不起。”
的确，何婉如还得在纺织厂讨生活，他不能不顾她的处境胡乱为她出头。
此时，何婉如又看到沈知娴走出了公安局，立即露出一副很是怯惧的模样，“时玮，知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