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卖黄金
这人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沈知娴吓了大跳,手里挖好的石菖蒲都掉进河里,顺水冲走了。
“我在挖石菖蒲,怎么,这里不让挖吗?”沈知娴回头,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心紧张得跳到了嗓子眼儿。
汉子仔细看了看地上放着的东西,一根竹杆,一把锄头,一个装着石菖蒲的篮子,的确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不让挖,只是这一片极少有人来,而且草深有蛇,你挖了大半篮也差不多了,赶紧离开这儿吧。”
原来是个好心人,沈知娴脸上的警惕松了松,可当看到他捡起地上那根竹杆,沈知娴猛地过去抢回来,“你干什么,这可是我用来打草惊蛇的,你要是想当柴烧就自己去找。”
汉子莫名其妙的盯着沈知娴,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小题大作。但她的理由又很充分,这里草深浓密,的确有蛇,是以对沈知娴的话没怎么怀疑,“不就是根竹杆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知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连忙往回找补,“我怎么能不急,你捡走我的竹杆,我回去路上没办法打草吓蛇,万一有蛇蹿出来咬我一口怎么办?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没有我家就得散。
汉子不喜欢沈知娴说话的方式,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似的,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是附近巡逻队的人,今天休假路过这里,看到有人在桥下鬼鬼祟祟的,就特意过来看看,我是长得丑了点儿,但是个好人。”
鬼鬼祟祟?即便对方说的是事实,但听到这两个叠词,沈知娴心里还是不舒服,“我来挖石菖蒲,现在挖到了,我走了,巡逻员同志。”
沈知娴提着篮子,拿起自己的家伙什儿走得很快,不时回头发现那个巡逻员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只能加快脚步,直到上了大路,走进人群转身才没看到人。
她深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想着这亏心事啊还是要少做为妙,不然自己吓自己,是真的会出事的。
几经辗转回到家属院儿,沈知娴紧闭门窗拉好窗帘,从竹杆里将那根黄金杆倒出来,先前扛了一路,肩膀都压红了,这根黄金棍少说也得有十斤重吧。
十斤重的黄金棍,能卖多少钱呢?沈知娴很期待。
她知道合城有个黑市,只是黄金棍那么长,她总不能扛着它到黑市去卖吧。思来想去,沈知娴在家将黄金棍溶成五段,准备天黑后先拿两段到黑闹去碰碰运气。
因为有前车之鉴,晚上她出门时有好好跟程烁打招呼,“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小烁你乖乖在家睡觉,妈妈很快就回来,还有若是有人敲门,除了妈妈谁也不能开,明白吗?”
程烁点点头,现在妈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妈妈已经请好假了,后天要带他一起到京城去陪子安哥哥治病。
安顿好程烁,沈知娴穿着一身不怎么显眼的衣裳出了门,到了地方又把脸和脑袋都捂了起来。
黑市所在的地方还挺应景,周围都没什么亮度,来来往往的人说话声音都很小,大家银货两讫之后便匆匆离开,仿佛多说一句话就要招来什么麻烦似的。
沈知娴头一回来这种地方,没什么经验,可是她活了两辈子,胆子还是挺大的。卖黄金这样的东西,找小年轻肯定不会有结果,她要找的是那种年纪大,看上去又挺有款味儿的人。
转过一个墙角的时候还真让她找到了,那人倚在门框上吸烟,手上戴着一块表,在有限的光线里闪着黄灿灿的光,那是块金表,沈知娴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她走到他面前,捂着嘴巴问:“大哥,要黄金吗?”
金手表听到一道年轻的女声,原想好好看看,结果人家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看不出来样貌,他道:“你有黄金?”
“大哥,你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你有多少,爷我要多少。”金手表吸了口烟,然后吐出一个烟圈飘在空中。
沈知娴被这烟味儿呛得咳了两声,然后转身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段展示在金手表面前,“您看看,这品相如何?”
金手表原以为眼前的女人可能会拿出什么祖传的金银手饰,也就是项链手镯什么的,没想到竟拿出两根品相极好的黄金段,眼睛都瞪大了,“这东西你哪来的?”
“怎么来的您就别打听了,您只告诉我您收不收,收的话又收多少钱?”
金手表犹豫了一会儿,回头招了招手,一个单瘦的青年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示意他打着火,然后二人在火光下仔细的看了看沈知娴手里的黄金段,越看越喜欢,“你想卖多少钱?”
不论什么时候黄金都是硬通货,但她也是头一回出手,并不知道价位在什么时候,“您先说个数。”
“你这两根金棍,我给你这个数。”
金手表抬手比了个八,沈知娴臆测他出价是八千,毕竟这黄金段不可能只值800,沈知娴直接出口道:“一万五,这两根金段一黄一万五,大哥,你要是诚心要,我还有几根,全都卖给你。”
金手表被沈知娴突然的开口给惊到了,不仅仅是她狮子大开口,还有她居然说手里还有几根。
“大妹子,两根一万五,你要的价格未免也太高了些。”
刚进城的时候万嫂子教过她,在城里买东西,大家都压价,而且是一半一半的压,沈知娴牢牢的记着这句话,所以现在金手表说八千,而且是两根,她直接就说了一万五,“我这黄金段一根就能卖一万,两根可以卖两万,您一开口就杀价太狠,我又想诚心与您做生意,所以两根黄金段一万五,您不吃亏。”
嘿!金手表一摸自己的大背头,竟觉得眼前的女人说得有几分道理,“我说大妹子,是你杀价狠还是我杀价狠?你知道一万五是多少钱吗?放在一起得有多大一堆吗?”
“大哥,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只说我这两根金棍值不值吧。”
沈知娴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看得金手表一拍手,“得,一万五就一万五,你的所有金棍,我全要了,栓子,拿钱。”
那个单瘦的青年应了一声,转身影入黑暗里,约莫过了几分钟,栓子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钱走回金手表身边,“杠爷,一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