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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年关宫宴的象征意义(1 / 1)

腊月二十三,小年。

京城里早已弥漫开浓郁的年节气息。家家户户洒扫庭除,蒸糕备货,街市上采办年货的人潮络绎不绝,各种红纸金字的春联、门神、窗花摆得满街都是,连空气中都飘着糖瓜、点心和炮仗特有的混合香味。

然而对于京城顶层的权贵圈而言,比过年更早到来的重头戏,是宫中一年一度的年终大宴——这不仅是皇室与臣子共庆新年的盛宴,更是一年来朝堂势力消长、地位浮沉的晴雨表,一次无声却至关重要的权力展示。

腊月廿三申时末(下午五点),暮色初降,华灯已上。

苏轻语站在卫国公府正厅那面等人高的铜镜前,最后一次整理仪容。

镜中映出的女子,身着一袭御赐的“乡君”礼服。礼服规制严格:内里是正青色绣金线缠枝莲纹的交领大袖衫,外罩同色云锦妆花褙子,下系深青色织金马面裙。礼服颜色沉稳庄重,但领口、袖缘、裙摆处精致的金线刺绣和珍珠点缀,又恰到好处地彰显了身份与恩宠。

头发梳成了标准的“牡丹髻”,高耸端庄,发间簪着太后赏赐的那套赤金点翠头面中的步摇和掩鬓,两侧各插一支御赐的珍珠华盛。耳上是配套的东珠耳坠,颈间悬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平安扣——这是秦彦泽秋猎后派人送来,说是“驱邪避凶”的。

(好家伙……这一身行头加起来,怕是有十几斤重吧?感觉头上顶了个小型首饰展览馆,脖子上挂了块石头……这就是贵族出席正式场合的代价吗?脖子好酸!镜子里这人,真的是我吗?)

苏轻语看着镜中那个雍容华贵、气度沉静的贵女,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一年多前,她还是个穿着粗布衣裳、在周府小心求生的孤女。如今,却要穿着御赐礼服,以“明慧乡君”的身份,踏入帝国最高规格的宫廷盛宴。

云雀、春兰、秋月围着她,小心翼翼地进行最后的检查——检查有没有一丝头发散乱,有没有一点脂粉不匀,有没有任何可能失仪的细节。青霜也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护卫劲装,腰佩短刃,沉默地站在门边,她今日将作为贴身女卫随行入宫。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李知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也盛装打扮,穿着一身符合国公嫡女规制的桃红色礼服,俏丽明媚,只是看向苏轻语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鼓励,“马车已经备好,我爹娘和哥哥在前厅等着呢。”

苏轻语深吸一口气,最后抚平袖口一处几不可查的褶皱,转身:“走吧。”

卫国公府门前,三辆规制不同的马车依次排列。李擎和夫人乘坐最前面的国公车驾,李承毅骑马护卫在侧;李知音和苏轻语同乘中间一辆较为宽敞的马车;后面跟着一辆装载备用物品和仆从的普通马车。前后各有八名国公府精锐护卫骑马随行。

车队在暮色中驶向皇城。越是靠近皇城,街道越是肃静,车马行人也越少,只有其他勋贵高官的车驾偶尔交错而过,彼此隔着车窗微微颔首致意,一切尽在无言中。

抵达宫门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巍峨的宫墙在无数宫灯的映照下,宛如一条蛰伏的金龙。宫门前广场上,各式华贵的车马列队等候,依序接受查验、递牌子、放行。

苏轻语递上自己的“明慧乡君”玉牌和宫宴请柬时,守门的禁军统领显然提前得了吩咐,仔细核对后,便恭敬地让开道路,并指派了一名小太监在前引路。

“苏乡君,请随奴婢往这边走。宴设在乾元殿。”小太监声音尖细却清晰,态度恭谨,显然知道眼前这位是近来风头最盛的“女中丈夫”。

苏轻语微微颔首,带着李知音、青霜以及只能带到二门处的云雀,随着引路太监,踏入了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朱红宫门。

与上次赏菊宴去后宫撷芳园不同,年终大宴设在象征前朝权力核心的乾元殿。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漫长的、灯火通明的宫道,乾元殿那宏伟的轮廓逐渐清晰。殿前广场上已停满了各府车驾,身着各色品级礼服的官员、命妇、贵女们,在太监宫女的引导下,井然有序地步入大殿。

苏轻语的出现,立刻吸引了许多目光。

那些目光复杂得如同调色盘:有纯粹好奇的打量,有带着审视的评估,有不动声色的观察,有隐晦的巴结,也有深深的忌惮和不易察觉的嫉妒。

(好吧,我果然成了全场焦点之一。淡定,淡定,就当是走红毯了……虽然这个‘红毯’两边站着的都不是粉丝,而是随时可能给你使绊子的同行和评委。

她腰背挺直,目不斜视,步伐从容地跟着引路太监。李知音走在她身侧稍后一步,低声道:“别紧张,跟着太监走就行。你的位置肯定安排得很靠前。”

果然,小太监引着她们没有在殿门处停留,而是直接穿过前殿,进入了灯火辉煌、已经坐了不少人的正殿。

乾元殿内极其宽敞,足以容纳数百人。殿顶高悬数十盏巨大的宫灯,将整个殿堂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左右两列长长的案几依次排开,上面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宫廷御膳和酒水。正前方最高处,是皇帝的御座和稍低一些的后妃席位,此刻还空着。

小太监引着苏轻语,径直走向左边文官勋贵区域的……第三排?!

苏轻语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按照大晟宫宴礼仪,左边为尊,坐宗室、勋贵、武将;右边为文官。座次严格按品级、爵位、资历排列。她一个没有实职、只有虚衔的“乡君”,按常理能坐在第五排之后就算不错了。第三排……那是郡王、公爵、一二品实权勋贵,或者极受宠的宗室子弟的位置!

(我的天!这个座位安排……是陛下的意思,还是礼部搞错了?这位置也太显眼了吧?!坐在一群王爷公爷中间,压力山大啊!

引路太监却已在那张空置的案几旁停下,躬身道:“苏乡君,您的位置在此。李小姐的位置在后方第五排,与卫国公夫人同席。”

李知音悄悄给了她一个“稳住,你能行”的眼神,便随着另一个宫女往后面去了。青霜作为贴身女卫,只能侍立在苏轻语席位后方约一丈处的柱旁阴影里,这是规矩。

苏轻语定了定神,向引路太监道谢后,坦然在那张铺着锦垫的紫檀木方凳上坐下。案几上摆放的餐具是银器,菜肴点心也比后面席位的看起来更精致几分。

她刚坐下,就感觉到更多目光聚焦而来。左边隔壁坐着的是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郡王,正笑眯眯地捻着胡须打量她;右边稍远些是一位面生的中年武将,眼神锐利如鹰;前方第二排,她甚至看到了安郡王那略显阴沉的侧脸,和他身旁一位衣着华丽、面色不愉的妇人(想必是安郡王妃);而更前方第一排……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玄色亲王礼服的挺拔背影。

秦彦泽。

他似乎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几不可察地侧了下头,但并未完全转过来,只是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在宫灯光晕下,显得格外清晰。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坐哪儿不是坐?反正今天这顿饭,注定是吃不消停了。)

她刚坐稳不久,便有相熟或不那么相熟的人过来打招呼。

首先过来的竟然是永嘉郡主。这位活泼的宗室女今日穿着郡主礼服,依旧不改活泼本性,凑过来小声道:“苏姐姐!你今天这身真好看!坐这儿紧张不?我刚看到刘贵妃娘家那几个女的,在后头使劲瞪你呢!”

苏轻语失笑,低声回道:“多谢郡主关心。还好。”

接着,几位曾在赏菊宴或通过李知音有过一面之缘的、家风较为开明的勋贵夫人,也纷纷过来含笑致意,说了几句场面话。态度虽不至于巴结,但明显带着交好的意味。

但也有人只是远远看着,眼神冷淡。比如几位一看就是清流文官家眷的夫人,眉头微蹙,低声交谈间不时瞥向她,显然对她“女子干政”“以奇技获宠”颇有微词。刘贵妃的娘家女眷们更是毫不掩饰敌意,眼神如刀。

苏轻语一概以得体微笑应对,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冷淡。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殿外传来三声净鞭脆响,太监尖细的高唱穿透大殿:

“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立刻起身,面朝御座方向,垂首肃立。

景和帝秦彦辰身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携太后与皇后,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大殿,登上御阶,落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山呼海啸般的行礼声响起。

“众卿平身。”景和帝温和却充满威仪的声音传来,“今日小年,君臣同乐,不必过于拘礼。都坐吧。”

众人谢恩后重新落座。宫宴正式开始。

丝竹乐声响起,宫女们如穿花蝴蝶般开始传菜斟酒。御座上的皇帝先举杯,说了一番勉励臣子、共庆新年的祝酒词,众人齐齐举杯应和。

第一轮酒过后,气氛稍微活络了些。但苏轻语能感觉到,投向自己这个“突兀”地坐在前排的年轻乡君的目光,并未减少。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位坐在右边文官区域前排、须发皆白的老臣(苏轻语记得他好像是都察院的某位副都御史),端着酒杯,颤巍巍地站起身,向御座方向躬身道:“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景和帝神色不变:“爱卿但说无妨。”

老臣清了清嗓子,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苏轻语所在的方向,声音洪亮:“陛下,年终盛宴,乃君臣共叙、彰显朝廷纲常礼仪之大典。座次排列,向来遵循祖宗法度,以品级尊卑为序。老臣见今日席中,似有……不合常例之座次安排,恐有损朝廷体统,混淆尊卑之序。望陛下明察。”

来了。

苏轻语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酒是御赐的琥珀光,醇厚甘醇。

(这就开始了?还是老一套,拿‘祖宗法度’‘尊卑有序’说事。这位老大人,您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座位是谁安排的?)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无数目光在御座、老臣和苏轻语之间来回逡巡。

景和帝放下酒杯,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深了几分:“哦?刘爱卿所指,是哪处座次不合常例啊?”

刘御史倒也光棍,直接指向苏轻语的方向:“陛下,明慧乡君苏氏,虽有才名,赐号封爵,然终究无实职,爵位亦非世袭罔替之高爵。按制,当坐于五品命妇之后。如今却位列三排,与郡王、公爵同席,老臣窃以为……不妥。恐开侥幸之辈觊觎非分之位之先河,亦使真正有功之臣寒心。”

这话就说得相当重了。直接将苏轻语定性为“侥幸之辈”,暗示她的地位名不副实,且可能带坏风气。

苏轻语能感觉到,身侧那位老郡王捻胡须的动作停了,右边的武将也投来探究的目光。前方秦彦泽的背影,似乎绷紧了些。

御座上,景和帝尚未开口,坐于他下首的太后却淡淡出声了:

“刘御史此言,是觉得哀家与皇帝,不懂祖宗法度,胡乱安排座次了?”

刘御史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老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太后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座次是哀家与皇帝、皇后,亲自过目定下的。明慧乡君苏氏,虽无实职高爵,然其才学智慧,于国有功:献策定边,平息马疫,智稳粮价,更于秋猎救护君父有功。陛下金口赞其为‘女中丈夫’,哀家亦觉其气度才学,堪为女子表率。”

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尤其在刘御史和几个眼神闪烁的文官脸上停留片刻:“祖宗法度,尊卑有序,自然要守。但‘有功必赏,有才必用’,更是我大晟立国之本!今日让明慧乡君坐于此位,便是要告诉天下人——朝廷赏罚,论功行赏,不因性别出身而有所偏废!此乃彰显朝廷惜才重功之心,何来‘混淆尊卑’之说?”

太后这番话,掷地有声,将“祖宗法度”直接提升到了“立国之本”“朝廷惜才”的高度,一下子把刘御史的质疑堵得严严实实。

刘御史脸色阵红阵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景和帝却适时开口了,语气温和却带着终结话题的力度:

“母后所言极是。刘爱卿忠心体国,顾虑朝纲,其心可嘉。然明慧乡君之位,朕与母后、皇后确有考量。此事不必再议。”

皇帝金口一开,此事便成定论。刘御史只得讪讪谢罪坐下。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议论声,但再无人敢公开质疑苏轻语的座次。

苏轻语起身,向御座方向郑重一礼:“臣女谢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厚爱。必当竭尽所能,不负天恩。”

景和帝微笑着点了点头,举杯示意。太后也对她投来一个淡淡却明确的认可眼神。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但苏轻语知道,这不仅仅是座次之争。

这是皇室在向整个朝堂,再次明确宣示对她的支持和定位。

她坐在这里,不仅仅是一个“乡君”。

她是皇帝亲口承认的“女中丈夫”,是太后当众维护的“女子表率”,是这个帝国顶级权力场中,一个崭新且不容忽视的符号。

宫宴继续,丝竹悠扬,推杯换盏。

苏轻语重新坐下,腰背依旧挺直,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今夜之后,她在京城,在朝堂,在某些人心中,将不再是“异类”或“幸进之辈”。

她是“明慧乡君”。

一个坐在乾元殿第三排,有资格参与这场权力游戏,并已被庄重纳入棋盘之中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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