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坠星城,林枫并未立刻前往中域的暗影峡谷。影杀殿既然敢接针对他的刺杀任务,必然有所准备,那处分殿也绝非易于之地。他倒不是怕,只是觉得,既然要去“做客”,总得准备一份“像样”的“见面礼”。
他先是去了一趟中域与南域交界处的一个大型坊市,用从血煞宗和星陨阁得来的部分“零钱”(灵石和材料),买了几样炼制阵旗和一次性攻击法宝的材料。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没什么大用,但用来布置点“小玩意儿”,或者制造点“动静”,倒也合适。
之后,他又花了半日时间,在一处荒僻的山谷中,随手炼制了一套共十二杆阵旗,以及三枚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石子”。
阵旗用的是最普通的玄铁混合星辰砂,但被他以混沌之气稍加淬炼,铭刻了几个简化版的“空间扰乱”和“能量汲取”符文,效果嘛……大概能让一片区域内的空间坐标变得混乱,同时悄无声息地“借”走附近阵法或修士的部分灵力,反哺自身或干扰对方。
那三枚“小石子”就更简单了,是他用边角料随手捏的,内部封存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经过压缩的“净化”之意。捏碎后,能爆发出一种对阴邪、隐匿、神魂类能量有奇效的净化冲击波,范围不大,但胜在突然和针对性强。
准备妥当,林枫这才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暗影峡谷的位置赶去。
暗影峡谷并非什么秘密地点,它在九玄界也算“名声在外”——当然是恶名。那里位于中域一片名为“葬魂山脉”的险恶之地深处,终年被浓重的、能腐蚀灵力和神识的“蚀魂瘴气”笼罩,地形复杂,毒虫猛兽遍布,更有天然形成的迷阵和空间裂缝,危机四伏。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但对于影杀殿这种杀手组织而言,却是绝佳的天然屏障和隐秘据点。
林枫施展遁术,速度极快,不过大半日功夫,便已抵达葬魂山脉外围。
远远望去,前方群山连绵,皆笼罩在一片灰黑色的、不断翻涌的瘴气云雾之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山林之中,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罕有,只有风声穿过嶙峋怪石发出的呜咽,如同鬼哭。
林枫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甚至连生命波动都降至最低,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灰黑色的瘴气之中。
蚀魂瘴气果然名不虚传,一进入其中,便感觉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和麻痹感,神识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和侵蚀,只能延伸出百丈左右。而且,这瘴气之中,似乎还混杂着一种扰乱方向感的能量,让人极易迷失。
不过,这些对林枫而言,自然构不成阻碍。他神识虽然被压制,但本质极高,瘴气根本无法侵蚀,方向感更是清晰无比。他按照搜魂得来的大致方位,在复杂险恶的山岭和深谷中快速穿行,避开几处天然的空间裂缝和隐藏的毒沼,偶尔遇到不开眼、潜伏在瘴气中偷袭的毒虫妖兽,也被他随手一点,便化为飞灰。
约莫行进了两个时辰,穿过一片布满尖锐石笋、如同巨兽口腔般的狭窄裂谷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峡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仿佛被利斧劈开的黑色岩壁,岩壁上寸草不生,布满了风蚀的孔洞和干涸的、暗红色的、不知是血迹还是矿物质的痕迹。谷底被更加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瘴气填满,翻滚不休,如同煮沸的墨汁,完全看不清下方情形。唯有峡谷最深处,隐隐有极其微弱、几乎与瘴气融为一体的暗红色光芒,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散发出一种阴冷、血腥、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里,便是暗影峡谷。
影杀殿在此地的分殿,就隐藏在峡谷最深处,那暗红色光芒的源头。
林枫站在峡谷边缘,目光穿透浓重的黑色瘴气,锁定了谷底深处。他能感觉到,那里存在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建筑群,被层层叠叠的隐匿阵法、防护阵法、攻击阵法以及天然的地势保护着。阵法环环相扣,与地脉和瘴气相连,颇为精妙,显然出自高人之手。守卫力量也不弱,明哨暗桩遍布峡谷各处,与阵法融为一体,警惕性极高。
“防卫倒是严密。”林枫评价了一句。
他没有选择强闯。虽然这些阵法守卫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他此来主要是想“看看”情况,顺便“问问”关于“玄冥”的消息,若是能把事情闹大点,引出影杀殿更高层,或者那位神秘的雇主,就更好了。
他身形一动,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下滑落。他没有直接落入谷底的瘴气之中,而是贴着岩壁,借助岩壁上那些风蚀孔洞和凸起的怪石,如同壁虎般,灵巧而隐蔽地向下移动,避开了好几处隐藏在岩缝或孔洞中的暗哨和探测阵法。
越是向下,瘴气越发浓郁,那股阴冷血腥的气息也越发清晰。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以及一些隐蔽的、用于观察或攻击的射击孔和阵基。
终于,他接近了谷底。
在距离谷底大约百丈的高度,岩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被伪装成天然岩洞的洞口。洞口内部漆黑一片,但林枫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光线和能量波动,以及……人的气息。
这里,应该是影杀殿分殿的一个外围入口或警戒点。
林枫没有进入洞口,而是停在洞口上方一处突出的岩石阴影里。他手腕一翻,取出了那套十二杆玄铁阵旗。
心念微动,十二杆阵旗化作十二道微不可察的乌光,悄无声息地飞出,按照特定的方位,分别没入了洞口周围百丈范围内的岩壁、石缝、甚至瘴气之中,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没有引起丝毫能量波动。
布置完阵旗,林枫又拿出那三枚灰扑扑的“小石子”,想了想,只留下一枚在手中,另外两枚,被他屈指一弹,化作两点微光,射向了峡谷另外两个方向,没入岩壁深处。那里,根据他的感知,应该是这座分殿另外两处比较重要的阵法节点附近。
做完这些准备,林枫拍了拍手,如同一个布置好陷阱的猎人,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他没有等太久。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洞口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齿轮转动的机括声响,以及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紧接着,四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从洞口内悄然掠出。他们穿着与峡谷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暗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气息阴冷而内敛,皆是灵墟境中后期的修为。他们显然是负责外围巡逻或换岗的杀手。
四人警惕地扫视着洞口外的环境(主要是瘴气和岩壁),配合默契地分散开,准备开始例行的巡查。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洞口范围,进入林枫布下的阵旗影响区域时——
嗡!
一股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觉的空间涟漪,悄然荡开。
四人同时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模糊”了一下,方向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这种偏差非常小,小到以他们的修为和警惕性,都只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以为是瘴气或自己一时恍惚。
但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感觉体内灵力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仿佛灵力在流出时,被什么东西“蹭”走了一丝。同样,非常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尤其是在这灵力被压制的瘴气环境中,更容易被归结为环境的影响。
四人并未立刻警觉,只是稍微提高了戒备,继续按照既定的路线,开始巡查。
林枫隐藏在阴影中,看着下方那四名如同踏入蛛网的飞虫般的杀手,嘴角微勾。
他的阵旗,起作用了。
“空间扰乱”让他们的感知出现极其细微的偏差,这种偏差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这种需要高度警戒和精确配合的环境中,积累起来,就可能产生致命的漏洞。
“能量汲取”则像水蛭一样,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上“借”走一丝丝灵力,虽然少,但积少成多,汇聚到阵旗中,既能增强阵旗的隐匿和干扰效果,也能在关键时刻,反哺给他,或者……引爆。
他耐心地等待着。
四名杀手分成两组,一左一右,沿着岩壁上的隐蔽小路,开始向外巡查。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谨慎,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然而,在阵旗的持续干扰下,他们的感知偏差开始逐渐累积。
其中一组两人,在经过一处岩壁拐角时,本该向右转,继续沿着预设的巡逻路线前进。但其中一人因为方向感的细微偏差,下意识地多向左偏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之差!
他的脚,踩在了一块看似坚实、实则被瘴气常年腐蚀、内部早已酥松的岩石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块岩石承受不住他的重量,瞬间崩碎!碎石裹挟着那人,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色瘴气深渊坠去!
“不好!”他的同伴低呼一声,反应极快,伸手想去拉他。
但就在他分神去救同伴、灵力运转出现波动的刹那——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几乎与瘴气融为一体的淡灰色风刃,从岩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孔洞中无声射出,角度刁钻,直取他因为救援动作而暴露出的肋下空门!
这是隐藏在暗处的、由阵法激发的自动防御攻击!平时杀手们对它的触发条件和位置了如指掌,能够完美避开。但此刻,因为同伴的意外坠崖和阵旗带来的感知干扰,这名杀手对周围环境的判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失误!
“噗!”
淡灰色风刃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肋下,瞬间破开护体灵光,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更可怕的是,风刃上附带的阴寒腐蚀之力,立刻顺着伤口侵入他的经脉!
“呃啊!”这名杀手闷哼一声,剧痛和侵蚀让他动作一滞。
而下方,他那坠落的同伴,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叫,便被翻滚的黑色瘴气彻底吞噬,再无生息。
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在死寂的峡谷和高度戒备的环境中,立刻引起了另一组两名杀手,以及洞口内守卫的注意!
“敌袭?!”
“老三掉下去了!老五受伤了!”
警报瞬间在杀手们之间以特殊的方式传递!
洞口内,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武器出鞘的声音!更多的黑影从洞口涌出,气息凌厉,至少是域场境的小头目带队!
整个暗影峡谷外围的警戒,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触发!
林枫隐藏在阴影中,冷眼旁观。
很好,第一步,制造混乱,引蛇出洞,完成。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继续等待。
涌出的影杀殿杀手,大约有二十余人,除了最初受伤的那名灵墟境,其余最低也是灵墟境后期,更有三名域场境初期的小头目。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分成几个小组,一部分人救助伤员,警戒四周;一部分人立刻沿着岩壁向下,试图搜寻坠崖者(虽然生还希望渺茫);还有一部分人则开始仔细检查洞口周围,寻找可能存在的入侵者痕迹或陷阱。
他们的搜查非常仔细,甚至动用了特殊的探查法器和探测妖兽。
然而,林枫布下的阵旗,其隐匿效果远超他们的探查能力。阵旗本身材质普通,但被混沌之气淬炼后,已带有一丝混沌特性,能与周围环境完美同化,除非是精通空间法则或拥有特殊破禁神通的法则境强者亲至,否则极难发现。
杀手们排查了一圈,除了找到那块碎裂的岩石和一些打斗痕迹(风刃造成的),并未发现其他异常。
“可能是意外,老三分神,踩空了。”一名域场境头目检查了现场后,沉声道,“风刃是‘黑风阵’自动触发的,位置也没错。加强警戒!把老三掉下去的区域标记为危险区,以后巡逻路线避开这里!老五的伤不轻,先送回殿内治疗!”
杀手们应下,虽然心中仍有疑虑(老三作为资深杀手,怎会如此大意?),但在没有发现敌人踪迹的情况下,也只能暂时归结为意外。
然而,就在他们稍稍放松警惕,准备收拾现场、撤回洞口的时候——
林枫动了。
他屈指,对着下方混乱的人群,以及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轻轻一弹。
一枚灰扑扑的“小石子”,从他指尖弹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入了洞口内部,消失在黑暗之中。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却并不十分响亮的爆炸声,从洞口深处传来!
没有火光冲天,没有碎石飞溅。
只有一股无形的、纯净到极致的“净化”冲击波,如同水银泻地,以爆炸点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洞口内部近百丈的范围!
“啊——!!”
“什么东西?!”
“我的隐匿术失效了!”
“神魂……好痛!”
洞口内部,顿时响起一片惊怒交加的惨叫和混乱的呼喊!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正在运转的隐匿阵法、阴邪的禁制、乃至杀手们修炼的偏向阴寒隐匿的功法灵力……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净化”冲击波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
隐匿效果大打折扣,阵法运转滞涩,阴邪之力被驱散,杀手们更是感觉神魂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虽然不致命,却难受无比,心神大乱!
“敌袭!真正的敌袭在洞口里面!”外面的杀手头目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所有人,跟我进去!启动一级戒备!封锁所有出口!”
外面的杀手们顿时顾不上收拾现场了,留下少数人警戒,大部分人跟着头目,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了那传出爆炸和混乱的洞口。
他们以为敌人已经潜入了内部,正在里面搞破坏。
然而,当他们冲入洞口,看到内部那因为净化冲击波而显露出形迹、略显狼狈但并未受到太大实质性损伤的同伴,以及空荡荡、除了残留的净化气息并无敌人的通道时,全都愣住了。
敌人呢?
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内部一片混乱、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洞口区域时——
林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洞口上方的阴影中,飘然而下。
他没有进入洞口。
而是落在了洞口旁边,一块毫不起眼的、布满了苔藓的岩石上。
那里,正是这座分殿外围防御阵法的一个次要,但连接着内部多个阵法的……“信息交换节点”。
林枫抬起脚,对着那块岩石,轻轻一踩。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
只是将一股精纯而隐晦的混沌神识,顺着岩石与下方阵法的连接,如同最细微的病毒,悄无声息地注入了进去。
混沌神识,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超越此界法则的“解析”与“同化”特性。
它顺着阵法的能量脉络,迅速蔓延、渗透。
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悄无声息,却无孔不入。
短短几息时间,林枫的“意识”,便通过这个不起眼的节点,“看”到了这座分殿内部大致的结构图,感知到了各处阵法的强弱、守卫的分布、甚至……捕捉到了一些零星的神念传音和信息流。
“……外部疑似有入侵者制造混乱,内部遭遇不明净化攻击,未发现敌人踪迹……”
“……启动‘暗影迷踪大阵’,封闭所有次要通道,主殿进入最高警戒……”
“……向总殿发出求援信号,代号‘夜鸮’小队任务失败,目标可能已反向追踪至此……”
“……‘玄冥’雇主有新的加密讯息传来,要求确认目标是否携带‘黑色容器’,并评估其威胁等级……”
大量杂乱的信息涌入林枫的感知。
他迅速筛选、分析。
找到了主殿的位置(在峡谷地底深处,一个被多重阵法保护的大型溶洞)。
找到了阵法核心控制室的大致方位。
也捕捉到了关于“玄冥”的那条加密讯息——虽然内容加密,但发送和接收的“频道”却被他锁定了。
“看来,这处分殿,知道的也不多。”林枫心中了然。雇主“玄冥”非常谨慎,只通过加密渠道单向联系,分殿这边恐怕连其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不过,能锁定这个联系渠道,也算是一个收获。以后或许能顺着这条线,钓出“玄冥”。
现在嘛……
林枫收回注入阵法的神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他抬起手,对着脚下那块作为节点的岩石,以及其连接的下方阵法脉络……
五指,缓缓收拢。
仿佛隔空,握住了一条无形的“线”。
然后,轻轻一扯。
咔嚓……嗡……
以那块岩石为中心,周围百丈范围内的岩壁和地面,仿佛都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这座分殿外围,超过三分之一的防御、警戒、探测阵法,其能量流动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短路”!
不是破坏,而是“干扰”。
就像是用一根细针,轻轻挑断了一根关键的电路。
霎时间——
洞口附近,好几处隐藏的警戒光幕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岩壁上,几处用于远程攻击的自动弩箭阵基,发出了过载的嗡鸣,然后冒起青烟,失效了。
甚至,洞口内部,那正在启动的“暗影迷踪大阵”,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运转速度明显慢了一拍,幻化出的部分阴影迷雾变得稀薄、不稳定!
“怎么回事?!”
“阵法出问题了!”
“有人破坏了阵基?!”
内部的混乱,因为阵法的突然“罢工”,瞬间升级!
杀手们惊慌失措,他们赖以生存和隐藏的阵法突然失效或出问题,这比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不要慌!可能是刚才的净化攻击影响了阵法核心!阵法师呢?立刻检查修复!其他人,收缩防御,守住主殿入口!”一名似乎是分殿负责人的域场境后期强者,厉声喝道,试图稳定局势。
然而,混乱已经产生,恐慌正在蔓延。
林枫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影杀殿分殿,如同看着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他的目的达到了。
制造混乱,干扰阵法,探知信息,顺便……给这些藏在阴影里的家伙,一点小小的“惊喜”。
他没有选择趁乱杀进去,将那处分殿屠个干净。那样做虽然解气,但意义不大,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影杀殿总殿和“玄冥”更加警惕。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单向的联系渠道,以及……影杀殿总殿对此事的反应。
“礼物送到了,该走了。”
林枫不再停留,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岩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上攀升,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重的瘴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暗影峡谷深处,那乱成一锅粥的分殿,以及无数惊疑不定、如临大敌的杀手。
他们至始至终,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只知道,有某个可怕的存在,来过了。
并且,随手,就将他们视若屏障的防御,搅得天翻地覆。
暗影峡谷,地窟杀殿。
一场无声的“拜访”,就此落幕。
但对于影杀殿而言,这场由“夜鸮”小队失败引发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林枫的旅程,也因这次“回访”,增添了一笔浓墨重彩、且注定不会平静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