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从运动诸天开始 > 第63章 终末的裂隙

第63章 终末的裂隙(1 / 1)

空气凝滞如铅,浓雾吸走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锯齿般撕扯肺叶的喘息,和轮胎在濒临抓地力极限时发出的、细微而绝望的嘶鸣。最后两百米,坡度已非“骑行”所能形容,那是纯粹的抗争——用即将碎裂的膝盖、燃烧的肺和模糊的意识,对抗将万物拖向地心的无情法则。

第一集团,这座血肉熔炉中仅存的金屑,被提炼到了最终的形态。

五道身影,在浓白的混沌中,如同五枚被无形丝线牵引着、艰难上浮的印章。

最前方,两道影子几乎重叠,却又在每一次竭尽全力的踩踏中,将彼此的界限狠狠撕裂。

福富寿一依旧在最前,但“绝对王者”的领域,此刻清晰可见地出现了裂痕。不是速度的衰减——他的节奏依然稳定得令人心寒——而是那份掌控一切的“余裕”消失了。他的上半身罕见地出现了细微的晃动,握把的手臂因持续对抗地心引力而肌肉虬结、微微颤抖。护目镜下的眼神看不真切,但那紧抿到发白的嘴唇,和下颚绷紧如岩石的线条,诉说着即便是他,也已抵达了人类意志驱动的肉体所能承受的终极边缘。他的身后,拖曳着的不仅是空气的乱流,更是一道沉重到让跟随者绝望的、名为“绝对实力”的叹息之墙。

紧贴在这堵叹息之墙上的,是东堂尽八。这位“山神”早已褪去了所有的优雅与从容,他与福富之间那半个车轮的差距,此刻如同天堑,又似最炽热的羞辱。他的骑行姿态变得狂野而狰狞,身体随着每一次踩踏剧烈地前冲后仰,仿佛要将自己与战车一同熔铸成一枚凿山的巨钉。他的目光不再是欣赏山景的游弋,而是如同淬火的刀锋,死死钉在福富的后轮上,那里面翻涌着不甘、执拗、以及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疯狂。他不再满足于跟随,每一次发力都带着撕开前方空气、乃至撕开福富那稳固节奏的企图,两人之间稳定的气流被搅动成危险的湍流。

荒北靖友如同沉默的影子,跟在东堂侧后方。他放弃了所有的战术动作,全部的生命力都用于维持那根连接着自己与前方两位王者的、即将崩断的细线。他是一块被烧红的铁,正在被锻打至最后的形状,冰冷的外表下是濒临蒸发的炽热。

而游离在这由箱根三人构成的、濒临内爆的恒星系统边缘的,是那条致命的紫色彗星——御堂筋翔。他处在福富与东堂斜后方一个绝佳的攻击位置,如同盘旋的秃鹫,等待着重力将王者拉下神坛的瞬间。他的状态诡异得好,这种极致的痛苦环境仿佛是他的温床,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与精确的算计。他微微弓着背,肩膀随着不规则的呼吸耸动,紫色战车如同活物般在湿滑路面上做着微小的、充满恶意的轨迹调整,仿佛在舔舐着利齿,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的最佳角度与时机。

他能感觉到,前方那维系箱根最后尊严的三角结构,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福富与东堂之间无声的角力,消耗着彼此最后的心神与体力,也制造了最细微却最致命的破绽。

御堂筋的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扭曲的弧度。他的目标清晰无比——不是超越,而是摧毁。在最后的直道,利用箱根内耗的瞬间,用最阴险的方式介入,将东堂,或者连同福富一起,拖入混乱的泥潭,然后……自己登上那染血的王座。

而在这四道散发着毁灭与挣扎气息的身影后方,大约五米,一道蓝色的影子,如同暴风眼中唯一静止的深潭,沉默地跟随着。

凪诚士郎。

他的痛苦同样达到了顶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自己心脏即将撞碎胸骨的轰鸣。左肩的旧伤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的意识核心,那被锤炼到极致的“领域”,却在这肉身濒临解体的边缘,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澄澈状态。

领域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地扫描着前方的一切:

福富那沉重如山的节奏中,那因极度疲劳而产生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百分之一“响应延迟”——他的意志依然绝对,但血肉之躯的传导已无法完美同步。

东堂那疯狂企图撕破福富防线的“锋锐意志”与其实体动作之间,那03秒的“情绪滞后”——他的精神已超越肉体,产生了危险的脱节。

荒北那纯粹为了“跟随”而运转的、如同超载机械般的僵硬姿态。

以及……御堂筋翔那如同毒蛇昂首、蓄势待发的攻击前兆——肌肉的微妙绷紧,呼吸节奏的刻意改变,视线焦点锁定的位置(东堂的后轮与福富的侧后间隙)……

所有的信息,如同浩瀚的数据流,在凪那冰冷的意识中交汇、碰撞、演算。

冠军?

他的目光穿透浓雾,落在前方那面象征着最高峰的山顶终点拱门上,红灯在乳白色的混沌中规律闪烁,如同魔鬼眨眼。

可能。

不是依靠爆发力蛮横地超越,那无异于自杀。

唯一的可能,在于前方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碰撞——福富与东堂无声的最终对决,以及御堂筋那必然介入的、阴险的背刺。

他们三人,将在最后的五十米,因为极致的竞争、不甘与恶意,形成一个短暂的、将所有注意力和能量向内坍缩的“毁灭奇点”。

而在奇点爆发的瞬间,会有一道极其短暂、却被剧烈能量扭曲撕开的……裂隙。

一道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人预期路线和节奏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一道需要提前零点五秒预判、以近乎自杀的精确度切入、并承受爆炸余波冲击的——唯一通道。

凪的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情感的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下绝对理性的冰冷光芒。

他在计算,以超越人类感官极限的速度,计算着坡度、速度、相对位置、肌肉疲劳度、心理状态……计算着那“奇点”爆发的精确坐标与“裂隙”出现的时间窗口。

身体里最后残存的力量,被严格地分区、封印、等待着那个需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瞬间。

最后一百米。

坡度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百分之十四,路面湿滑反光。

福富寿一发出了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喉音,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发出声音。他不再保留,将最后的、压榨骨髓的力量灌注到踩踏中,试图用这最后的、绝对的爆发,彻底终结身后东堂那如影随形、越来越具有威胁性的挑战,也粉碎侧后方御堂筋那阴冷的窥伺。白色战车猛地向前一窜,虽然幅度不大,但在这种极限状态下,已是不容置疑的王者宣言!

“休想——!”东堂尽八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被福富压制了一整路、在最后时刻还要被这样甩开的屈辱与不甘,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力量。他狂吼着,不顾一切地将身体向前压去,踩踏的节奏瞬间狂暴,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紊乱,红色战车以危险的角度猛地向内线切去,他要强行挤占福富的路线,哪怕同归于尽!

就是现在!

御堂筋翔眼中爆发出狂喜的毒焰!他等待的就是这个!箱根双王内耗,心神激荡,防守最松懈的瞬间!紫色战车如同淬毒的弩箭,没有丝毫犹豫,向着东堂那因强行内切而暴露出的、与福富车身之间那道狭窄到极致的缝隙,狠狠射去!他的目标不是超越,而是撞击!他要撞在东堂的车后轮上,让东堂失控撞向福富,制造一场足以让前三名全部完蛋的顶级事故,而他,将踩着他们的残骸冲线!

三人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恶意,在这一刹那,如同三颗黑洞,狠狠撞向同一个点——福富与东堂之间那不足半米的死亡区域!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雾气和极致的紧张拉长了。

荒北靖友目眦欲裂,但他距离稍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紫色的死亡阴影切入。

终点拱门,就在五十米外。

然而,就在这三股毁灭性能量即将对撞、御堂筋的紫色车头即将吻上东堂后轮的千分之一秒——

一直如同深潭般静止的凪,动了。

他的启动,没有声音,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明显的预备动作。

就像是画面中一个原本静止的像素点,被绝对精准的指令,瞬间移动到了另一个坐标。

他选择的路线,不是任何人的预期。

不是福富扞卫的中轴线,不是东堂抢夺的内线,不是御堂筋突袭的缝隙,甚至不是荒北所在的相对安全的侧后方。

而是——道路最外侧,靠近湿滑悬崖边缘,那片因为过于危险而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的、理论上最不利的区域。

但此刻,这片区域,恰恰是那“毁灭奇点”能量辐射最弱、气流最混乱却也最不可能被“防守”的视觉与心理盲区!

凪的蓝色战车,如同脱离了重力的幽灵,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轻盈与精准,切入了这片死亡地带。他的身体伏得极低,几乎与湿滑的地面平行,右腿在脚踏上做了一个细微到极致、却蕴含了全部剩余爆发力的“搓踏”——不是向下蹬,而是顺着外侧弧线,向后下方“抹”!

这个动作,结合他重心刻意外倾,产生了诡异的效果:车身在湿滑的外缘不仅没有侧滑失控,反而借助那微乎其微的离心力和路面极细微的倾斜,获得了一个向斜前方、沿着最外沿护栏(几乎擦着)的、短暂的、如同“飘移”般的加速!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单手闪电般完成了降档动作,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传动比瞬间改变,为接下来可能需要的最后挣扎预留了理论上的可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比御堂筋的背刺更快,比东堂的狂暴更精准,比福富的最终爆发更……出乎意料。

当御堂筋的车头如愿以偿地撞上东堂的后轮,当东堂因撞击和自身狂暴发力而彻底失控、车身横甩着撞向福富,当福富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神级车感猛拧车把规避却不可避免地失去平衡、速度骤降——

那道蓝色的幽灵,已经如同一道冷冽的刀光,从最外侧那理论上不可能通过、也无人关注的地带,“飘”过了混乱的核心!

他不仅完美避开了三人碰撞产生的所有碎片、乱流和失控的车身,甚至借助那碰撞瞬间产生的、反向冲击的气流扰动,让自己那诡异的“外沿飘移”获得了最后一次、微弱的修正和加速!

福富在失衡中,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道不可思议的蓝色轨迹,亘古不变的冷静面具上,首次出现了名为“愕然”的裂痕。

东堂在失控横飞、心中被愤怒与绝望填满的刹那,也看到了那道如同幻觉般掠过外侧的蓝影,疯狂的眼神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空白取代。

御堂筋在阴谋得逞、正欲从混乱中穿过的瞬间,猛地发现一道蓝影竟然后发先至,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抢在了前面,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错愕与暴怒:“什么鬼东西?!”

荒北靖友看得最为清楚,他那冰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那不是速度的胜利,那是……路线的魔法,时机的巫术!

蓝色幽灵掠过碰撞区,车轮重新牢牢咬住相对干净的路面。凪的身体如同弹簧般从极限的低伏姿态中猛然绷直,残存在右腿的最后一丝力量,混合着腰部核心爆炸性的扭转力,全部灌注到最后一次踩踏之中!

“砰!” 脚踏仿佛被他踩穿。

蓝色战车如同被无形的巨鞭抽打,在最后三十米、坡度依然恐怖的直道上,爆发出它今天最后、也是最凄厉的加速!

不是匀速,不是渐快,是垂死挣扎的、一步到位的弹射!

终点拱门的红灯在剧烈闪烁,计时器的数字疯狂跳动。

福富寿一凭借恐怖的平衡能力第一个稳住车身,脸色铁青,怒吼着踩下踏板,但碰撞导致的节奏中断和体力真空,让他的追击慢了致命的一瞬。

东堂尽八的战车横在路中,挡住了部分路线,他本人则摔向路边。

御堂筋翔勉强避开东堂的残车,气急败坏地加速,但他的节奏已被彻底打乱,启动也慢了。

荒北靖友试图从更靠后的位置冲刺,但距离已无法弥补。

在箱根王者惊愕的目光、御堂筋扭曲的咆哮、以及山顶所有观众和工作人员瞬间爆发的、几乎掀翻雾气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

那抹湛蓝色的、如同劈开混沌的闪电,以半个车轮的、微乎其微却无可争议的优势,率先重重地压过了终点线的感应带!

嗡——!

计时定格。

山顶终点,魔之七公里的最高处,冠军属于——

总北高中,一年级,凪诚士郎!

紧接着,福富寿一的白色战车带着凛冽的寒风第二个冲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深不见底的冰冷波涛。

第三名是荒北靖友。

御堂筋翔第四个冲线,冲线瞬间狠狠将头盔砸在地上,面目狰狞。

蓝色战车冲过终点后,速度骤降为零。凪双手脱把,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他勉强用脚撑住地面,头盔下的脸苍白如纸,汗水如同瀑布般淌下,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般拉扯着。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雾气渐散、露出湛蓝天空的山顶,望向那面象征着征服的终点拱门。

左肩的剧痛、全身的虚脱、意识的模糊……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但内心深处,那片属于王者的冰冷领域,却缓缓平息,映照着澄澈的天空,以及一个清晰无误的事实:

他,站在了这里。

以他自己的方式。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四合院:厨神的情报系统 秦时毒药师 概念神入侵游戏,NPC艰难逃命 共梦禁欲权臣后,腰软娇娇被宠野 穿越之国公继室 小小包子五岁半,气得老爹头两瓣 同时穿越:我于万界皆无敌! 小花仙:再穿越后成了安安的弟弟 火影:助斑返老,反攻木叶 NBA:杨姓中锋,却来后卫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