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安静得不像话,只有引擎极其细微的蜂鸣声,像是一头被驯服的深海巨兽在海底潜行。
特制的隔音玻璃把外界的喧嚣切得干干净净,这里就是一个绝对私密的真空领域。
空气里飘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腻味儿——澹台婉柔身上的沉香,混着慕容曦芸惯用的冷冽雪松,闻一口都能让人多巴胺分泌过剩。
公玉谨年靠在真皮座椅深处,大腿肌肉崩得死紧。
别误会,不是紧张,纯粹是太考验干部定力了。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正附在他的膝头,隔着昂贵的西裤面料,那种温热感顺着肌理往骨头缝里钻。
澹台婉柔没坐椅子。
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长公主,此刻正跪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
那件象征着无上皇权的明黄色凤袍铺散开来,像一滩流动的液态黄金,堆叠在公玉谨年的脚边。
金线绣的凤凰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仿佛活了过来,正温顺地在他的小腿处盘旋。
“夫君,这力道还需要再重些吗?”
澹台婉柔微微仰起头。
凤冠上的流苏轻晃,扫过公玉谨年的手背,痒到了心里。
她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眸子,此刻正从下往上地凝视着他,眼尾那颗红泪痣在昏暗的车灯下,妖得要命。
因为跪姿,凤袍高耸的立领不仅没遮住风光,反而因为前倾的动作,让那抹被肚兜红绳勒出的雪腻深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公玉谨年的视线死角里。
这简直是视觉暴力。
皇权的威仪与此刻的卑微侍奉交织在一起,足以瞬间摧毁任何男人的理智防线。
公玉谨年深吸一口气,按住她那只正在作乱的手。
“婉柔,起来坐好。马上到了。”
“不嘛。”
澹台婉柔顺势用脸颊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一只求撸的波斯猫。
“这是规矩。”
她吐气如兰,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
“以前在宫里,驸马爷出征前,就是要这样‘伺候’的。今日夫君去打仗,婉柔自然要帮夫君松松筋骨,攒攒阳气。”
一声“驸马爷”,叫得公玉谨年尾椎骨窜起一股电流。
这女人,入戏太深了,绝绝子。
“而且”
澹台婉柔指尖轻轻在他大腿内侧画着圈,媚眼如丝:
“赐婚诏书已经在路上了。过了今晚,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天。我现在不多讨好讨好,以后后宫佳丽三千,夫君把我忘了怎么办?”
公玉谨年倒吸一口凉气,刚想把这个妖精捞起来。
左手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后宫三千?经过董事会批准了吗?”
慕容曦芸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侧,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正像心电图一样疯狂跳动。
她头都没抬,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一身白色西装泛着禁欲的冷光。
但公玉谨年分明看见,她点击屏幕的手指,力度大得像是在戳裴金元的脑门。
“还有三分钟进场。”
慕容曦芸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
“我已经锁死了同济商会旗下七家关联公司的流动资金链。只要裴金元敢在台上多废话一句,我就让他们的市值蒸发十个亿。”
霸道。
护短。
这就很慕容曦芸。
公玉谨年伸出左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湿的。
这位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女皇,手心里竟然全是细密的汗。
慕容曦芸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公玉谨年反手扣住,十指紧扣。
“怕我输?”
公玉谨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笑话。”
慕容曦芸梗着脖子,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
“我是怕你心软。裴金元这种垃圾,不值得你脏手,我用钱就能砸死他。”
“曦芸。”
公玉谨年稍微用了点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原本像冰山一样的女总裁瞬间破防,顺着力道软倒在他的肩膀上。
那股强势的气场消散无踪,只剩下淡淡的馨香和小女人的依赖。
“今晚过后,没人敢再用钱压你。”
慕容曦芸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狠厉:
“因为我会让他们的钱,全部变成废纸。
左拥右抱。
皇权在膝下承欢,资本在肩头依偎。
公玉谨年闭了闭眼,压下体内那邪火。
这哪里是去参加晚宴,简直是在对他进行定力极限测试。
后方,第二辆红旗车内。
画风突变。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那个所谓的‘鸿门宴’现场!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
慕容晚儿手里举着云台,整个人几乎贴在车窗上,对着外面疯狂拍摄。
她今天穿了一件特制的黑色小礼服,虽然看起来是个乖巧的富家千金,但那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蕾丝吊带袜,以及胸口那枚随着呼吸颤巍巍晃动的红宝石吊坠,都在无声地宣示着她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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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一个名为【守护最好的哥哥】的私密群组正在疯狂刷屏。
【柳楚娴】:啊啊啊!
我也想去!
我想看哥哥穿西装的样子!
晚儿你多拍点特写!
要那种高清怼脸的!
我想舔屏!
【苏念卿】:晚儿,记得提醒谨年,如果不舒服马上吃我给他的那种药丸。
那是提神醒脑的,不是那种药。
别让他乱吃!
【华青黛】:根据我的观察,那种场合肾上腺素飙升,更有利于基因的活跃度。
晚儿,如果有机会,取一点他的汗液样本,我要做信息素分析。
【叶未央】:黑暗降临了那些愚蠢的凡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嘿嘿,哥哥今天一定超帅,想被他踩在脚下
慕容晚儿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放心吧姐妹们!”
她对着镜头比了个k,胸前那两团软肉随着动作挤压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今晚,我要让全江城的女人都知道,姐夫哦不,哥哥是有主的!这波我们赢麻了!”
“滴——”
公玉谨年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亮起蓝光。
“主母,驸马爷。”
柳素问的声音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ai:
“前方到达江城国际会议中心。裴金元在正门安排了四百家媒体,还有一群疑似嗑药的安保人员,把正门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架设了收音设备,准备在您下车的第一时间进行言语侮辱。”
“正门?”
正在给公玉谨年整理领带的澹台婉柔动作一顿。
她直起腰,脸上的媚态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谁告诉他,我们要走正门了?”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窗外那群像苍蝇一样拥挤的人群,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仿佛那是判官笔。
“通知卫队,开启元首级通道。”
“皇室出行,闲杂人等,退避三舍。这种规矩都不懂吗?”
江城国际会议中心,正门广场。
聚光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无数长枪短炮对准了路口。
裴金元站在高台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整个人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中。
他那梳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街道。
“还没来?”
裴金元对着麦克风嗤笑一声,声音通过音响炸响在广场上空:
“看来我们的慕容女婿是怕了?也是,毕竟是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离了女人的裙摆,怕是连路都不会走了吧?”
台下,那群被收买的职业黑粉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缩头乌龟!”
“滚出江城商界!”
“吃软饭的垃圾!”
大屏幕上,裴金元特意制作的恶搞海报正在循环播放。
画面上,公玉谨年被p成了穿着婴儿服、抱着奶瓶的巨婴,极尽羞辱之能事。
裴金元很享受这种掌控舆论的快感。
他觉得自己就是神。
只要动动嘴皮子,撒点钱,就能把一个人钉在耻辱柱上。
“公玉谨年!我知道你在看直播!”
裴金元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红酒像血一样溅开。
他指着镜头,面容扭曲:
“我给你最后十分钟!不跪着爬过来求饶,我就让慕容家今晚陪你一起死!”
然而。
就在他歇斯底里咆哮的时候。
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惊呼,而是那种极度震惊后的死寂。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裴金元皱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不是正门。
而是侧翼那扇常年封闭、只有国家元首莅临才会开启的金色大门?
那里没有红毯。
因为那里本身就是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
“那是”
裴金元眼皮狂跳,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夜色中,两排身穿黑色立领制服、面戴金色面具的沉默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侧翼的所有制高点。
他们没有拿枪。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比枪口更让人胆寒。
皇家内卫。
只听命于皇室核心成员的死神卫队。
“轰隆隆”
沉重的机械运作声响起。
那扇尘封了十年的金色大门,在一片死寂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
而是一种沉淀了千年的、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厚重。
一道刺目的光柱,从门内毫无预兆地打出,笔直地切开夜色,像一把利剑,将裴金元精心布置的喧闹舞台劈成了两半。
所有的闪光灯在这一刻都显得黯淡无光。
裴金元站在高台上,张着嘴,像个被人按了暂停键的小丑。
他精心准备的羞辱、谩骂、陷阱,全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人家根本没打算跟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光柱尽头。
三辆黑色的红旗l9,如同从深渊中驶出的战车,无声地停在了玉阶之下。
车门弹开。
一只穿着黑色手工皮鞋的脚,稳稳落地。
紧接着。
那抹明黄色的凤袍,在聚光灯下炸开一团耀眼的流光。
bg响了。
不是现场的音响。
而是从那扇金色大门内传出的,恢弘磅礴的《秦王破阵乐》。
鼓点如雷,震得人心脏停跳。
公玉谨年站在光影交错的中心,甚至没有往正门的方向看一眼。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纽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最后挣扎时的
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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