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赌场,竟然有人出老千?
于是我立即问道:“人在哪?”
“人在赌桌上,我已经快压不住了,场子里面的客人都在围观,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名声就完了!”
“老刘,你现在控制住场面,我马上到。”我挂断电话,看向周叶青,说道:“赌场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去处理一下。”
周叶青挑了挑眉,问道:“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站起身,然后说道:“周总,司徒飞那边,你继续盯着,如果有任何异动,请随时通知我。”
周叶青点了点头,说道:“好,白起,你跟着去看看。”
周叶青再一次让白起跟着我去赌场,她都将私人保镖派给我了,可见这女人还是挺讲义气的。
白起开车非常干脆迅猛,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来到了城西的赌场,赌场现在是我做主,因为九叔他们早就被我赶走了。
我和白起一起进入了赌场,赌场的服务人员纷纷向我们点头。
我推开围观的人群走过去,刘经理面色铁青的盯着台面,在赌桌旁,坐着一个年轻人。
赌桌旁,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连帽衫,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消瘦,但五官清秀。
他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目测超过五百万。
即便荷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但此刻额头上却布满冷汗,发牌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年轻人刚下了一注,十万,押闲,荷官发牌,闲家8点,庄家5点,闲赢。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荷官脸色惨白,又推了一摞筹码过去。
年轻人没有去看新赢来的筹码,反而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我身上。
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道:“继续。”
“等等。”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赌场大厅里,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我,刘经理如释重负,他连忙迎上来恭敬道:“陈总!”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赌桌旁,在年轻人对面坐下。
“小兄弟,手气不错啊!”我看着他说道。
年轻人耸耸肩:“还行,主要是你们这儿的荷官,发牌节奏很稳,我喜欢。”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他在暗示自己赢钱靠的是技术,而不是运气。
“连续三天,每天赢走两百万以上,这种运气,不太常见。”我缓缓开口说道。
“或许是我今天该发财呢?”年轻人笑了,他一脸的自信。
“或许。”我也笑了笑,道:“介意我看看监控吗?学习学习高手的技巧。”
年轻人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但笑容不变:“请便。”
我示意刘经理,刘经理立刻去那监控视频。
几分钟后,刘经理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回来,递给我,屏幕上分割成多个画面,是过去三天这个年轻人在赌场各个角度的监控录像。
我快速的浏览着画面,在视频里,年轻人的手法快的惊人,以我的眼力,这些手法瞒不到我,甚至我还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这个人,他是在下大注的时候,手指总会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小动作,有时是触碰桌沿,有时是调整袖口,有时甚至只是轻轻敲击筹码。
这些动作太隐蔽,太自然,如果不是有心慢放逐帧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看出规律,果然,我发现他在做这些小动作后,这把就必胜!
“你的手法很漂亮,是专门训练过的?”我向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的笑容淡了一些,但眼神里的兴趣反而更浓了:“看来陈总也是懂行的人。”
“略懂一点,不过在我的场子里,是不允许你投机取巧的!”
我的话刚说完,赌场里的氛围就骤然下降,周围的客人发觉不对劲,开始纷纷向后退去,刘经理使了个眼色,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年轻人环顾四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叹了口气:“真没意思,我以为上城最大的场子,能有点像样的对手,结果赢点钱就要掀桌子?”
“赢钱可以。”我站起身,警告道:“但是出千,不行,这是规矩。”
“证据呢?”年轻人也站起来,双手插进口袋不屑的说道。
我拿起平板,点开一段慢放录像,投屏到赌场侧面的大屏幕上,画面被放慢到四分之一速,清楚地显示在他下注前的一刹那,左手小指极其轻微地弹了一下桌沿,几乎同时,他右手袖口里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在他收回手时又消失不见。
“袖里乾坤,配合桌下的感应装置?”我看着他,质问道:“这种老千设备,五年前就不流行了,你用的倒是娴熟。”
大厅里一片哗然,客人们指着屏幕议论纷纷,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在老千手里输钱,是赌客最痛恨的事。
年轻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看向我,眼神复杂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刚,你背后是什么人?”我平静问道。
“就我一个人。”年轻人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道:“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陈凡。”
他知道我的名字。
“带下去。”我对刘经理说道。
年轻人忽然回头看我一眼,对我说道:“你场子里的荷官,也有问题,左边第二个发牌机,被动过手脚,不然光靠我,赢不了这么多。”
我眼神一凝。
年轻人被带走后,赌场大厅很快恢复了秩序,刘经理马上带人去检查发牌机器。
几分钟后,刘经理拿着一个微型电子装置走过来,脸色铁青道:“陈总,确实被动过手脚,能远程控制发牌结果。”
“谁负责这台机器?”我问。
“是老张。”刘经理的声音有些发虚,道:“他在咱们这儿干了七八年了,一直很老实的。”
“带他来见我。”我打断他。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荷官,被带到单独的房间时,浑身都在发抖。
没等我问,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哭着说道:“陈总!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女儿!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就”
“谁逼你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张哭得满脸道:“他们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发牌机上装那个东西,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放了我女儿我女儿才十七岁啊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