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在我面前,着急表忠心的赵坤,他眼神急切,神态卑微。
曾经在我面前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此刻竟苦苦哀求我。
我并没有马上答应他,但也没有拒绝。
我要评估一下云城的利益,我也要评估一下赵家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赵坤又不是我的兄弟,除非利益足够多,否则我不会让自己涉身险地。
“赵家现在的情况,具体说说。”我换了个问题。
赵坤精神一振,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于是马上向我介绍起来。
“陈总,我二叔赵强,主要掌控家族的矿产和物流生意,他这个人谨慎,但也贪心,他有两个儿子,都在国外读书,暂时威胁不大,几个堂叔里,三叔赵盛管着几家夜总会和地下钱庄,手底下养了一批打手,势力主要在城北,四叔赵明没什么实权,但管着家族的财务,是个老狐狸”
赵坤就像是报菜名一样,把赵家的情况一一告诉了我,甚至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看来他是真的想跟我混。
“现在赵强将我赶了出来,可家族内部也不完全都听他的,我三叔四叔只是暂时不敢乱来而已,只要有外力介入,在稍微挑拨一下,他们自己就能乱起来。”
赵坤的分析,虽然粗糙,但大方向没错,赵家现在正处于权力真空后的脆弱平衡期,确实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时候。
“你想我怎么帮你?”我问道。
“钱,陈总,我需要钱用钱招揽一些还能为我所用的人,打点关系。”赵坤向我要钱。
“就这些么?”我冷冷的问道。
如果赵坤只是向我要钱,我大可不必理会他,用钱能解决云城,我用谁都行,我让周大伟,我让刘飞都可以来。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在赵家人面前,重新立起来的机会!一个能证明我比你二叔他们更有能力带领赵家的机会!”
“我是赵家人,赵家就算再怎么内斗,都是自己家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外姓人染指的!”
赵坤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像这种家族,都是认血缘关系的。
我决定可以先扶持赵坤试一试。
于是我说道:“机会我可以给你,资金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但是赵坤,你要记住几件事!”
“您说!”赵坤挺直了身体。
“第一,这是你夺回赵家的战争,我只是提供有限的帮助,我不会直接出面与赵家为敌,所有事情,必须由你自己去做,后果也由你自己承担。”
赵坤用力点头:“明白!”
“第二,我给你的每一分钱,都要有明确的去向和回报,如果你敢中饱私囊,或者把事情搞砸了,你知道下场会是什么!”
我没有说下去,但我眼神里的寒意,足以让赵坤打了个哆嗦。
“不敢!绝对不敢!”赵坤连忙白手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站起身,俯视着他,“如果你成功了,拿回了赵家那么赵家,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安排,在重大决策上,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换句话说,赵家未来如何走,我说了算。”
我说的这三个条件,无异于把赵坤架空了,他变成了我的附属品。
赵坤的脸色变了变,他在犹豫,在挣扎,但很快,他就拿定了主意。
“好!”赵坤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陈总,你说的每个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能帮我把赵家拿回来,以后赵家,唯陈总马首是瞻!”
“口说无凭。”我淡淡道,“我会让人准备一份协议,等你拿回赵家,我们再正式签署,另外,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需要你做什么,我会让人通知你。”
“是!谢谢陈总!谢谢陈总!”赵坤连连道谢,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陈总!”赵坤在我身后叫住我,声音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道:“秦昊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夏小姐她还好吗?”
我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
“这些,不是你该问的,管好你自己的事。”
赵坤呆立在原地,他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的决绝。
说完,我拉开门就走了出去,白起看到我出来,朝我点头示意。
我们两个人坐上车,白起问道:“陈老弟,你真打算扶持赵坤?他可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我懂得白起的担忧,赵坤确实一事无成,可我也相信人都是有潜力的,赵坤经历过家破人亡,他如果在没点改变,他就真成了一个废物了!
“废物,有废物的用法。”我笑着说道:“赵家现在就是群龙无首,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人去掌握赵家,赵坤,就是最好用的棋子,他不需要有太大的能力,只要他能把赵家给搅乱就行。”
“至于他成功后会不会反水,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和胆子。”我冷冷的说道。
白起听了我的话,不在说话,而是继续开车。
我们直奔周叶青的办公室而去,现在的上城,看似平静,其实暗流涌动,随着司徒鸣父子的失踪,很快,上城就要展开一轮新的竞争。
半小时后,周叶青的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周叶青坐在我的对面,她拿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给我。
“司徒鸣和司徒宇同时失踪,司徒家的私人飞机记录显示,他们最后飞往的是境外,飞机落地后便失去踪迹,司徒家对外宣称是‘紧急商业考察’,但根据我们在那边的眼线汇报,没有查到他们的任何公开行程。”
我翻看着资料,上面是航班信息、出入境记录,以及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司徒鸣的身影在其中一张机场照片里清晰可见,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戴着墨镜,步伐匆匆,司徒宇坐着轮椅,被人推上了飞机。
“那也就是说,他们不是被绑架?还是说他们被人控制了?”
周叶青端起咖啡杯,说道:“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如果是自己逃,说明司徒鸣预感到了极大的危险,如果是被安排那说明司徒家内部有比司徒鸣更强大的力量,能让他们父子‘自愿’消失。”
“司徒飞。”我吐出这个名字。
“对,司徒鸣的亲弟弟,一直负责司徒家海外产业的人。”周叶青的眼神变得锐利,道:“他在司徒鸣父子失踪后第一时间飞回国内,昨天已经召开了家族紧急会议,以‘代理家主’身份接管了所有事务。动作快得惊人,就像早就准备好了。”
“内斗。”我得出结论道:“司徒家这场内斗,可能比我们想象中开始得更早,秦昊的死,或许只是个导火索。”
“不管是什么,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周叶青放下咖啡杯,道:“司徒飞刚刚上位,需要巩固权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我们采取太激进的行动,但城西的产业,他一直很眼红,以前就多次想插手,都被司徒鸣压下来了,现在难说。”
她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我看了一眼来电,是肥膘打来的。
“陈总!不好了!”刘经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又急又慌,道:“赌场来了个硬点子,已经连赢三天了,今天上午又来了,不到两小时,赢走了两百多万!我们的人抓不到他出千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