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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从朱棣之失到李健之兴(1 / 1)

崇祯十年八月,河套五府都督府藏书阁。

李健站在一幅巨大的历史舆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黄河那个巨大的“几”字形弯道上。

烛火在夏夜微风中摇曳,将河套地区的轮廓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这方土地三百年的命运沉浮,都在光影中流转。

“大人请看。”

顾炎武手持长杆,点在舆图上,“此处即古之河南地,秦时蒙恬北逐匈奴,收河南地,筑四十四县城临河,徙谪戍以充之。自此,河套始入中原版图。”

黄宗羲展开《史记》,朗声读道:“太史公曰:蒙恬为秦将,北逐戎狄,收河南,筑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此非虚言也。”

方以智则从军事地理角度分析:“河套之要,在于其形胜。北凭阴山,如人之有背脊;南阻黄河,如人之有襟带;西控贺兰,如人之有右臂;东扼吕梁,如人之有左膀。四塞之地,表里山河,得之可制北虏,失之则门户洞开。”

李健默然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舆图上那些已经湮灭的卫所名称:东胜卫、镇虏卫、云川卫、玉林卫、宣德卫……这些明初朱元璋苦心经营的军事据点,如今只剩残垣断壁,掩埋在荒草黄沙之中。

“朱元璋何等雄才。”他忽然开口,“洪武三年逐王保保,四年便设东胜卫。从洪武四年到二十六年,二十二年间,设卫十三,屯田百万亩,移民数十万。他是真正懂得河套价值的人。”

宋应星从书架上取下一册《明太祖实录》,翻到相关记载:“太祖尝谓群臣:‘河套之地,北扼阴山,南控黄河,西通河西,东连幽燕。昔汉武置朔方郡,唐设朔方节度,皆因此地乃制北之要枢。今朕收之,当为子孙万世之业。’”

“可惜啊,”李健长叹,“朱元璋看到了,朱棣却瞎了。”

话题转向朱棣。这位征北大将军,一手缔造了永乐盛世、五征漠北、七下西洋的一代雄主,却在河套问题上犯下了致命的战略错误。

“永乐元年,甫一登基,便下诏内迁东胜卫。”

顾炎武语气沉痛,“诏书曰:‘今四海初定,民生未复,河套僻远,戍守维艰。其以东胜等卫内徙,以省转输之劳。’”

黄宗羲摇头:“这不过是托词。真正原因有四:其一,靖难之役后国库空虚,河套驻军年耗粮三十万石、银二十万两,朱棣要省钱;其二,他要集中兵力北征蒙古,河套驻军被视作‘沉没成本’;其三,朵颜三卫叛变,河套成为孤悬在外的突出部;其四——”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也是最根本的,朱棣的战略误判。他以为,只要打垮漠北的蒙古主力,河套自然平定。殊不知,放弃了河套,就等于打开了北疆的大门。”

方以智补充了一个细节:“据《明太宗实录》载,当时有将领反对内迁。镇守河套的老将郭英上书:‘河套乃国家藩篱,弃之则陕西、山西皆成边地,后患无穷。’朱棣批曰:‘老将畏事,不足与谋。’”

“不足与谋……”李健冷笑,“好一个不足与谋。就这一句‘不足与谋’,让大明北疆后撤三百里,让陕西、山西从腹地变成前线,让九边军费暴涨八倍!”

他走到另一幅地图前,那是明朝中后期的北疆形势图。河套地区已是一片空白,标注着“鞑靼游牧地”。

而从河套南缘到陕西、山西,密密麻麻布满了城堡、烽燧、边墙——那是成化年间为了填补河套缺口而修建的“大边长城”。

“这道长城,”李健手指沿着那条蜿蜒的线条,“西起定边营,东至黄甫川,全长一千四百七十里。余子俊主持修建,耗银百万两,用工十万,历时三年。而这,仅仅是为了弥补朱棣放弃河套造成的防线缺口。”

顾炎武苦笑道:“更讽刺的是,即便修了这道长城,蒙古骑兵依然年年破关。因为河套在他们手中,他们有了前进基地,有了休整之地,有了粮草补给。从此,北疆无宁日。”

藏书阁内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那个问题:如果朱棣没有放弃河套,明朝的历史会怎样?

李健打破沉默:“明朝中期,其实有过收复河套的机会。”

“大人说的是‘河套三杰’?”曹文诏问。

“正是。”李健让亲兵取来三卷传记,“王越、杨一清、曾铣,这三人都曾提出过完整的收复河套方略,也都有能力实施。可惜,都被所谓的‘河套无用论’扼杀了。”

他展开王越的《收复河套疏》。这位成化年间的名将,曾在红盐池大破鞑靼,一度控制河套部分地区。他在奏疏中写道:“河套膏腴之地,周围数千里。水草丰美,宜牧宜耕。若复设卫所,屯田养马,不惟可绝北虏南下之路,亦可岁省漕粮百万石。”

“结果呢?”

李健冷笑,“宦官汪直当权,诬陷王越结交宦官,罢官夺爵。收复河套之议,遂寝。”

第二卷是杨一清的《经理河套疏》。这位正德年间的三边总制,提出了更系统的方案:修浚旧渠,复立屯田;招募边民,给予牛种;联结蒙古,分化瓦解。他在陕西经营多年,深得军民爱戴。

“但正德皇帝沉湎玩乐,朝中又有钱宁、江彬等佞臣作梗。杨一清的奏疏被留中不发,最后他心灰意冷,辞官归乡。”

第三卷最令人扼腕——曾铣的《议收复河套疏》。这位嘉靖年间的三边总督,是“河套三杰”中最坚决、计划最周密的一个。他提出“以战为守,以屯养战”,主张用三年时间,逐步推进,最终完全收复河套。

“曾铣的方略,”李健声音低沉,“得到了首辅夏言的支持。嘉靖皇帝起初也同意了。但严嵩为了扳倒夏言,勾结仇鸾,诬告曾铣‘轻启边衅’‘浪费国帑’。结果……”

他不必说完。在座都知道结局:曾铣被斩于西市,夏言罢官后也被处死。从此,朝中无人再敢言收复河套。

“三位俊杰,三套方略,三次机会。”李健总结,“都被党争、被谗言、被短视扼杀了。而明朝,也一次次错过了续命的机会。”

放弃河套的恶果,在明朝中后期全面显现。

方以智拿出一本账册:“这是户部档案的抄本。洪武年间,九边年军费约七十万两。到了万历年间,暴涨至六百万两,是洪武的八倍多。其中,陕西、山西、宣大这三镇,因直面河套方向的威胁,军费占了七成。”

“钱都花在哪了?”李定国问。

“修长城,筑城堡,养边军。”方以智翻着账册,“成化年修大边长城,耗银百万两;嘉靖年修榆林镇城堡群,又耗八十万两;万历年在山西增筑火路墩、敌台,再耗六十万两。而这,只是基建。”

他继续道:“更沉重的是养兵费。河套丢失后,陕西、山西从腹地变前线,驻军从十万增至三十万。这三十万人,要吃粮,要发饷,要装备。仅粮饷一项,年需四百万石粮食、三百万两白银。”

黄宗羲从另一个角度补充:“还有军屯的崩溃。洪武时,河套军屯有田一百二十万亩,年收粮六十万石,基本自给。朱棣内迁卫所后,这些田地全部荒废。边军粮饷,全赖内地转运。”

“转运之费,更倍于正供。”顾炎武接话,“从河南、湖广运粮至榆林,路途千里,民夫十石粮,途中消耗七八石,到边关只剩二三石。百姓苦于转运,纷纷逃亡。”

李健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归化城:“所以你们看,放弃河套,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军费暴涨,百姓困苦,边军欠饷,兵变不断……崇祯二年宁夏兵变,两万边军投李自成,不就是因为欠饷三年吗?”

多米诺骨牌?五脸懵逼

他转身,目光灼灼:“而李自成的大部分主力,正是这些陕西边军。他们熟悉地形,骁勇善战,却因为朝廷的腐败、欠饷、不公,最终倒戈相向。这一切的源头,都可以追溯到朱棣放弃河套。”

八月初一,都督府军政会议。

基于对历史教训的深刻认识,李健正式提出“重点经略河套”的战略方针。

“历史已经证明,”

他在会上阐述,“河套之得失,关乎北疆之安危,关乎国运之盛衰。汉得河套而强,唐得河套而盛,宋失河套而弱,明弃河套而亡。我们既然收复了河套,就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提出三个原则:

第一,永久驻守,绝不内迁。无论财政压力多大,外部威胁多强,河套驻军只增不减,防线只进不退。

第二,屯田实边,自给自足。用三年时间,开垦耕地亩,实现粮食、马匹、军械基本自给,不依赖内地转运。

第三,融合蒙汉,长治久安。不搞民族隔离,不搞文化压迫,通过贸易、通婚、教育,实现真正的一体化。

“具体到当前,”李健部署,“我们要做三件事:巩固防御、发展生产、经营草原。”

巩固防御方面:以归化城为中心,修建三道防线。第一道在阴山北麓,设立烽燧哨所;第二道在黄河沿线,加固城池关隘;第三道在河套内部,建设屯堡网络。计划投入白银五十万两,民工十万,年内完成。

发展生产方面:扩大土豆、玉米、番薯种植至百万亩;新建煤窑二十座、铁坊十座、纺织工坊三十座;修浚秦汉旧渠,同时扩建新的灌溉系统,要求灌溉农田三百万亩。

而经营草原,成为重中之重。

七月初,一项秘密计划在河套悄然展开——建立覆盖漠南蒙古的情报网。

曹文诏被任命为总负责人。这位老将不仅精通蒙古语,更了解草原习俗,是理想人选。

“我们的策略是:以商养谍,以谍护商。”曹文诏在秘密会议上阐述,“招募通晓蒙汉双语的商人、牧民,以行商身份往来各部落。表面上是做生意,暗地里收集情报。”

方以智设计了联络体系:设立三级情报站。一级站在归化,负责汇总分析;二级站在东胜、宁夏、榆林,负责中转传递;三级站就是那些游走草原的“商人”,负责一线收集。

“情报重点有四。”李健明确指示,“第一,各部实力消长。哪个部落壮大了,哪个衰落了,首领更替,内部矛盾;第二,与林丹汗残部的关系。额哲虽降清,但余部尚在,他们的动向;第三,后金在蒙古的活动。皇太极绝不会甘心失去河套,他一定会拉拢蒙古各部;第四,草原灾害。白灾、黑灾(旱灾)、疫病,这些都会影响各部决策。”

启动资金十万两白银,从都督府秘密经费中拨付。招募工作立即展开。

第一批招募了五十人。他们身份各异:有山西茶商,常年往来草原;有陕西马贩,熟悉各部落;有蒙古牧民,因白灾投奔河套,愿意回乡做内应;甚至有几个喇嘛——喇嘛在草原地位崇高,行动自由。

七月中旬,第一批“商人”出发。他们携带的商品很有讲究:茶叶、布匹、铁锅这些生活物资,用以打开局面;还有河套特产的蜂窝煤、香皂以及新式农具,作为新奇礼物;最重要的是药品——草原缺医少药,能治病就能赢得信任。

一个叫王老四的山西商人,被派往喀尔喀部。他带着十车货物,以“考察新商路”为名,进入车臣汗的领地。车臣汗的管家起初很警惕,但当王老四献上治疗马病的药粉,并当场治好了汗王爱马的腹泻后,态度立即转变。

“你们汉人还有这本事?”管家惊讶。

“河套新研制的药,专治牲畜疾病。”王老四趁机道,“我们李都督说了,蒙汉一家,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分享。”

汗王接见时,王老四送上厚礼:茶叶百斤、绸缎二十匹、铁锅五十口,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河套新铸的“通宝”银币,成色足,样式新。

“李都督让我带话,”王老四转达,“河套愿与喀尔喀部永结盟好,互通有无。若贵部缺粮,我们可以卖;若缺铁器,我们可以供;若遇白灾,我们可以助。”

车臣汗心动,但仍有疑虑:“李健刚打败豪格,下一步是不是要打我们?”

“都督说了,”王老四按照事先准备的回答,“河套的敌人是后金,不是蒙古兄弟。只要不帮后金,就是朋友。”

类似的场景,在土谢图汗部、札萨克图汗部、鄂尔多斯残部、土默特部等地同时上演。河套的“商人”们以贸易为名,行外交之实,一边做生意,一边收集情报,一边散布“河套友善”的信息。

八月底,第一份《草原动态简报》送到李健案头。

简报厚达三十页,分为四部分:

一、各部实力评估:

- 喀尔喀三部(土谢图、车臣、札萨克图),总兵力约八万骑,但内部不和,车臣汗与土谢图汗为草场争端几乎兵戎相见。

- 鄂尔多斯残部,在乌力罕归附后分裂,仍有三个小部落不服,总兵力不足万骑。

- 土默特部,原俺答汗直系,现首领俄木布楚琥尔,兵力三万,态度暧昧,既与河套贸易,也与清廷暗通。

- 察哈尔残部(林丹汗余部),在额哲降清后星散,最大一股约一万五千骑,由林丹汗侄孙孛儿只斤·布颜统领,游牧于漠北,仇视清朝。

二、与清廷关系:

- 皇太极派使者至喀尔喀,许诺若攻打河套,将支援粮食十万石、铁器万斤。但喀尔喀各部要价更高:要求清廷承认其对漠南蒙古的统治权,并开放辽东互市。

- 土默特部俄木布楚琥尔秘密接见清使,但未做承诺。

- 清廷在科尔沁部驻军一万,名为“协防”,实为监视。

三、灾害情况:

- 今夏漠北干旱,草场长势不佳。若秋雨不足,冬季可能发生“黑灾”(因干旱无雪,牲畜无水可饮)。

- 鄂尔多斯地区发现马瘟,已死牲畜千余头,各部落恐慌。

四、重大动向:

- 喀尔喀三部计划于九月在克鲁伦河会盟,商讨应对河套崛起之策。车臣汗主和,土谢图汗主战,札萨克图汗摇摆。

- 清廷计划在沈阳召开“蒙古会盟”,时间可能定在十月,旨在整合蒙古各部,共同对付河套。

- 有传言,俄罗斯哥萨克人出现在贝加尔湖以西,可能与喀尔喀部接触。

这份情报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它让河套对草原局势了如指掌,能够提前布局,抢占先机。

李健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喀尔喀会盟是关键。”他判断,“若能破坏或影响会盟,就能延缓蒙古各部的联合。”

曹文诏建议:“可派使团前往,公开参与会盟。带去厚礼,声明河套的和平意愿。同时暗中联络主和派,分化他们。”

李定国从军事角度考虑:“若会盟决定联合攻我,我们应先发制人。趁其尚未集结,打击主战派。”

“两手准备。”李健决策,“第一,派乌力罕为使,代表河套参与会盟。带去粮食五千石、茶叶千斤作为礼物,声明河套愿与所有蒙古部落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第二,军队做好战斗准备。李定国率两万骑兵北上阴山,佯装演习,实为威慑。”

“第三,”他眼中闪过精光,“利用马瘟。让兽医坊准备药品,免费发放给受灾部落。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能收买人心。”

九月初,各项措施同时展开。

乌力罕使团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北上克鲁伦河。车队不仅装载礼物,还有二十名兽医,携带大量治疗马瘟的药品。

李定国大军开赴阴山,战旗猎猎,马蹄如雷。沿途蒙古部落望风避让,无人敢撄其锋。

而在河套内部,秋收的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百万亩庄稼即将成熟,预计产量将突破两千万石。新建的粮仓已经就绪,足以存储全部收成。

九月十五,中秋前夕。

李健再次登上归化城南门。与三个月前相比,眼前的景象又有了新变化:城外新垦的田地一望无际,庄稼在秋风中泛起金色波浪;工坊区的烟囱冒着青烟,那是炼铁炉、砖窑、石灰窑在日夜生产;学堂传来朗朗书声,蒙汉孩童在一起学习。

更远处,黄河如带,阴山如屏。这片被朱棣放弃的土地,在李健手中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大人,”顾炎武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您在看什么?”

“看历史。”李健缓缓道,“看三百年来的得失,看未来的可能。”

他指向北方:“当年朱棣从这里撤军时,可曾想到,三百年后,会有人重新站在这里,重建他放弃的一切?”

“朱棣有他的局限。”顾炎武道,“靖难之后,百废待兴,他或许真的无力维持河套驻军。但他的错误在于,没有为后人留下收复的可能。而我们不同——”

“我们要留下的,”李健接话,“不仅是一片收复的土地,更是一个经略河套的范本。要让后人知道,河套不仅可以守,可以经营,还可以成为强国之基。”

晚风拂过,带来田野的清香。远处,牧人赶着羊群归圈,歌声嘹亮;近处,工匠收工回家,笑声爽朗。

这片曾经战乱不断的土地,如今呈现出一幅罕见的太平画卷。

“报——!”一骑快马奔上城楼,“乌力罕使团急报!”

信使呈上密信。李健展开,眉头先是一皱,随即舒展,最后露出笑容。

“喀尔喀会盟,”他扬了扬信纸,“车臣汗接受了我们的礼物和药品,力主和平。土谢图汗虽仍主战,但孤立无援。会盟决定——暂不联合攻我,各部落可自行决定与河套关系。”

“好!”顾炎武抚掌。

“还有更好的。”李健继续读,“车臣汗表示,愿派其子到河套学堂学习。土默特部俄木布楚琥尔也暗中传话,希望增加互市规模。”

形势正在向好。河套通过贸易、援助、威慑、分化的组合拳,正在草原上打开局面。

夕阳西下,将整个河套平原染成金红色。李健望着这片土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对历史教训的感慨,有对当前成就的自豪,更有对未来挑战的清醒。

“顾先生,”他忽然问,“你说,一百年后,人们会如何评价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

顾炎武沉吟片刻:“若河套从此长治久安,若蒙汉从此真正融合,若北疆从此永绝边患——那么后人会说,崇祯十年,有一群人,在河套做了一件改变历史的大事。”

“改变历史吗?”李健笑了笑,“我们只是在做该做的事。至于历史如何评价,留给后人吧。”

他最后望了一眼北方苍茫的草原,转身走下城楼。

城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笑语声声。这座曾经被放弃的边城,如今正成为新时代的起点。

而在更远的北方,喀尔喀草原上的会盟刚刚结束。车臣汗的儿子,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正整理行装,准备南下去那个传说中的河套学堂。

历史的长河,在崇祯十年的秋天,悄然拐了一个弯。河套这片土地,在经历了三百年的失落之后,终于迎来了复兴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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