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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小冰河时期的灾害(1 / 1)

在总结大会的现场。

李健站在新落成的“大礼堂”土台子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朋友们!老少爷们们!又到总结的时候了!按照咱们的老传统,又到了盘点过去、展望未来、顺便批判一下以朱由检同志为首的大明朝廷不靠谱行为的时候了!”

台下哄堂大笑。苏婉儿抱着李安宁坐在前排,抿嘴轻笑。三岁的李承平则一本正经地坐在顾炎武腿上,手里拿着个小本本(木头片)和炭笔,准备“记录”。

“咱们先说说,”李健敲了敲背后的黑板(涂黑的木板),“这八年来,咱们伟大的崇祯皇帝,和他的‘精英团队’,都给我们送来哪些‘天灾大礼包’?”

第一幕:天灾连连看,大明运气抽卡永远是非酋

“尤记得崇祯元年,陕西,大旱。这不是普通的旱,是‘赤地千里,饿殍载道’的旱。开场就地域模式开局!”李健用炭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大的裂开的地面符号。

方以智在台下举手补充,一脸学术的严谨:“根据格物院天文气象观测记录回溯及各地县志互证,崇祯元年旱情为百年罕见,降水不足常年一成。且伴随蝗灾幼苗孵化,为后续灾害埋下伏笔。”

“没错!”

李健接话,“然后第二年,陕西继续旱,还加了点新花样——蝗虫!遮天蔽日的那种!老百姓别说粮食,连树皮都快啃出包浆了!”

黄宗羲摇头叹息,对旁边的侯方域低语:“《礼记》云:‘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朝廷仓廪早虚,赈济不力,岂能不多盗贼?”

侯方域刷刷记录,嘀咕道:“回头写进新戏《蝗神来了》里,得突出官仓老鼠比蝗虫还肥。让李大嘴组织人好好宣传宣传”

“而到了崇祯三年到五年的时候”

李健继续,“旱灾、蝗灾开始了全国巡演!山西、河南、河北、山东……一路火花带闪电,哪儿都没落下!尤其崇祯五年,黄河还在河南决了口子,好家伙,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大明百姓体验了一把‘水火两重天’的至尊套餐!整个北直隶千里无人烟,万里飘雪花。”

顾炎武抚须,面色凝重:“吾查阅北直隶、山东多地方志,崇祯五年黄河决口,淹没州县数十,溺毙、流亡者不可胜计。而朝廷工部治河款项,多被挪作他用,或中饱私囊。天灾乎?人祸乎?”

李健一拍桌子:“问得好!顾馆长这个问题直击灵魂!天灾固然可怕,但咱大明朝廷总能凭借其惊人的执行力,把天灾变成超级加倍的人祸!”

“崇祯六年的时候,陕北大饥,人相食。这几个字,放在历史书上是轻飘飘的,但背后是多少人间地狱?”

李健声音低沉下来,“也正是在这一年的时候,咱们很多人,已经来到了这里,开始尝试做点什么。”

台下变得安静。许多从那时熬过来的老人,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崇祯七年,旱蝗稍稍休息了一下,可能是累了。但瘟疫,鼠疫开始在山西、河南等地探头探脑了。”

李健画了个老鼠和骷髅的标志,“这玩意儿,可比流寇厉害多了,无差别攻击。当然,咱们的朝廷应对方式也很传统——假装看不见,等它自己消失。”

“到了今年,崇祯八年”

李健总结道,“基本上可以宣布,北方数省‘天灾大满贯’成就达成!旱、蝗、涝、瘟、震,对,部分地区还有地震,你方唱罢我登场,绝不让你失望!在这种地狱难度开局下,老百姓要是还不造反……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李承平忽然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问:“爹爹,为什么老天爷只欺负大明,不欺负后金呢?”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童言无忌,却问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李健笑着摸摸儿子的头:“这个问题,留给你顾伯伯、黄伯伯他们慢慢研究。爹只能说,可能老天爷也觉得……大明管理层需要‘优化’了吧。其实后金也是有灾害的,但是他们有其他手段,释放内部压力。比如,持续给大明放血”

第二幕:流寇总动员,大明官军的“刷经验”与“送人头”

“说完了天灾,咱们再聊聊‘人祸’——啊不,是‘官逼民反’的生动体现,各路义军好汉!”李健换了一块黑板。

“崇祯元年的时候,在王二起义之后,王嘉胤、王自用也在陕西拉开序幕。那时候,还只是小股活不下去的农民。朝廷呢?没赈济救民之策,但有刀枪剿杀啊!于是越剿越多,就像割韭菜,割一茬,长两茬。流民遍地,闹得也越来越凶”

“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这些日后响当当的名号,逐渐登上历史舞台。”

李健画了个关系图,“他们的特点是:流动性强,官军来了就跑,官军走了就聚;生命力顽强,像野草,烧不尽;学习能力也在增长,仗打的多了,自然就会了。从开始的一窝蜂,慢慢也懂点战术了。”

“尤其是这位,”

李健点了点“李自成”的名字,“虽然他现在还没到巅峰期,但已经显示出不凡的组织能力和‘闯’劲,这一点再过两三年,各位就能知道了。不过嘛”

李健话锋一转,有点嘚瑟地看了看台下坐在武将堆里的李定国,“咱们这里,也有一位姓李的年轻将军,正在茁壮成长,未来谁更‘亮’,那可说不定!”

李定国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拳拱手。旁边的曹变蛟,高杰,贺人龙等人哈哈大笑,贺人龙用力拍他肩膀:“小子,盟主夸你呢!好好干,以后咱们也跟那个‘闯将’碰一碰!”

“说到官军,”

李健表情变得戏谑,“那就更精彩了。咱们大明官军的传统技能是:欺压百姓我重拳出击,对付流寇我唯唯诺诺,是和是战,一再变化。但是遇到后金我掉头就跑,还有句口号‘满清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论起内斗我天下第一!各位,咱们大明朝近亿人口,让关外几百万的小部落按在地上摩擦。野猪皮几万人就能在北直隶一带为所欲为,官军却只能紧守关宁防线。徒耗钱粮”

台下又是一片爆笑,连远处坐的曹文诏都忍不住摇头苦笑,这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不少痛点。

“早期的时候杨鹤主抚,结果流寇‘就抚’后没饭吃,转头又反了,还白得了官府给的马匹器械。杨大人也因此下课。后来洪承畴洪大人上台,改抚为剿,风格硬朗,确实打了一些胜仗,在陕西把流寇揍得不轻,逼得他们纷纷东窜河南、湖北等地。”

“然后就到了崇祯七年、八年的大会剿。”

李健敲敲黑板重点,“洪承畴、卢象升、左良玉(虽然这厮经常摸鱼)、还有咱们的老熟人陈奇瑜,四面围堵,看起来阵容豪华,成绩嘛……老朱家的凤阳皇陵都被刨了,你们说成绩怎么样?”

众人:“不怎么样!”

“对了,这里必须着重提一下陈奇瑜陈大人!”

李健模仿着说书人的腔调,“这位爷可真是个‘妙人’。车厢峡一战,眼瞅着要把高迎祥、张献忠等一大票巨寇头目包饺子了,结果呢?他信了流寇的诈降!不仅放了,还派官军‘护送’他们出险地!结果人家一脱离险境,立马翻脸,直接把护送的官兵给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陈大人因此喜提‘运输大队长’荣誉称号,被崇祯皇帝一脚踹回老家。这操作,堪称大明剿匪史上的‘经典战例’,永载史册啊!”

礼堂里笑翻了天,连向来严肃的顾炎武都忍俊不禁。

“流寇的形势呢?”

李健总结道,“经过八年发展,他们已经不是当初的乌合之众了。虽然内部派系林立,时合时分,但总兵力滚雪球般扩大,活动范围从陕西蔓延到北直隶,乃至整个中原,甚至威胁南直隶。他们学会了攻城,学会了组织,知道了裹挟民众的重要性,甚至开始有那么一点‘争取民心’的模糊意识(虽然大多时候还是抢)。一句话: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而大明扑火的策略,基本可以概括为——抱薪救火,越救越旺。”

第三幕:辽东那位邻居,才是真正的“终极boss体验版”

“说完了国内‘副本’,咱们再看看国际‘服务器’。”

李健表情严肃了一些,“辽东的后金,哦,据咱们情报人员的可靠消息,马上人家就要改叫‘大清’了。这位邻居,可比流寇难对付一百倍。”

“皇太极,这是个真正的雄主。位面之子!还有他的兄弟多尔衮,他们的眼光、手段、耐心、军事等,甩开他爹努尔哈赤几条街,甩开紫禁城里那位……嗯,大家懂的。”李健含蓄地说。

“崇祯二年的时候,‘己巳之变’,皇太极直接带兵绕过山海关,从蒙古破口而入,杀到北京城下!五年平辽的袁崇焕袁嘟嘟被千刀万剐,京城瑟瑟发抖。虽然最后退了,但大明颜面扫地,北方惨遭蹂躏。”

“崇祯四年的时候,大凌河之战,明军精锐关宁军一部被围歼,名将祖大寿被迫诈降,虽然后来跑了。但足可以说明后金攻坚和围城打援的能力越来越强。可以说大凌河之战是大明朝军事实力由强转弱的转折点”

“崇祯七年的时候,皇太极二次入塞。 再一次,肆虐宣府、大同,入侵北直隶一带如入无人之境,抢得盆满钵满。抢人口,技术,物资等。”

李健画了个对比图:“流寇像疥癣之疾,虽烦人但主要破坏基层;后金则是心腹大患,每次入塞都直插腹心,掠夺人口物资,打击朝廷威信,削弱军事力量。更可怕的是,皇太极在不断学习汉制,完善国家机器,吸纳汉官,改革军制。他在整合力量,耐心地等待给大明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大明的应对呢?”

李健摊手,“基本就是:辽东防线的辽饷是个无底洞,已然掏空国库;每次后金入塞,各地勤王军队行动迟缓,互相推诿,到了也不敢打;朝堂上关于辽东策略的争论永远能吵翻天,但除了加税和催战、遥控战事,拿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一句话:面对终极boss,大明还在新手村争论该用木剑还是铁剑,而boss已经快凑齐神装准备屠龙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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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诏在台下深深叹息。他经历过辽东战事,深知李健所言非虚。朝廷在辽东问题上,早已进退失据,徒耗国力。千里防贼,无力进取。俗话说的好,久守必失啊!

中场休息:朝堂那些年的“骚操作”与“背锅侠”

李健喝了口水,进入大家喜闻乐见的“朝堂八卦”环节。

“说完了外面,咱们再看看崇祯皇帝和他的‘梦幻团队’,这八年在朝堂上都忙乎了些啥。”

“首先是 ‘人才选拔’ 。”

李健竖起一根手指,“崇祯皇帝以勤政着称,换内阁首辅跟换衣服似的。八年时间,首辅换了……嗯,我想想。施凤来,李国,来宗道,李标,?韩爌,成基命,后来就是周延儒、温体仁、周延儒(二进宫)、温体仁(二进宫)……反正任职最久的就是他们俩轮流坐庄,互相拆台。下面的大臣更是走马灯似的换。皇帝的用人标准成谜,今天觉得你是干才,明天可能就觉得你结党营私。结果就是,大臣们要么战战兢兢不敢做事,要么拼命揣摩上意,搞政治投机。实干?那是什么?能保住官位就不错了!”

顾炎武低声道:“上下猜忌,君臣相疑,此国之大患。观崇祯朝阁臣更迭,可知政事之紊。”

“其次是 ‘财政改革’ 。”

李健竖起第二根手指,“朝廷没钱怎么办?崇祯皇帝和各部院大臣给的答案是:加税!加税!再加税!辽饷、剿饷、练饷……‘三饷’齐下,还不够?那就提前征收明年的,后年的!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把崇祯十年的税都预征了!老百姓地里颗粒无收,家里锅都揭不开,税吏还上门催逼。这不是征税,这是直接往造反的火堆上浇油!”

黄宗羲愤然道:“此乃饮鸩止渴!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民力已竭,而用度无节,安得不乱?”

“然后是 ‘军事指挥’ 。”

李健竖起第三根手指,“崇祯皇帝有个特点,特别‘关心’前线,喜欢‘微操’。经常隔着几千里给前线将领下具体作战指令,今天必须到哪儿,明天必须打谁。打赢了是他运筹帷幄,打输了是将领无能。洪承畴、卢象升这些能打的,尚且被掣肘得难受;那些本来就滑头的,更是有了甩锅的借口。典型例子就是陈奇瑜,车厢峡决策说不定就有来自皇帝的催促压力。”

侯方域插嘴:“盟主,还有言官御史、监军太监!那些御史言官,打仗不行,弹劾起自己人来那叫一个犀利。哪个将领稍微打个败仗,或者行事不合他们心意,弹章立刻如雪片般飞到御前。卢象升卢大人就深受其害!这帮人,干实事不足,搅局有余!”

“侯司长总结到位!”

李健点赞,“最后,就是 ‘背锅艺术’ 。”

他露出一个“你们都懂的”表情,“大明朝廷,尤其崇祯朝,将‘甩锅’发展成了一门登峰造极的艺术。打败仗了,总兵背锅;丢城池了,巡抚背锅;天灾了,地方官背锅;连祖坟被刨了,都能找出几个‘失职’的官员砍头。总之,‘陛下永远圣明,错的都是臣子’。在这种氛围下,谁还敢放开手脚做事?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嘛!”

礼堂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大家对这套“流程”实在太熟悉了。

“哦,对了,”

李健像是想起什么,“朝廷最近还给咱们又‘送来’了一份大礼——关于曹文诏将军的战败责任宣贯公文。那公文写得,文采斐然,逻辑‘严谨’,成功将一位力战不屈、几乎殉国的猛将,描绘成了导致友军覆没的‘先溃之将’。曹将军,”

李健转向曹文诏,拱手道,“恭喜您,您已经成为朝廷认证的‘典型反面教材’了。这份‘殊荣’,足以让任何忠臣心寒齿冷。”

曹文诏起身,向四周拱手,面容平静,只说了句:“曹某如今,只是新家峁一老卒。朝廷史笔,无关痛痒。”

话虽平淡,其中苍凉与决绝,众人皆能体会。

第四幕:我们的成长!从草台班子到“四司一院”的小组织

“好了,吐槽完不靠谱的朝廷和糟糕的大环境,该说说咱们自己了!”李健语气振奋起来,“这八年,尤其是最近三年,咱们从躲在山沟里求生存,到如今在陕北五县有点小名气,建立了‘缓冲地带’,不容易啊!都是大家伙一起拼出来的!”

“首先,军事力量!”李健指向武将队列。

“李定国!”

李定国应声起立,身姿挺拔。“咱们的少年将军,几年前还是个刚加入的地主家的佃户,如今已经是咱们新家峁武装力量的顶梁柱之一!他带出来的很多老兵成为核心骨干,比如郑小虎。总共招募训练了超过近万人的民兵。李定国善于学习,勇猛而不失机智,尤擅山地机动和小规模突击。更难得的是,他治军极严,严禁扰民,深得士卒信服和百姓认可。还有他最熟悉的火器部队。定国,告诉大家,你手下现在最厉害的一支队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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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国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声回答:“报告盟主!是‘火器突击营’,二千五百人,人人能日行百里,擅长攀爬、潜伏、快速袭扰,尤擅射击!副统领是……曹变蛟!”

“好!”李健示意他坐下,又看向另一侧,“贺人龙!”

贺人龙刷地站起来,嗓门洪亮:“末将在!”

“贺将军,原大明边军悍将,骑战、步战皆精,尤擅正面结阵攻坚和长途奔袭。他为咱们联盟训练了第一支正规骑兵和重步兵的种子。现在跟高杰以及曹文诏负责全军操典制定和进阶训练,是咱们的‘总教头’!正是他训练的敢死队,救出了曹文诏叔侄。”

李健介绍道,“贺将军,尤其是你那‘地狱十日’新兵训练法,现在可是让新兵蛋子们闻风丧胆啊!”

贺人龙嘿嘿一笑:“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盟主,这都是您同意的!”

众人轻笑。贺人龙的训练虽然严酷,但效果显着,而且他爱兵如子,赏罚分明,威望很高。

“还有我们的新星——曹变蛟!”李健看向坐在李定国下首,一脸跃跃欲试的年轻小将。

曹变蛟立刻蹦起来,声音带着年轻人的清亮:“曹变蛟在此!”

“曹小将军,将门虎子,勇冠三军,尤擅率领精锐陷阵突击。自从加入我军,先是跟着李定国学习新式战法,训练火器部队,很快青出于蓝,在数次小规模冲突和演习中表现出色。他提议组建的部队,专司啃硬骨头、打硬仗,个个都是敢玩命的悍卒!变蛟啊,听说你最近在研究如何把格物院弄出来的‘炸雷’(初级火药包)用在突击上?”

曹变蛟眼睛放光:“是的盟主!方院长那边出了几种小的,我试了,响声大,烟雾浓,趁乱突击效果极好!就是……就是有时候哑火,还得改进。”

方以智在文官队列里举手:“曹小将军放心,哑火率问题,格物院火器组正在全力攻关,已从配方和引信两方面着手,明年必有改善!”

“好!文武配合,其利断金!”李健赞道,然后略微压低了声音,“另外,还有一位特殊人物——高杰。”

台下微微骚动。

“高杰原是李自成部将,因与李自成的一些私人恩怨,于几年前来到联盟处,经考察后,加入联盟。一直兢兢业业,为军队的发展也贡献了自己的力量。高将军所带的兵,也是骁勇善战,敢打敢拼。”

介绍完军事,李健转向文官和智库团队:“说完了枪杆子,再说说笔杆子和‘脑瓜子’。咱们的‘四司一院’,可是咱们区别于流寇和腐朽朝廷的根本!”

“议政司,黄宗羲黄司长!”黄宗羲起身,向众人颔首。

“黄司长,当世大儒,思想锐利。他主持制定的《五县乡约》及一系列补充律令,是咱们缓冲地带的‘根本大法’。他主导的纠纷仲裁制度,力求在法理人情间找到平衡,虽不能尽善尽美,但至少给了百姓一个说理的地方。黄司长,您最近在忙啥?”

黄宗羲肃然道:“正在梳理历代田制、税制、兵制得失,结合当前实际,起草《缓急策论》,旨在为缓冲地带的长期治理,提供一套更系统、更具前瞻性的制度框架。同时,推进各村‘乡民议事会’的普及与规范,使民权有所伸张。”

“好!制度是长治久安的基石!”李健接着道,“文宣司,侯方域侯司长!”

侯方域潇洒起身,折扇轻摇(冬天摇扇子,也是风度):“侯某在此。”

“侯大才子,风流倜傥,文采飞扬。他把宣传工作搞得风生水起。剧团排的戏,从《黄蒿坳破冰记》到《团圆记》,寓教于乐,深入人心;编写的《百姓权益手册》,通俗易懂,让老百姓知道自己有啥权利、该怎么争取;还有那些朗朗上口的宣传口号、歌谣,连三岁小孩都会唱。侯司长,听说你最近在搞‘舆论监测’?”

侯方域笑道:“正是。通过各村信息员和集市茶馆收集民谣、议论,能及时把握民心动向,发现潜在问题。比如之前有传言说我们要把所有地主土地都没收分掉,就是通过这个渠道发现并及时澄清的,避免了一场误会冲突。宣传嘛,既要主动发声,也要学会倾听。”

“厉害!这是掌握了‘舆情管控’的精髓啊!”李健点赞,转向下一位,“文史馆,顾炎武顾馆长!”

顾炎武缓缓起身,气度沉稳:“炎武在此。”

“顾馆长,学问渊博,治学严谨。他主持的文史馆,不仅修地方志、记录时事,更重要的是考据历史得失,总结治理经验。他提出的‘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已经成为咱们很多人的座右铭。顾馆长,您最近在编什么书?”

顾炎武道:“正在汇集各方资料,编纂《陕北治乱纪实》,详载崇祯以来陕北天灾、民变、官军应对及我缓冲地带治理之经过。不求文采,但求真实,以为后世鉴。同时,带领学员研读《资治通鉴》、《天下郡国利病书》等,探讨历代兴衰之源。”

“以史为鉴,可知兴替。顾馆长这是在给咱们积累智慧财富!”

李健最后看向方以智,“格物院,方以智方院长!”

方以智兴致勃勃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个奇怪的木制模型:“方某报到!”

“方院长,格物天才,兴趣广泛。他的格物院,简直是咱们的‘黑科技研发中心’,请大家永远记住,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改良的农具耧车、水车等;改进了纺织工具、同时研究天文气象、尝试医药卫生、甚至搞起了各种机械……虽然很多还在试验阶段,但已经实实在在提高了生产效率和生活质量。方院长,您手里拿的这是……”

方以智举起模型:“这是新设计的‘风力提水机’模型,利用陕北常见风力,可将低处河水提到高处灌溉,若能成,可解部分旱地浇水难题!另外,火器组的‘炸雷’哑火率已从三成降至一成五;医药组从本地草药中提炼的‘止血散’,效果优于草木灰……”

“太好了!”李健兴奋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方院长,你们继续大胆尝试,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介绍完核心团队,李健又简要提了提其他方面:

王石头负责的情报网络已初具规模;

冯老爷子代表的旧卫所势力成为重要盟友和缓冲;

缓冲地带经济在工坊、公平集市带动下开始缓慢复苏;

学堂教育正在普及……

“总之,”

李健总结道,“经过八年天灾人祸的淬炼,尤其是最近三年的苦心经营,我们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为活命而挣扎的小团体了。我们有了一块还算稳固但正在成长的根据地以及周围的缓冲地带,有了一支纪律初显、战力可观的武装力量,还有了朝堂不重视的火器部队。我们更有一套尚显粗糙但方向正确的治理理念和框架,更有了一批理念相合、愿意为之奋斗的核心人才。”

“我们的路还很长,很艰难。外面是虎视眈眈的流寇大军、是不断入塞劫掠的后金铁骑、是虽然腐朽但依然庞大的大明朝廷。内部也有各种矛盾、猜疑、利益冲突需要平衡。”

“但是!”

李健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看看我们有什么?我们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却依然相信光明的将军(李定国、贺人龙、高杰、曹变蛟、曹文诏),有看透朝廷腐朽却选择扎根泥土的学者(顾炎武、黄宗羲),有才华横溢却愿为庶民鼓与呼的文人(侯方域),有痴迷格物却心系民生的智者(方以智),有千千万万渴望安定、愿意用双手创造新生活的百姓!”

“我们可能依然渺小,我们可能最终失败。但至少,我们在这里,在陕北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尝试点燃一簇不同的火苗——不是毁灭的劫火,而是建设的炊烟;不是高高在上的庙堂清谈,而是贴近泥土的躬身实践;不是‘君父’对‘子民’的施舍与镇压,而是携手共度时艰的摸索与创造。”

礼堂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李健的话语所感染。

李承平忽然举起他的小木片,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了个太阳,下面是一群人手拉手。他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说:“爹爹,我们是一起的。太阳看着呢。”

李健眼眶一热,走下台,抱起儿子:“对,我们是一起的。不管太阳看没看见,我们知道自己走在什么样的路上。”

他放下儿子,再次面向众人,举起拳头:“所以,崇祯八年要过去了。不管朝廷怎么折腾,不管外面多么混乱,我们的路,要继续走下去!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尊严地活下去,为了我们的孩子,能在一个比今天好一点点的世界里长大!也为了近亿人口的华夏各民族,能屹立在世界之巅。”

“走下去!”李定国第一个站起来吼道。

“走下去!”贺人龙、曹变蛟紧随其后。曹文诏坐的比较远,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走下去!”黄宗羲、顾炎武、侯方域、方以智等人纷纷起身。

“走下去!”所有的民兵、官吏、工匠、普通百姓,各行各业的人,都站了起来,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出礼堂,在陕北黄土高原上冬日的沟壑梁峁间回荡。

这一年,崇祯在紫禁城里为祖坟被刨和剿匪不力而焦头烂额,洪承畴和卢象升在战场上疲于奔命,李自成和张献忠在流窜中积蓄力量,皇太极在盛京谋划着下一次入塞和改元称帝。

而在陕北一隅,一个不起眼的“缓冲地带”里,一群“非主流”的实践者们,正以一种近乎笨拙却无比坚韧的方式,尝试着回答这个时代最致命的问题。

路还长,但第一步,已经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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