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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丰收下的暗流(1 / 1)

秋收的时候,在新家峁的史册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田野里,谷垛堆得小山般高;打谷场上,连枷起落的声音昼夜不息;空气中,新麦的甜香混杂着玉米的醇厚,仿佛能酿出整个秋天的醉意。

然而,在议事堂的青砖灰瓦下,那盆旺烧的炭火却驱不散众人眉宇间的凝重。

“周瑞豹临走前的那番话,大家都听明白了。”

李健环视围坐的众人,声音低沉,“朝廷现在把我们当成一只养肥了的羊——既舍不得宰,又时刻盯着我们身上能薅多少羊毛。”

方以智展开一卷密报,羊皮纸在烛光下泛着幽光:“西安传来的最新消息,孙传庭在给兵部尚书杨嗣昌的私信里提到新家峁,用了五个字:‘可用而需防’。”

“可用而需防……”

吴先生咀嚼着这几个字,指节轻轻敲击桌面,“也就是说,他们既想利用我们稳定陕北、提供税赋,又担心我们坐大难制,成为新的祸患。”

顾炎武长叹一声:“自古权臣悍将,莫不始于此四字。朝廷先用其能,后忌其势,终以猜忌而酿祸。前有袁崇焕,今有我等。”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

李健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一是适当展示成就,让朝廷觉得‘可用’;二是巧妙隐藏实力,让他们觉得‘可防’而非‘需剿’。”

他转过身,烛光在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这中间的尺度,就是我们生存的空间。”

会议很快确定了展示成就的三大方向。

王家堡的“样板村”模式将被系统总结,编纂成一部《村治辑要》。这部书将成为新家峁递给朝廷的“成绩单”。

“书中要突出四个方面。”

方以智执笔记录,“保甲联防如何有效防盗防寇;农会如何组织生产、推广技术;村学堂如何教化百姓、扫除文盲;村医馆如何防治疫病、保障健康。”

“但切记,”

李健特别叮嘱,“所有成就都要归功于‘皇恩浩荡’‘官长贤明’。我们要在字里行间反复强调:若无朝廷治世,若无赵知府等官员领导,新家峁断无今日。哪怕这话咱们自己都不信,也要写得情真意切。”

黄宗羲苦笑:“这倒不难。老夫编了半辈子书,最擅长的就是将他人之功归于圣主明君。”

钱小满负责制作一份精美的《崇祯八年延安府税赋贡献图》。这不仅是账目,更是艺术——要用最直观的方式,震撼观看者的眼睛。

“秋粮实缴十二万石,占全府六成;剿饷、练饷实缴银四万八千两,占全府七成;另‘捐输’军粮三万石、棉衣五千套‘支援边军’。”

钱小满报出数字,“这些都要用彩色图示,最好做成可以展开的卷轴,让朝廷大员们一目了然。”

李健补充:“数据要真实,但呈现方式要震撼。要让朝廷一看就知道:动了新家峁,陕西就少了一个重要的钱粮来源。特别是现在辽东吃紧、中原剿寇,每一石粮食、每一两银子都关乎国运。”

由赵彦出面,组织延安府乡绅联名上书,称赞新家峁“安民有功”。同时,要收集各村庄的“万民伞”“功德碑”故事——当然,部分需要加工润色。

“记住,所有这些展示,都要通过官方渠道层层上报。”

李健强调,“我们要做的是‘润物细无声’,让朝廷在不知不觉中形成‘新家峁有用’的共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离不开我们了。”

相比展示,隐藏实力更需要技巧。委员会划定了三大需严格保密的领域,每一条都关乎生死。

对外宣称民兵一千,实际常备军已有一千八,另有轮训民兵三千。火器方面,对外说“仅有缴获旧铳百杆”,实际已装备自产火铳四千支、各类火炮六十门——这还不包括正在生产的库存。

李定国跟高杰他们制定了堪称严苛的保密制度:

主力部队驻扎在黄河沿岸数个隐蔽营地,日常以“垦荒队”“施工队”名义活动。

士兵们穿着粗布衣服,扛着农具出入,只有周边安全的时候才在营地内进行正规训练。

火器训练一律在夜间或深山谷中进行,枪炮声被解释为“开山采石”或“演练乡勇”。训练场外围三里设暗哨,任何无关人员靠近都会立刻被“劝返”。

所有军工生产分散在不同地点:枪管锻造在李家沟,枪机组装在张家坳,火药配制在远离人烟的鹰嘴崖。成品一出坊立刻入库,运输只在夜间进行,车辆覆盖油布,伪装成普通货品。

“一只军队,如果连自己人都不知道它在哪里、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那么敌人就更不可能知道。”李定国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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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峁的真正优势不在于规模,而在于技术。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才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也必须是最深的秘密。

方以智列出了必须保护的“核心技术清单”:

高炉炼铁技术——比传统工艺效率高三倍,能产出优质钢材。

水力机械传动系统——通过齿轮组将水能转化为稳定动力,这是所有机械工坊的基础。

火药提纯工艺——颗粒化、均匀化,使黑火药威力提高三成。

玻璃透明化技术——能生产平整透明的窗玻璃和镜子,这在当前是无价之宝。

简易抗生素提取方法——从霉菌中提取的“蒜素”,虽然粗糙,但能大幅降低伤口感染死亡率。

“这些技术的原理要写成‘秘本’,用只有核心技术人员能懂的暗语和符号。”

方以智建议,“对外输出技术时,只给成品或初级技术。比如教别人做水车,但不教齿轮传动设计;卖玻璃镜子,但不透露如何让玻璃透明。”

杨文远补充:“工坊要实行‘工序分离’。一个工匠只知道自己那道工序,不知道完整流程。组装由最可靠的人完成,成品立刻封存。”

这是最敏感的领域。新家峁实际年收入已超过八十万两(主要来自铁器、布匹、肥皂、玻璃以及蜂窝煤等工坊贸易),但对外账面只显示二十万两。

钱小满建立了三套账目系统:

“明账”——供官府查验,显示收支平衡略有盈余,完全符合一个“略有规模的民团”该有的财务状况。

“暗账”——委员会五人可看,记录真实收支,用于内部决策。

“秘账”——仅李健一人掌握,记载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与流寇的马匹交换,与蒙古部落的走私换取马匹等物资贸易,对官员的秘密贿赂,以及隐藏在各地钱庄、商号的投资。

巨额资金通过复杂的渠道流转,最终转化为粮食、铜铁、硫磺、硝石等战略物资储备。这些物资存放在十几个秘密仓库中,每个仓库只有两三个人知道具体位置。

“朝廷若知道咱们的真实财力,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钱小满说,“一个民团能有如此财力,要么是贪墨,要么是割据。无论哪种,都够砍头的。”

新家峁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秋收庆典。名义上是“与民同乐”,实则是展示与隐藏的实战演练。

庆典地点选在王家庄——这个距离延安府城三十里、既不过分偏远又不算核心的村庄,是最佳的展示窗口。

提前三天,王家庄开始了精心布置:

打谷场上搭起彩棚,挂上“五谷丰登”“国泰民安”的红色横幅。

晒场边,妇女们用新收的玉米、红豆、黑豆拼出巨大的“皇恩浩荡”四字,在秋阳下色彩斑斓。

学堂孩童排练《丰收舞》,歌词由顾炎武亲自撰写,满是对朝廷的歌颂:“圣天子在上,风调雨顺;贤官员在治,五谷丰登……”

临时搭建的“成果展室”里,陈列着改良农具样品、高产作物标本、村务管理图表。每件展品旁都有详细的文字说明,强调这些都是在“官府指导下”取得的成就。

最巧妙的是“群众代表”的安排。吴先生从各村挑选了三十名口齿伶俐、对答得体的农会干部、老农、工匠,进行了三天的集中培训。

“记住,你们不是演戏,而是讲述真实的故事。”

吴先生反复强调,“但讲述时要有重点:突出官府的领导,淡化新家峁的作用;突出朝廷的恩德,淡化技术的突破;突出百姓的感恩,淡化生活的艰难。”

一个老农问:“吴先生,咱说的不全是假话吧?”

“九分真,一分调整。”

吴先生微笑,“你们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只是调整了讲述的角度和重点。这叫‘真实的艺术’。”

庆典日到来的同时。延安知府赵彦率府衙官员、周边州县官员及本地士绅百余人到场。李健以延安卫指挥佥事身份,全程陪同。

参观从田间开始。金黄的麦田里,壮汉们比赛收割,镰刀飞舞,麦浪翻卷。赵彦看得连连点头:“民力可用,民力可用啊!”

李健适时介绍:“这都是托大人的福。若无府衙减免部分杂役,让百姓专心农事,断无这般丰收。”

赵彦面露得色:“本官也只是奉朝廷旨意行事。”

接着是打谷场。数十名汉子挥动连枷,有节奏地击打麦穗,麦粒如雨般溅落。旁边有妇女用簸箕扬场,麦壳随风飘去,留下金黄的麦粒。

“这连枷似乎比寻常的轻便?”一位来自绥德的知县好奇地问。

“是农会改良的。”一位“群众代表”——其实是农具工坊的技术员——上前解释,“加长了手柄,调整了重心,省力三成。这都是听了官府‘爱惜民力’的训导后想出来的。”

话说得巧妙:既展示了技术改良,又把功劳推给了官府。

晒场边的“皇恩浩荡”拼字引来一片赞叹。赵彦抚须微笑:“百姓有此心,足见教化有成。”

学堂的表演把气氛推向高潮。四十多个孩童身着统一蓝布衣服,在先生的竹笛伴奏下跳起《丰收舞》。童声清脆,舞姿质朴,歌词里满是对朝廷的感恩。

表演结束,一个七八岁的女童上前,捧上一束用麦穗和野花扎成的花束:“献给青天大老爷!”

赵彦接过花束,眼眶竟有些湿润。他转身对随行官员说:“若天下孩童皆如此,大明何愁不兴?”

成果展室里,官员们仔细观看每件展品。改良犁铧、新式水车、高产玉米标本、村务收支公示表……每一样都配有详细的文字说明。

李健注意到,有几位官员在玻璃展柜前停留良久。柜子里展示的是新家峁生产的各种玻璃制品:镜子、杯子、瓶子,还有一小块平板玻璃。

“这些……都是你们烧制的?”一位户部主事难以置信地问。

“是的。”

李健恭敬回答,“是工匠们偶然发现的配方。想着能为朝廷做些贡献,就献出来了。”

他说的“献出来”,是指准备进贡给朝廷的样品。至于完整的技术,当然不会透露。

庆典的高潮是“缴税仪式”。各村代表将一袋袋税粮装上马车,每辆车上都插着“皇粮”的小旗。车队浩浩荡荡,从王家庄出发,前往延安府城——当然,这只是做样子。车队会在城外绕一圈,大部分粮食会悄悄转入新家峁的秘密粮仓。

但场面足够震撼。近百辆马车,满载金黄的粮食,在百姓的欢呼声中缓缓前行。赵彦站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政绩,活生生的政绩。

“李佥事,”他低声对身旁的李健说,“今日所见,本官当如实上报。你和新家峁,功不可没。”

“全赖大人栽培。”李健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庆典期间,几个“特殊客人”引起了李健的注意。

他们自称是西安来的客商,想采购新家峁的特产。但问的问题却不像商人:不问价格,不问产量,而是问技术细节、问组织架构、问军事训练。

“这水车一天能浇多少亩?”

“织布工坊有多少织机?用的是哪里的棉花?”

“民兵训练几日一次?都练些什么?”

李健早得到吴先生的情报:这些人是陕西按察司的探子,专门来摸底细的。

他不动声色,安排人员“无意中”与他们接触,透露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

“水车?就这一架,别的村用不起,太贵了。”

“织机?三十台吧,都是旧式木机,一天织不了几尺布。”

“民兵?农闲时练练,一年也就十来天,强身健体罢了。”

真实情况是:水车已推广到八十三个村,最新式的涡轮水车效率提高五成;织机有四百台,其中一半是新式飞梭机,产量是旧机的三倍;民兵每月训练四天,农忙时也不间断。

傍晚,李健在“偶然”场合遇到这些探子,热情邀请:“几位若是感兴趣,明日可去咱们的铸铁坊看看——给边军打点刀枪,小本经营。”

他带他们去看的,是故意保留的老式土炉。炉火熊熊,工匠们挥汗如雨,一天只能产铁百斤,打出来的刀剑也平平无奇。

探子们看得很仔细,甚至伸手试了试铁坯的硬度,又看了看账簿——当然是准备好的假账簿。

“产量如何?”为首的问道。

“唉,勉强糊口。”作坊主管苦着脸,“陕北缺煤,只能烧木炭,火候上不去。一年也就产个几万斤铁,打个农具、修个车轴还行,造兵器就吃力了。”

真实的高炉在二十里外的山谷里,日夜不息,日产万斤优质钢材。那里有专门的煤矿供应焦炭,有完整的水力鼓风系统,产出的钢质量堪比江南名匠的作品。

探子们离开时,脸上带着“不过如此”的表情。回去后,他们的报告这样写道:“新家峁虽有规模,但技术平平,产出有限,不足为虑。”

这正是李健想要的评价。

夜深了,庆典的篝火渐渐熄灭,欢声笑语散入秋夜的凉风中。李健独自登上王家堡的了望塔,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

“今天演得很成功。”

李定国已经大将的风度了,面色宠辱不惊,气势威武不凡。俗话说的好,胸有激雷,而面不改色者,可拜上将军!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李健的身后,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成功吗?”李健苦笑,没有回头,“不过是又一次欺骗,又一次伪装。”

“这不是欺骗,是生存。这些人只是想更好的活着。”

年轻的将领声音坚定,“朝廷若知道咱们真实实力,要么调大军来剿,要么勒令解散。无论哪种,这百万百姓又要回到饥寒交迫、朝不保夕、易子而食的日子。咱们这八年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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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健默然。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每每想起自己不得不一次次说谎、一次次伪装,心中总有些不是滋味。

穿越前,他是个扶贫攻坚战的一线工作者,深入基层。底层人民的情况还是比较掌握,还是有发言权的。最讨厌的就是虚与委蛇。

而穿越后,在这个时代的大环境下,为了活着,他却成了这个时代最精于算计的“演员”,每天都在不同的角色间切换:在百姓面前是仁慈的领袖,在官员面前是恭顺的下属,在部下面前是冷静的决策者。

“定国,你说咱们这样藏着掖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等咱们强大到不用藏的时候。”李定国望向北方,那里是黄河的方向,“或者,等天下大乱到没人顾得上咱们的时候。”

李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秋夜的星空下,黄河如一条暗色的巨蟒,静静卧在黄土高原的沟壑间。河的那边是山西,再往东是直隶,再往东……就是北京。

他知道,那个“没人顾得上”的时刻,不会太远了。历史书上写得清楚:

崇祯九年(1636年)

清军行动?:皇太极派多尔衮等率军出征,接应阿济格等军出边,对明朝边境构成威胁。清军试图攻克锦州等关外要地,但未能成功。

农民军动态?:高迎祥在七月被陕西巡抚孙传庭伏击,于黑水峪被俘,不久被杀。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等大股农民军依旧活跃在陕西、甘肃、安徽、河南、湖广的广大地区。

明朝内部?:山西,河南大饥荒,人相食。崇祯帝继续面临内忧外患的困境,他勤于政事,试图挽救明朝的颓势,但效果有限。

崇祯十年(1637年)

清军行动?:清军继续对明朝边境进行侵扰,但并未形成大规模的入侵。

农民军动态?:杨嗣昌的“十面张网”将因财政崩溃而名存实亡;杨嗣昌调集重兵,增饷280万,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策略,限制农民军流动范围,采取各个击破、最后围歼的策略。张献忠一度接受明朝招抚,而李自成则在渭南潼关遭遇洪承畴、孙传庭的伏击,被击溃后带着仅余的17人躲到陕西东南的商洛山中。

明朝内部?:全国旱灾,河北、江苏、山西大旱,河南、山东蝗灾。明朝内部矛盾日益激化,战和之争不断。在对待农民军和清军的问题上摇摆不定,未能形成有效的战略。

崇祯十一年(1638年)

清军入侵?:清军以多尔衮、岳托为主将,绕道蒙古,从密云东面的墙子岭、喜峰口东面的青山口突破长城要塞,沿着运河往南直到济南,俘获了人畜46万。明廷急调辽东前锋总兵祖大寿入援,但未能阻止清军的肆虐。此次入侵,给了蛰伏的农民军机会,局面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农民军动态?:张献忠在谷城伪降后,于五月再次反明。李自成则从商洛山中率数千人马杀出,重新活跃在中原地区,迅速形成燎原之势。

明朝内部?:卢象升拼死奋战,但因孤立无援,最终在巨鹿贾庄阵亡。明朝内部矛盾进一步激化,战和之争更加激烈。

十一年的时候,天下将进入最混乱的时期,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继续这场危险的表演。虽然明知道卢象升的结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或许应该做些什么……

也就是同时期的这几年时间,西方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爆发,西方即将进入近代史。这些忠臣良将,是不是该拯救一下,为了更大的目标去奋斗,而不是白白冤死。

比如良将曹文诏,走马上任后的他,立马带着手下的三千精骑跟义军死磕。

那个时候的义军有多少兵力?答案是号称20万。

20万对3000,换个一般将领即便不溃退,估计也要谨慎行事,可曹文诏愣是用三千人马打出了奇迹。

首战霍州,曹文诏三千人马一举冲垮了上万义军,大获全胜。

次战孟县,面对近两万义军,曹文诏毫不畏惧,又一次用骑兵冲杀,让义军溃败,不仅如此还在追击中杀了义军头目一人。

连续两场大劫之后,曹文诏寻思如何一劳永逸解决义军问题。

随即他将进攻的目光盯上了闯王高迎祥,闯将李自成。

盯准目标之后,曹文诏一路连战连捷,仅仅用时三个月,就将在山西活动的义军打的溃不成军。

那个时候的义军,在陕西和山西吃了大亏,无奈的他们只能又一次游走,分散逃亡到了河南地区。

在剿灭义军过程中,曹文诏曾经和御史刘令誉不和,两人在河南的时候,还发生了口角。

口角发生了之后,御史刘令誉愤怒的参了曹文诏一本,说曹文诏打了胜仗就飘了,骄横得很。

诸如此类的话说了不少后,崇祯信以为真,居然在合围义军的最关键时刻,将最能打的曹文诏给搞走了。

曹文诏一调走,前线总指挥成了没打过多少硬仗的京营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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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京营总兵面对义军的求招安,居然答应了义军的诈降。

然后,义军就借助明军防备松懈的机会,突破了包围圈,一股脑跑去了河南。这事办的,煮熟的鸭子飞了。

飞了的鸭子,让崇祯极为恼火,下令处罚京营总兵的同时,还严令所有部队,快去追击,别给义军又一次死灰复燃的机会。然而,事与愿违,最后的结局依然是一根绳结束了自己。

所以现在只能演,演给朝廷看,演给流寇看,演给所有觊觎这片土地的人看。

演出一副“忠顺能干但不足为惧”的模样。

直到,演不下去的那天。

或者,不用再演的那天。

“加强黄河渡口的暗哨。”下塔时,李健对李定国说,“我有预感,咱们的‘模范’名声传出去后,来的不止是朝廷的探子。流寇、豪强、甚至……关外的人,都可能对咱们感兴趣。”

“明白。”李定国点头,“已经部署了。东西二十里内的渡口、浅滩,都有我们的人。任何可疑人员过河,三个时辰内必有消息。”

两人走下塔楼,身影融入夜色。身后,了望塔如沉默的巨人,注视着这片在乱世中倔强生长的土地。

而在更远的北方,秋风吹过蒙古草原,带来冬的气息。几个蒙古装扮的骑手,正站在黄河北岸的山岗上,用简陋的千里镜观察对岸的灯火。

“那就是新家峁?”为首的汉子用蒙语问。

“是的,台吉。”随从回答,“汉人说那里富得流油,粮食堆成山,铁器多得用不完。”

台吉放下千里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明廷自顾不暇,正是我们南下的时候。传令各部,准备渡河。这一次,不抢够过冬的粮食,绝不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对岸的黑暗中,几双眼睛正盯着他们。新家峁的暗哨,早已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

消息通过烽火和快马,正迅速传向新家峁核心区。

新一轮的危机,正在夜色中悄然酝酿。

而新家峁的故事,也将翻开新的一页——不再是单纯的生存与发展,而是要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

秋收的喜悦尚未散尽,战争的阴云已悄然逼近。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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