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橘色的阳光下,一个孤岛在无尽的大海中央,安静的舒展开来。
岛上草木茂盛,鲜花怒放,不远处,有一山体隆起,形成一个土坡,坡前有一棵硕大的粉色大树。
树上粉色花朵盛开,一颗颗各色光泽类似水晶球的东西挂在枝头,神奇的很。
司马郁似被那棵粉色大树吸引,慢慢朝那边走去。
地上的草软软的,却不扎脚,似踩在海绵上一般。此处没有风,那大树却纷纷扬扬的撒着缤纷落英。
好美的一颗桃树,粉色花朵形成的巨大花冠亭亭如盖,而挂在上面的水晶球闪闪的散发着光辉,时不时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远远望去,美哉,美哉。
那树边的土坡,看上去是一处洞穴,司马郁大步上前,却感觉到身旁似乎有人靠近。
一偏头,就见那年长样貌的涂山弘从后方快步跟上,也不看司马郁,只是撇过脸,直直的拉着一件银色绸衫披在他肩头。
“我不冷……”司马郁话没说完,下意识低头拉着衣襟,耳根瞬间红了。
胸前,那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她,特么是全裸的。
司马郁立马拉紧了衣襟,跺着脚,几声尖叫后气鼓鼓的看向身旁的涂山弘。
此时他倒不是那妖媚女子模样,而是又恢复了男相,穿了一件飘逸的赤色绢袍,如临大敌般的向后退了几步。
那绢袍上的赤色火焰暗纹,正随着身体的移动而缓缓摆动着,柔美的发散着金属的光泽。
目光上移,那棱角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白皙胸肌,几乎让人抹不开眼。
某人不小心扫了一眼,立马收了目光,气鼓鼓的又“哼”了一声。
“别恼别恼,”涂山弘有意背过身去,等着司马郁穿上那衣袍:“第一次来别人的识海,是容易这样的。”
什么叫“容易”?那还有不是这样的呗!
司马郁恨恨说道:“你故意的吧。”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诬陷好人。”涂山弘连忙摆手说道:“我从来也没邀请过别人来我的识海的。”
“呵,那谁知道,你这这那那的。”司马郁继续嗤鼻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真没有,我对天发誓,而且只有这一世的你,来过这里。”涂山弘郑重的三指指天说道。
司马郁抿抿嘴,还是有些开心的,不过面上还是要表现的漫不经心。
“这地方,是我的精神世界,自己来此处,并不会在意有没有穿衣服,大抵都是放松自我的一个状态。只是方才你进来时,我才发现了不妥。这不,赶忙备了两套衣服。”涂山弘说话间同样是脸蛋通红,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司马郁听了,突然感觉甚是玄幻,又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自己变回去就变回去了,为何要给我也变成这样,你想干嘛?”
“我没有,入到这里,就会呈现自己本来的样子,我方才进来,便是原形模样,不过是为了不让你尴尬,才化形的。你这就是你灵体的本样,不信,那边有一石镜你去看看。”涂山弘拉着司马郁,便往一块大石头那边走去。
来到石镜边,确实看到一人影映入碧绿色石中,显示出镜前人的形态来。
司马郁看到一中年女子,正在镜中望着自己。
来此处这么多年,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来的模样了。
就见镜前人,不可置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镜中那人,也同样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双手一起揉了揉,那圆滚滚的脸蛋,在石镜中变化着形状。
在做了几个鬼脸又捏了捏肚子上的游泳圈后,司马郁终于确信,这是原来的自己了。
“不是,你把我尸体丢哪了?”司马郁想都没想脱口问道。
“不不不,你还没死,只是灵体来了我的识海而已,我俩的躯体都好好的在传舍的房间里。”涂山弘摆摆手说道:“你之前一路上不都说那床榻太硬了,休息不好么,我给你准备了同你梦中一样的软床,你可以在此处休息,天亮我便送你回去。”
司马郁倒是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设定,在满地软软的桃花花瓣上又踩了几脚,觉得此处确实是个好地方,点点头,示意涂山弘带路。
“你喜欢这桃花?”司马郁好奇问道,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识海都是这般。
“嗯,这是我的本命树,上面的各色琉璃珠便是我的记忆。”涂山弘毫不避讳的说道。
好家伙,树形日记本这是。
那咱就算想看,也不好当别人面去看对吧。
司马郁憋着坏,暗暗笑着。
“你笑什么?”涂山弘看她那笑容已经难以掩饰,疑惑问道。
“没什么,只是很纳闷,我闻你身上,总是带着桂花香,以为你本命树该是一棵大桂花树。”司马郁随口掩饰道。
“那是之前你来蓬莱岛时,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桂花香,甚是好闻。便在狐狸洞里布满桂花。”涂山弘慢慢解释道:“我看你当时醒来时,甚是喜欢,后来就一直备了些这个味道的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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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说那个啊,那是容臭,也就是香囊香包,我们那儿未及冠及笄的少男少女们都会在腰间挂一个,说是可以纳吉驱邪。在我小筑必经路上,有一片桂花树,头年秋日桂花盛开时,同子青摘了许多,做了各种香料酒食。”司马郁笑着说道:“你看我现在带的香囊就是……哦,在外面,今年家里院中结了好多梨子,所以主香便是梨香,子青还给我装了艾草、陈皮、丁香等等,用来驱虫定神的。”
“哦,原来是这样。”涂山弘挑挑眉。
“去年回定陶并未赶上桃花开,不过我记得有做过一些蜜桃味的香丸,我回头让子青也给你配一个容臭带着。”司马郁说着,亲昵的伸手摸了摸涂山弘的脑袋,嘎嘎的笑了起来。
涂山弘也不恼,拉着司马郁去了土坡那边,原来这是一处洞穴,洞口用好看的叶子装饰过了。洞穴内空间很宽敞,周边是无垠的黑暗,莹莹的有几点星光,照映出中间一张床。
同她梦中一模一样的席梦思大床。
“哇!我能坐坐吗?”
这毕竟是涂山弘的地盘,还是得征求主人家的同意才好的。
涂山弘点点头:“就是为你准备的,客气啥。”
司马郁开心的坐在大床上,软得很,按了按,里面应该不是钢丝的,没有那种咯噔咯噔的声音,只是外形很像,但是摸着特别舒服。
“那我在此处睡觉,你做什么?”司马郁想了想还是问了句。
他俩孤男寡女的,在这么个地方,要发生点什么,不好说。
鬼魂应该不能怀孕的吧。
这不是相当于精神交流的么。
那不真的是瞪谁谁怀孕的么。
司马郁满脑子废料,赶紧晃了晃,以防自己脑袋炸了。
“我在那边入定,当然,你若是有别的需要……”涂山弘哑着声音说着。
“没有没有,这就可以了,我先睡了,今天累得很。”语毕,拉了边上的毯子,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涂山弘自顾自笑了一下,拖了个蒲团,在一旁盘腿坐着,开始入定。周围的星光好似有意识一般,也慢慢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