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司马郁都看懂虞晖在干嘛了,也不想听涂山弘在那儿呜呜渣渣的,索性说道:“前男友,和平分手的,大半夜的去找人家,不合适。”
“何为前男友?”涂山弘憨兮兮的问着,这表情,同他这副容颜完全不匹配。
“啊,那是,就是,本来是相互爱慕,然后分手了,没在一起。”司马郁支支吾吾的说着。
“刘二?”涂山弘又问道。
“在他之前的。”司马郁板着个脸,淡淡说道。
“那是不合适……我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涂山弘感觉再说下去,自己也愈发不好受,立马岔开了话题。
司马郁一想到那天大夜里的跑出去,回来累得要死,果断拒绝:“我不想出去,就想好好睡觉,今天坐车坐一天,也挺累的。”
涂山弘忽然凑的很近很近:“不累不累,就是去休息的,保你第二天精神满满。”
“你说的地方不会有池子能洗澡吧。”司马郁听涂山弘这般鬼兮兮说话的尿性,脑袋里立马就想到了大保健桑拿房。
“嗯……有的有的,想要什么都有。”涂山弘犹豫了一下,立马说道。
司马郁斜着眼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又想干嘛,但转念一想,这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这家伙都这般说了,拒绝好像也没啥用。
“那我同云知他们说一声。”
“不用不用,我们不出这个门的。”涂山弘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是个什么事儿?更有意思了。
整的司马郁还有些小期待了。
吃完饭,司马郁帮着去整理碗盆,小团子屁颠屁颠的过来了,还特意把涂山弘拉开,悄咪咪的说着什么。
司马郁死死的盯着涂山弘,生怕他乱说话。
四个小家伙在院子里同小乖瞎跑了几圈了,天色见晚,可是顾彦还没回来。
司马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君魁,顾史有说啥时候回来吗?”怪不得不对劲,少了个人,能对劲么?
“按理说该回来了。”程熙望望天色,一弯明月出现在了屋脊上。
“走,去看看。”司马郁起身正了正衣襟,带着涂山弘和程熙,向翟义那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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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小案离得很近,翟义与顾彦正对饮。
边上的侍女时不时添酒夹菜,二人相谈甚欢。
借着酒意顾彦将自己对于政令实施的一些见解侃侃而谈,翟义颇为欣赏的看着顾彦,眼角因为酒劲微微泛红。
不多时,翟义喝的起劲,面色泛着红润。顾彦却因着脸黑,不大能看出来,可是眼中已有迷离之色。
一下人匆匆来报:“都尉,那司马郎君在外候着,问顾史什么时候回去。”
“嗯?”顾彦似是听到有人喊他,目光涣散的循声望去:“你说谁来了?”
“啊,无事无事,顾兄慢慢喝,天色还早,这还没尽兴呢。”翟义说着给边上侍女使了眼色,又在顾彦杯中续了酒水。
翟义见顾彦似已经醉了,便冲着那下人摆摆手:“让他先回去吧,这儿有多的住处。”
那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司马郁来时,江衡是候在外面的。
“咋,你还没吃饭?”司马郁问道。
江衡看看里面,尴尬说道:“说是不需要我伺候,让我回去,我担心老大,便没走。”
程熙听了这话,看着江衡面无表情实则心中委屈的样子,从怀里掏了个菜饼子,递给了江衡:“喏,本来是留着晚上守夜吃的……今晚你可错过大餐了。”
江衡接过饼子,点点头以示谢意,司马郁见了,攮了程熙肩膀一下,小声说道:“好小子,竟然还夹带私货。”
程熙挠了挠后脑勺,揉揉肩膀嘿嘿笑着。
这时方才进去通报的侍卫出来了,拱手对司马郁说道:“我家都尉和顾史正喝的尽兴,一时半会儿怕是结束不了,郎君不用担心,若是晚了,这边自有厢房招待顾史。”
司马郁拱手回礼,看了看边上几人:“有劳再通报一声呢,明日还要赶路,不便多饮,我等在此处等候顾史出来。”
那侍卫进去,被翟义劈头盖脸一顿骂:“他愿候着便候着!”
侍卫委屈,又匆匆回到门外。
司马郁见状,那侍卫虽没说什么,但是那屋内的呵斥声他已然听到了,只得尴尬笑笑,继续站着。
又等了不知多久,月亮都挂树梢了,司马郁搓着手,对门口守卫说道:“烦请再问问呢?”
那人此时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进去了,疯狂摇着头。
司马郁拱拱手,让江衡继续等着,他则带着二人往回走。
“郎君,老大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我们不去救老大出来吗。”程熙看司马郁往回走,心里打着小鼓。
司马郁直接搂着他的脖子,压弯了程熙的身子说道:“走,别啰嗦。”
涂山弘在一旁拿着扇子半遮面的扭着腰,见司马郁与程熙这般亲近,便也挽了司马郁的手走着,屁股还不忘一扭一扭撞着司马郁的胯。
“哎,你这是作甚。”司马郁直了腰,拐过一处没人的墙边,质问涂山弘。
“我见人家女娘都是这般走路的呀。”涂山弘只露两只凤眼,眨巴眨巴无辜的看着司马郁。
“哪有这般不正经的女娘。”司马郁皱眉,但很快没同他拌嘴,而是示意二人蹲了下来。
涂山弘见状也蹲了下来,三人头对头,月亮恰在此时被一片乌云遮住。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我就知道郎君不会不管,怎么说?”程熙兴奋问道。
“方才推门,看到里面有多少人了吗?”司马郁问程熙。
程熙想了想:“约莫六人左右吧,加上门外的守卫应当有十来人,屏风后面不知。”
“嗯,跟我看的差不多。”司马郁点点头:“算上边上伺候的,约莫二十人左右。”
程熙眼冒金光的看着司马郁,司马郁没看他,而是扭头看向在一旁无聊看着地面的涂山弘。
“嘿嘿,阿弘。”司马郁贱兮兮的笑道。
涂山弘顿觉浑身鸡皮疙瘩要掉下来了,这司马郁好像从来没这般同他说过话。
但这一句“阿弘”又叫的他心中暗喜,顿时觉得腰杆都能挺直了。
“怎么说?”涂山弘眯着凤眼问道。
司马郁搓搓手:“你那个瞌睡虫能迷多少人?”
此时此刻,涂山弘在司马郁的脸上居然看到了奸诈与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