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准备继续赶路了,司马郁正准备拉开个小毯子睡觉,翟义又出现在了窗口。
“顾史,坐马车多无趣,我们打马跑几段。”
一听这话,司马郁突然精神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彦。
顾彦飞身跳下车,却拦住了也想下车的司马郁:“你身体不好,还是好好休息。”
司马郁噘噘嘴,老实坐了回去。
哎,这马不给骑,瓜不给吃,无聊啊,无聊。
“难过啥,晚上我给你骑。”涂山弘侧到司马郁耳边,小声说道。
司马郁自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这话,也太大歧义了吧,听得他倏地红了脸。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害羞个什么劲?”涂山弘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老实在那边坐着,这车太晃了,我头晕。”司马郁没头脑的说着,抻了抻被子,躺下了。
“头晕吗,这很好解决呀。”涂山弘趁马车中没有别人,掐指念诀,这马车立马就不颠了,如同在冰面上滑行,平稳异常。
卧槽!卧槽!卧槽!
司马郁在心里默默卧了个大槽。
这法术的避震效果,忒丝滑了吧。
“牛而逼之。”司马郁伸出了个大拇指,这下他在车里能干好多事儿了。翻出个册子来,拿了炭笔开始练手。
涂山弘看着司马郁在那倒腾:“你这是在做什么?”
“速写,这是之前在家中用树皮草沫做的纸,厉害吧。”司马郁兴奋的给涂山弘展示他的练习册。
虽说听说宣纸是萱草做的,但是具体的工艺,和这个实际的成分配比肯定是秘密,不然也不会是宣城特产了,中国古代用纸的那么多,若是制作简单,怎能就被一个小小县城垄断。
反正他捣鼓了一段时间,也没弄出那种质地的纸来,将失败品装订成册子,背后加了块薄板,画画速写什么的刚刚好。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是想做卫生纸来着,但是试验多次,都脆的很,吸水性也欠佳。
有时间再弄了。
总觉得想做的事儿太多,时间不太够啊。
涂山弘用食指勾着自己的一缕秀发,看司马郁画着窗外的草木田野。
“能给我画一幅吗?”涂山弘有些许期待。
“嗯?稍等哈。”司马郁将那一面翻过去,让涂山弘做好,开始画了起来。
这好久没画了了,又没有橡皮,司马郁一连画了好几张,直到涂山弘脖子都酸了,这才出了一张满意的。
就见司马郁将那张画小心撕了下来,递给涂山弘。
“不是我吹,就这幅画,在定陶,能卖个大价钱,你日后在人间行走,吃不起饭了,卖了能够你吃上月余的大餐。”
“我可不想卖。”涂山弘看了看画儿上的女子,凤眸俊颜,清丽可人,身材袅娜,姿态婉转动人。一时间心里美滋滋的,感叹着自己可真漂亮。
小心翼翼将那画作卷起,收到了他的织金锦囊中。
“等我手好了,给你画幅彩色的,你这身材样貌,不做模特可惜了。”司马郁也是兴致来了,堪堪说道。
“什么是模特?”涂山弘又听到新奇词了,好奇问道。
司马郁一下子被问住了:“嗯……这玩意是个音译词,我也解释不清楚,反正我们那时候有这么一种职业,都是长得非常漂亮非常标准的人,去展示一些艺术或者商品。当然,我画你,你就可以称作为我的模特。”
涂山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见司马郁拿了水囊,便在小案上摆了一套茶具。
“阿郁辛苦了,我请你喝茶。”涂山弘笑眯眯的说道。
“我先洗个手。”司马郁说着,看了看自己黑黢黢的手指头,用指节夹着塞子,想倒水。
涂山弘接过水囊,两人侧头在窗边洗着手。
“时间过好快啊,这会儿太阳就朝西了。”司马郁看着天色说道。
涂山弘瞥眼见着那人粉粉的脸蛋,晚霞之中,一抹夕阳印在了上面,眼下斜斜的投了一些阴影,明暗交接处,勾勒出柔软的线条来,那笑容似蝴蝶振翅般轻盈灵动,一时间看的出了神。
“再盯着我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司马郁不知身边人在想些什么,狠狠说道。
“还不让人看了。”涂山弘塞上水囊,坐在一旁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看向远处。
“你戴个什么遮遮面吧,你这个相貌,太出挑了,我怕这一路下来,护不住你。”司马郁用余光微微瞅着涂山弘说道。
“我不需要你护我。”涂山弘嘴上说着,还是变出了一条面纱,挡住了面容。
司马郁从边上一个匣子里取出一个面具,自顾自扣上了。
涂山弘看着那面具有些无语。
那脸谱画的是个动物,看着像猫,又十分像狗,眼神跟个智障一般。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神兽啊。”涂山弘发出了铜铃般的笑声。
“我就喜欢这种看着不聪明的样子。”司马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自豪说道。
“你那还有这种吗?给我也弄一个。”涂山弘说道。
“当然有了,之前给汶做了一个,她不乐意戴。”司马郁翻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歪嘴驴子的面具。
“哈哈哈哈,这个太有意思了。”涂山弘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系好带子,拿了个铜镜,不住的看着镜中人:“只有这等神物才能遮住我的美貌,哈哈哈哈。”
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自恋了。
任十八在车头拍拍前车窗:“郎君到了。”
这紧赶慢赶的,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大一些的传舍,好容纳下他们这百十来号人。
等司马郁和涂山弘下了马车,众人皆抿着嘴不敢看他俩。
汶拎着几个孩子过来时,小家伙们又羡慕上了。
“大大,这个好看啊,我也要!”
“回头给你们做好嘛,等我找到合适的料子。”司马郁被缠的不行,只好说道:“你们先想想要什么样子的。”
“喔,好喔!”小家伙们兴致勃勃的排成一排,被汶领着去传舍。
司马郁看着众人忙活,见程熙经过,拉着他问道:“你们家老大哪去了?”
“哦,对,老大让我跟您说一声,他在翟义那边,晚点回来,夕食不用等他了。”程熙挠了挠头说道。
“啧啧啧,这翟义哪里像是要招揽我了,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司马郁嘀咕着。
“郎君什么意思?”程熙听了这话,不免好奇起来。
“回头再说,你忙去吧。”司马郁拎着自己的包袱,同涂山弘进传舍找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