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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匈奴再求和亲,刘彻沉默两年:等一个开战的理由(1 / 1)

公元前135年,窦氏崩后刘彻已经完全掌控了帝国朝廷,刘彻刚收拾完闽越和南越的纠纷,匈奴的使臣就抵达长安。

匈奴使臣前来长安的意图是请求和亲。

自公元前200年,高祖刘邦与匈奴和亲以来,汉匈和亲历史已长达65年之久。在巨大的历史惯性之下,匈奴一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能从每一任帝王那里讨回来一名公主,还有整车的粮草辎重,金光闪闪的金银,以及丝绸布匹等等。

汉帝国对匈奴的和亲之策,实为另类“岁贡”,用帝国的公主、佳丽、粮草、金银等战略物资换取短暂的和平与安宁。

这是帝国的耻辱!

这是帝国忍辱负重,负重前行,修生养息的晋绥权宜之策。

当匈奴再度提及和亲时,武帝刘彻犹豫了:他想起了曾祖父高祖时期的白登之围;想起了曾祖母吕后时期单于的“羞辱来信”,想起了祖父文帝时期,匈奴南北夹击,重兵北袭扰上郡(内蒙托克托)与南扰云中(延安),而京师长安却处于南北夹击的中心点;想起了父皇景帝时期匈奴更为频繁的袭扰……武帝刘彻还想起了自己即位以来,闽越围困东瓯,闽越偷袭南越,如今越人基本臣服,匈奴却依然还是悬在京师长安上空的一把利剑……

刘彻组织了一场主题为”是战是和”的廷议。

封建王朝历史上的任何时期,只要涉及这个话题,永远都是主战与主和两派少不了一场唇舌刀剑的较量。

主战派的代表人物是大行王恢,这哥们我们熟悉,就是统帅汉军翻山越岭救援南越的那位。

主战派的意见简明扼要,直达问题本质:汉与匈奴和亲,能换回来三两年的和平,两三年后,他们将把盟约当手纸,不如现在就拒绝他们,让汉帝国的战士们用刀剑说话,新账旧账一笔算。

主和的代表人物我们也非常熟悉——御史大夫韩安国。窦氏崩后,刘彻将九卿之一的大农令韩安国擢升为御史大夫,其实是看中韩安国身上的两大闪光灯:具备较强的军事素养,曾经在七国之乱的平叛战事中立过功;这个人看问题相对透彻。

现在自己所看好的人竟然成为主和派的头子,这多少令刘彻有些不悦。

韩安国主和的核心说辞:“匈奴经常迁徙;跟鸟飞没有区别,难以制服,自上古以来,都不把他们当人看,现在如果汉军远征千里之外与匈奴战斗,汉军易陷入兵疲马乏的困境;匈奴人则以逸待劳,这不利于汉帝国,不如和亲。”

满朝文武大臣,大部分倾向于和亲,这多少令血气方刚的刘彻有一丝失望,但是他将这一切都深深地埋藏于心底。这一群文武大臣,能扛起帅旗征服匈奴的人,貌似只有御史大夫,但是他选择了保守,选择了退却……朕还是没准备好!这是一项大工程,一旦开启就没有回头路,不能着急,再等等,等一个更合适的契机,等一位比韩安国更合适的、扛大旗的将才……刘彻在心底默默告诫着自己。

刘彻没有立即表态,起身离开了高高在上的龙位,踱着稳健的步伐朝未央宫门走去,在就要跨出未央宫的那一刻,他止步,转身,留下两个字:“和亲。”

韩安国莫名地有些焦躁不安,但是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源自哪里?

韩安国清楚地记得多年之前,他在梁王宫劝说梁王交出行刺袁盎的凶手的那一幕。那时候,他只是轻轻地把刀递给梁王刘武,让他刀了自己。刘武却瞪大眼睛问他为什么?

那时候,自己只是静静地流着泪,道出真相:景帝连皇子刘荣都能除掉,更何况你这个弟弟, 为什么要为那两个凶手而丢了自己的性命呢!

那时候梁王刘武瞬间醒了,顿悟之际,立即陪着自己流泪,立即采取了行动。可是今天的老板——武帝却不是这样,他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就匆匆结束了廷议,难道是自己错了吗?

韩安国焦虑地问着自己,但没有找到答案。

两年之后。

元光二年(公元前133年),主战派的王恢带着一名马邑(山西朔州)的土豪去见武帝刘彻,点燃了刘彻对匈奴用兵的熊熊烈焰。

土豪自称有妙策献给朝廷,能让大汉帝国十拿九稳地拿捏小小的匈奴。

土豪的妙策是:匈奴刚与汉帝国和亲,朝廷可以利用匈奴目前对汉帝国的信任和麻痹,在马邑设置诱饵,将匈奴引诱至我们预设的伏击圈中,组织一场关门打狗的战役,狠狠地教训一下匈奴。

兴兵打击匈奴一直都是武帝刘彻内心的一项工作计划,他一直都在等候一个完美的契机。

土豪的献策让刘彻敏感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良好的契机。

即便如此,刘彻面对献计依然不动声色,而是再一次将这个议题交给朝臣。时隔两年,刘彻需要明确一下主战派和主和派双边的势力分布情况;刘彻需要将朝臣都圈进来,不许有人坐地看热闹。无论终极决策是战是和,刘彻都需要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统一思想。

主战派代表人物依然还是王恢;主和派的代表人物还是韩安国。

这貌似与两年之前一致,实则不然!刘彻再一次将马邑土豪的献策抛出来廷议,这本身就是刘彻隐晦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高高在上的刘彻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王恢和韩安国直接的对决。

王恢:“臣支持马邑土豪的妙计,早在战国时期,匈奴是不敢南下犯我中原的。现在,凭陛下天威,天下一统,但匈奴依然死性不改,隔三岔五犯我大汉,个中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匈奴对我大汉帝国没有敬畏,没有被打怕!臣认为是时候对匈奴实施打击,这样有利于汉帝国边境长治久安。”

韩安国:“臣反对!当初高祖被困于平城白登山,即便如此受辱,解围返京后也没有为此动怒!高祖为什么没有因为受辱而生气,没有因为受辱而对匈奴用兵呢?因为高祖知晓一点:帝国兵力不及匈奴。臣反对用兵,支持继续和亲。”

王恢:“不对。高祖不对匈奴报白登之围之仇,并不是因为力所不及,而是出于让天下休养生息的仁心。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匈奴频繁袭扰大汉边境,边境汉军密集牺牲,运载死亡士兵棺木的车辆络绎不绝,理应打击匈奴。”

韩安国:“不对。即便对匈奴用兵,如果防守,那么我们应该以逸待劳,一战全歼匈奴;一旦进攻就势如破竹,攻城略地,让匈奴臣服!当前,如果我们对匈奴用兵,无论防守还是进攻,都难以实现这一战略预设。所以不应开启兵端。”

王恢:“不对。我现在所说的对匈奴用兵的打法不是深入敌境;而是设计一个巨大的口袋阵,诱使匈奴进入伏击圈,然后切断其退路,在伏击圈的两翼用重兵出其不意地围剿匈奴主力。打匈奴一个下马威。”

韩安国看了一眼王恢,然后转过头看了看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武帝刘彻,然后选择了闭嘴。

武帝起身走下朝堂,没有看王恢,也没有看韩安国,缓缓地对群臣发问:“还有其他意见吗?”

朝堂一片缄默。

“做好准备!依计行事,在马邑射出围剿匈奴的第一箭!”

汉武大帝大打匈奴的历史帷幕就此徐徐开启……

关于【马邑之战】的首秀,我们下一篇详解。

公元前133年的这次廷议,毫无疑问就是汉匈关系从“战略守势”转向“战略攻势”的历史拐点。

但是,我们依然还是要揭晓几则谜底:武帝刘彻为什么要犹豫两年之久?

汉武决定开启大打匈奴之历史帷幕的根本动机是什么?

王恢和韩安国都是两年之前(前135年),汉帝国出兵压制闽越的主力战将,都完全明白汉武帝刘彻想要干嘛。但是面对出击匈奴的决策,二者态度截然不同。

韩安国是怯战还是务实?

王恢主战是投其所好的政治投机,还是基于认知的本能?

公元前135年到133年这短短的两年,在史书上只是轻轻翻过的一页,但对于汉武帝刘彻和整个汉帝国而言,却是战略神经彻底绷紧、汉帝国意志完成转向的关键蓄力期。这段历史,远非简单的“战与和”之争,而是一位雄心勃勃的帝王,与他麾下理念冲突的能臣,共同在历史惯性中艰难破局的过程。

刘彻的“沉默”并不是在犹豫,而是在布局。

窦氏崩后,“无为而治”势必将会被刘彻扔进历史的垃圾箱,刘彻势必会给旧时代将画上句点。但是,刘彻掌控朝廷着绝不等于他已经掌控了战争的机器。刘彻需要时间将权力渗透至汉军、财政等各个模块,确保一旦开战,帝国的机器能高效运转,而非陷入文帝、景帝时期那种“郡国并行”导致的动员不畅。

虽然22岁的刘彻依然还比较嫩,但深知“师出有名”的重要性。简单的“复仇”或“拒绝和亲”不足以动员整个汉帝国。他需要一个能让主和派闭嘴、让天下人觉得“不得不打”的事件或计策。马邑土豪的“诱敌歼灭”之计,正提供了这样一个低成本、高收益(至少在理论上)的完美选项。

刘彻提拔韩安国,本是寄予厚望。韩的军事素养与务实眼光,本是北伐主帅的优秀人选。然而,韩安国在廷议中坚定地主和,这才是让刘彻犹豫的核心因素。刘彻在等,等找到一名能扛大旗的主帅,这一等就是两年,然而两年之后,韩安国依然还是两年之前的那个韩安国。

韩安国的“务实”与王恢的“担当”绝非忠奸对立。

老成谋国的韩安国更像是帝国的“系统风险管理员”,积极主张伐匈奴的王恢则像是洞察时局与君主心理的“破局者”。

王恢的主战,既有政治投机的成分,更有对时代脉搏的准确把握。他看到了两点本质变化:

汉帝国经过数十年休养,汉帝国的经济与军事储备已非高祖、吕后时期可比。持续的屈辱和亲已让帝国上下积蓄了巨大的愤怒能量,只待一个突破口。于是,马邑之谋就发挥了“心理突破口”和“战术试验场”双线功效。

武帝如此执着地要跟匈奴开片,其根本动机在于要建设大汉帝国的“帝国尊严”,这一点从此前背着窦太后调动会稽郡的兵力打击闽越,以及窦氏崩后,调动帝国汉军再一次打击闽越时就已露出端倪。

汉武帝刘彻的这一想法也很容易理解,他已经是汉帝国的第五代掌舵人,汉帝国早就完成了“生存”和“发展”两大战略任务。

因此,我们有理由认定“马邑之谋”不但意义深长,而且还是汉帝国非常显着的历史拐点。

然而历史相当诡异,马邑之谋最终却成了一个七彩的肥皂泡,璀璨升空,却秒破裂,并阴差阳错地将汉帝国与匈奴的战事推向了另一个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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