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南科长皱眉抬头，发现来人是宋文玉后，脸更黑了。
她这时候还来他这晃悠什么？
他当时就不该听她的忽悠。
宋文玉看到南科长的表情，先赔了个笑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
“南科长，我来是想跟你讨论下乔伯康的事，我现在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要跟您探讨一下。”
南科长眉头皱得更深了：“坐，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是。”宋文玉立马拉开椅子坐下。
“南科长，是这样的，我觉得就这么放弃建厂的事实在太过可惜了。
“但我觉得乔伯康那边并非不能洽谈，所以我这边的想法是，咱们可以给他换一个条件。”
南科长：“商谈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我们不是没提，他寸步不让啊。”
宋文玉：“这我当然知道，但您提的那些对他来说是不痛不痒啊。”
南科长瞪向她：“你是哪一伙儿的？我还能怎么提，再提下去要痛要痒的可就是我了。”
宋文玉：“我当然是咱们轻工科的了，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损害咱们的利益。
“这是我粗略写的建厂扶持策略，你看看呢？”
南科长耐着性子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文件，扫了几眼后瞬间明了。
“你是让我出面为电饭锅厂争取允许内销的机会？”
宋文玉点点头：“您觉得怎么样？这样减少了我们承担外汇损失的风险。”
南科长：“你这是给我把一个难题换成了另一个难题。
“小宋，你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这不是冲击我们自己的企业吗？我就是找到上面，这事也绝无可能。”
宋文玉：“南科长，这我当然也想过，所以我在这写了的，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对其内销数、价格进行管控。”
南科长仔细看了看，还是继续摇头。
“不行，还是太冒险了，我就是开了口，也没有人愿意承担风险，你会愿意上报纸吗？”
宋文玉想说如果是她，她愿意，可她愿意有什么用呢？
她只能让大脑飞速运转寻求新的解法。
有了，不对当地企业造成直接冲击的内销通道也有啊。
“友谊商店，南科长，我们可以承诺用友谊商店内销啊。”
南科长愣了一下，友谊商店的客户不是针对大众的，而且它售卖的产品不少都是进口的。
如果这事能成，那么相当于又多了一条创汇渠道啊。
“这，这我倒是可以去提一提，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开出的条件的吸引力不又下降了吗？
“乔伯康很难答应啊。”
宋文玉：“的确，所以我们的电饭锅厂改个名字了。”
南科长有些没听懂，这跟名字有什么关系。
宋文玉笑了笑：“改成电器厂啊，南科长，您忘了，他这个外贸商不是只做电饭锅的生意啊？”
南科长瞬间恍然大悟：“小宋啊小宋，你们年轻人脑子就是活，总是不断给我出难题。”
宋文玉看出了他的态度，南科长难得主动跟上面申请，现在他不得不促成这件事。
这个难题，只要压力他能接受，他只能去解。
“南科长，机不可失，只要厂子办起来，您在海城创汇上的功劳所有人都会铭记于心的。”
南科长将桌上的那份文件收入公文包里：“好，我就再试一次。”
宋文玉跟南科长前后脚出了办公室，孟超英看着急匆匆离开的南科长，一脸好奇。
“你进去跟南科长说了啥啊？头一次看他这么急。”
宋文玉自然没法说，只摇摇头：“秘密，反正是造福海城的大事。”
已经给南科长架起来一次了，可不能有第二次。
不过这次，她相信南科长。
她也只能相信，能做的她已经都做了。
跟四处奔走的南科长不同，宋文玉今天早早地就下班了。
她从食堂打了两个菜，骑着车子先去了木工小院。
这个时间本来他们都该收拾着准备回家了，但院子里的人一个都没少。
“怎么都没走啊？”
宋文玉停好车子就凑了过去。
曾家明先看见了她，立马给她空出来了个位置。
“唐哥把沙发做出来了，我们都在这试坐哪个更舒服呢？”
在羊城试坐过酒店的沙发后，唐行瞬间就对家里的沙发不满意了。
虽然不能把酒店的沙发拆开研究，但他也没放弃对沙发进行改良。
宋文玉见他如此有热情，也觉得这事有搞头，就让曾家明去协助，并让他在买材料的时候顺便多问一嘴。
这些天唐行就一直在研究这事。
屋里现在一共四款沙发，唐行正拿着本子在记录，其余人一个个试坐后给出自己的评价。
曾家明解释道：“图纸完全没问题了，现在在挑选材料。尤其是弹簧，太难挑了，我昨天就买了几款回来试，唐哥全给否了。
“今天有工厂又按照要求送了几个样品，唐哥觉得还成，就做出来给大家试。”
宋文玉问道：“哪个厂子送来的？”
曾家明：“瑞星五金厂，四款都是他们送的。”
能迅速根据客户要求调整产品，她略带欣赏地点了点头。
“阿行，怎么样？现在有合适的吗？”
唐行将最后一个试坐的孙庆国给拉开，指给宋文玉看。
“目前有两款我拿不定主意，这个特别接近咱们在酒店坐的那款沙发，坐上去回弹特别好，很舒服。
“可大家试坐下来，我发现很多人都更喜欢另一款。”
宋文玉走向她说的另一款，坐下去感受了一下，弹簧有些硬，完全没有陷进去的感觉。
唐行解释道：“我觉得是因为他们都是体力劳动者，沙发需要有一些承托力才会更舒服。”
宋文玉点点头：“那很好啊，我们做的是单人沙发，不如就做两款，让客户自己选。”
然而冯光裕却不太赞同，准确来说，他对做沙发这件事就不赞同。
“文玉，我觉得这事还是该从长计议。
“这沙发坐着是舒服，摆着也好看，但咱们不能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吧？
“这两个大家伙往家里一摆，占多大地方啊？
“你问问在坐的有几个家里能摆得下？
“家里放不下，再喜欢都不会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