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就是看到这些文字，有点触动。”
“没事就好。”
陈教授难掩激动，“晓野你刚看到什么了？快跟爷爷说说。”
一旁的刘凯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晓野大致说了一些。
顾沉舟站在一旁，看着晓野认真翻译的样子，眼底的疑虑慢慢消退。
晓野看着那些熟悉的文字建筑，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那个长得跟便宜爹很像的男人，是她最信任的国师，也是陆家“早死”的嫡次子。
陆家为了逼宫不惜毁掉和亲，牺牲她的性命。
不应该是陆家为了夺权不惜让几岁大的次子假死脱身。
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顾沉舟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将她抱起。
“我们先出去。”
晓野点头，几人回到岸边帐篷，顾沉舟询问她怎么了。
晓野看着这张脸，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像，他跟陆时晏是堂兄弟，长得很像。
没错，现在的陆家，就是当年逼宫造反的陆家。
千年过去，陆家早已没落。
陈教授跟几个考古队员围过来询问，晓野跟他大致说了这件事。
“晓野，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信息太重要了。
有了这些，我们对这个朝代的研究就能更深入了。”
考古队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围过来，对着晓野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能记住这么多东西，厉害厉害！”
“不愧是神童。”
晓野没心思理会这些夸赞，支着下巴看着冒头的古城。
她是千年前的昭华公主，魂穿到五岁的小女孩身上。
现在又回到了自己当年的皇城。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残破的古城上，给这座沉睡了千年的皇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晓野站在岸，俯瞰脚下的皇城，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曾经的家，如今却成了断壁残垣，埋在水下千年。
顾沉舟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看着她眼里偶尔闪过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哀伤，心里隐隐有些心疼。
他知道晓野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是不想问。
哪怕问了得到的答案也是胡诌的。
“昭华！”
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晓野下意识回头应了声，应完才反应过来他刚叫的什么。
浑身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朝他一笑，“爸爸你是想见昭华公主吗？”
顾沉舟压下眼底的波涛汹涌，轻笑摇头。
“想问你饿不饿？”
他从背包里拿出小面包，递到她手里，“你最爱吃的奶油面包。”
“要！”
晓野接过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
昭华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是顾晓野，是被顾沉舟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那些阴谋，那些仇恨，就让它们永远埋在这座古城里吧。
当然陆家其他人她不会放过。
……
古城的考察工作又持续了一周。
这几天，晓野几乎天天泡在废弃皇城里，将她们那个年代的文字一一翻译出来。
千年的历史被遗忘，那就从现在开始她一点点复苏。
从皇城的建制礼法，到当年的民生纪事，再到皇权变更…都被她一笔一划落在纸上。
偶尔停下来，望着断壁残垣发呆，眼底掠过不属于孩童的怅惘。
顾沉舟不再打扰，只默默站在不远处看着。
考察队的人沉浸在喜悦中，没人发现异常，
他们只当她是沉浸在古老的文字里，心底越发佩服她。
一周后，所有能辨认的文字都翻译完毕，陈教授握着厚厚的手稿，红着眼眶拍了拍晓野的头。
“孩子，谢谢你，你帮我们揭开了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她一周完成了他们半年的工作量，不得不佩服。
“等爷爷回去请你吃大餐，再给你申请更大的令牌。”
晓野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牵住了顾沉舟的手。
“那我们就先走了。”顾沉舟朝几人道别。
“走吧走吧，回去让晓野好好休息，她最近可累坏了。”
……
返程的车行驶颠簸的山路上，无人开口车厢安静，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晓野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脑海昏沉。
顾沉舟坐在她身边，翻看着手机里的工作邮件，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异样，有利于处理。
在他进入这片区域前，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全都要上交。
还签了保密协议。
刚拿到手机，就开始处理堆积了一周的文件。
………
回到海城的家，顾沉舟给晓野放了两天假，自己换套衣服就赶去公司。
不用早起去学校，晓野窝在沙发上，抱着玩偶看动画片。
两天后，幼儿园的生活照旧。晓野背着小书包走进教室，小朋友们围上来叽叽喳喳问她去哪儿玩了？
她随口忽悠去比赛。
小朋友们听得一头雾水，她也没再多说。
……
苏家知道他们回来了，苏父苏母当天飞过来，找上门她去做亲子鉴定。
这次晓野没拒绝，跟着他们去了医院。
亲子鉴定的过程很顺利。
他们做的加急当天就能拿到鉴定结果。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她顾晓野跟他们存在祖孙亲缘关系。
苏父拿着报告，手都在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忍不住红了眼眶，嘴里反复念叨着。
“是我们的外孙女，是我们家的孩子。”
苏母更是直接哭出了声，蹲在地上，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沉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什么表情。
……
从医院出来，苏家夫妇直接跟着回了家。
一进门，苏母就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地拿出来，漂亮的公主裙、限量版的玩偶、进口的零食，还有各种限量版首饰，堆了满满一沙发。
“晓野，这些都是外婆给你买的，喜欢吗？”苏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拉着晓野的手，眼神里满是疼爱。
苏父也凑过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晓野，以后想要什么，就跟外公说，外公都给你买。”
晓野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满脸欢喜的老人，终于朝他们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谢谢外公，谢谢外婆。”
这一声软糯的称呼，让苏父苏母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