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野你放心,不管你提什么要求,舅舅都满足你。”
苏母想去抱抱她,犹豫了半天,没敢,“晓野,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可没说原谅你们哦!”
晓野直言不讳,“我只是觉得,不拿白不拿,等你们什么时候补偿够了,我再考虑原不原谅你们。”
“好,好,都听你的。”苏父苏母连忙答应。
顾沉舟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那亲子鉴定什么时候做?”
苏母小心询问。
“我要上学,很忙的,只有周末有空。”
“好好好,周末就周末,我们听你的安排。”
苏父苏母连忙说,生怕惹小祖宗不高兴。
晓野满意点头,拿起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太甜了。
递到顾沉舟嘴边,“爸爸,你吃,这个巧克力可甜了。”
顾沉舟张嘴接住,甜的皱眉,“嗯,很甜,你不能吃这么甜的。”
“知道了,都给爸爸吃。”
甜的发苦,她才不喜欢。
“……”
苏家几人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心生羡慕。
只是现在他们连抱一下都不给,更别说其他。
苏家的人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好一会。
到了饭点,才依依不舍离开。
“亲子鉴定等我回来再说吧。”晓野见他们识趣离开,补了一句。
“你要去哪?”苏延下意识问。
“不告诉你。”
“……”
“等我们空了会自己联系你们,”顾沉舟说完就安排人请他们出去。
越野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下。
晓野被颠的整个人晕晕沉沉,第一次体会到了晕车的感觉。
“到了到了!”
刘凯推开车门,率先跳下去。
顾沉舟抱着晓野下车。
抬眼望去,郁郁葱葱,是个风景不错的好地方。
晓野坐在树下缓了好久才将那股恶心感压下。
“这就是水下古城?”
晓野睁大眼睛,小嘴微微张开。
一周的排水工程,让这座沉睡千年的古城重见天日。
原本淹没在水底的城墙露出全貌,墙根处还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蓝天白云。
残破的石阶蜿蜒向上,直通城门,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腾,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刘凯踩着泥泞走过来,“晓野,你看,这些图腾和文字,是不是和公主古墓里的一模一样?”
晓野挣脱顾沉舟的手,小短腿噔噔噔跑下去,站在城墙边仰着脑袋仔细看。
越看,她的眼睛越亮。
“是,一样的。”
顾沉舟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她磕着碰着。
“这些建筑经过千年的沉淀,内里可能已腐朽,大家各自小心。
别碰倒了。”
考古队的其他成员也围了过来,对着石壁上的文字啧啧称奇。
有人拿着相机拍照,有人拿着拓印工具小心翼翼地拓字,整个现场忙而不乱。
晓野沿着城墙慢慢走,小脑袋里像是有无数碎片在拼凑。
脚下的石阶缝隙里还留着水草的痕迹,她走着走着,忽然停在一处门口停下。
蹲下抚摸地上的石头,石头很大,形状像兔子。
这是母后送给她的生辰礼,那年她因贪玩掉进荷花池,受了惊吓连连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母后从国师那里请来了这么一座石像,说是什么食梦兽。
若不其然,有了这个她再也没做过噩梦。
她为此很感谢国师,给他送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父皇母后也越发信任他,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高待遇。
脑袋一疼,无数画面瞬间涌了进来。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队伍的护送下缓缓前行。
“公主,前面就是三不管地带了,您坐稳些。”车夫的声音传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有埋伏!保护公主!”护卫队长的吼声刺破长空。
刀剑相击的声音、惨叫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
马车里晓野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个个身手矫健,护卫们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倒在了血泊里。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他骑在马上,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抽出腰间软剑,飞出马车跟那人缠斗。
几个回合下来,她很快败下阵,剑没入胸口。
她不可置信抬头,似没料到男人真的要杀她,“你……”
汩汩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堵住了未尽的话。
男人朝她说了句“抱歉”,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为…为什么?”强忍着心口的疼,问出心底的疑惑。
“公主殿下,对不住了。”男人明明是笑着的,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只怪你挡了我们家的路。”
“你…你们要谋…谋反!”
“这可怪不得我们,当今皇帝昏庸无能,早就该退位了。”
她何等聪明,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父皇定是察觉到他们与外邦勾结,不得已把她送去和亲。
为了请求西域出兵相助,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只是他没想到,那些人会半路劫杀。
他们自然不能让她和亲成功,她死了,西域便没有理由出兵帮忙。
好一个里应外合。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胸口的剑没入几分,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在彻底失去了意识前,将掌心的毒簪刺入对方胸口。
“晓野?晓野你怎么了?”顾沉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没…没事。”
她摇摇头,还没从那张熟悉的脸中回神,又对上了一模一样的脸。
条件反射将人推开,顾沉舟没防备,被她推着跌坐在地。
“晓野?”
顾沉舟错愕,顾不得身上被泥水弄脏的衣服,坐起身,再次靠近。
晓野看到他这张脸,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一纵即逝,顾沉舟却捕捉到了。
有点错愕,晓野那眼神…是在恨他?
陈教授和刘凯对视一眼,都没多问。
顾沉舟甩甩头,应该是自己看错了,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
“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