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饿了。”
段丙移开了目光,他扶着窗户站稳了,一面儿道:“方才你没醒,你那几个丫头,连饭都不给我送。”
“我来呢,就是提醒你一句,好好管管人,你费力救了我,总不能把我再饿死吧。”
说罢,她转身儿回了内间儿,段丙暗骂了一句阴晴不定疯子,想着,不觉肩头上多出了一只手,愣神儿中,丹虹将他扭送回了房里。
赶着便夜夜去,连着七日施针吃药,褪白终是吐了气儿,眼见了柳老夫人有了回转的迹象。
“你怎么来了?”
沉默着一行人往回返,从廊上下来,段丙顿了顿,抬手抓住了 的手腕儿,他气的咬牙:“你这人天天脸色阴沉,一副我欠了你的银子的…”
“你没欠我银子吗?”
“你的什么消息这么值钱,能顶一千两。”
“朝廷查盐?这么突然,”
“不过我告诉你,这次朝廷可算是下了功夫的,查得极严,连过往商船,所有的码头,海商陆商,官家的私家的都要逐一盘查,从京都来的人,手里拿着上头那位的谕旨,那是铁手腕儿,凡是没有官府公凭的盐货,一律扣押,这一路下来他们可没少处置人。”
“这消息,你早就知道了罢?你之前截御家的货…”
“你闭嘴吧。”
褪白才追上去,压了压声音:“姑娘,北封那边儿,大兄往回传了信儿的,那于氏的放贷银钱收契,大部分是记在柳家的商铺名下的。”
“这些商铺就如您去查城北那铺子一般,都是抵押出去的,一并都归在那个涂氏手里。”
段丙默了一瞬,直挺挺的立在一旁,满身的含蓄气质, 觉着不伦不类的,他却道:“我之前截了御家的盐船,也是从道上听说了风声,不过呢,我这种亡命之徒,就想趁乱捞一笔就走,没想到那御鹤却是诡计多端,我算是遭了他的道儿。”
“算了,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你欠我的银子了。”
“你要走了?”
“既然从南阳出去,都是于氏的人接着,他们的货船,通常走哪条水路?”
褪白拧眉,须臾,她才回神儿道:“于家的货船多淮河走,从南阳码头出发,是经宁州,灵州,再到封北的各州,现在这个时节说来,已经算是水路最顺畅的时候,从前日给咱们传信来算,估计这会儿船应该是刚到了宁州。”
“好。”
褪白一时虽未明白何意,却也连忙应下, 复又让梅梢将纸笔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