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睛,眼底透露出冷意,让他脊背发凉。
“就这么一把刀,我尚且不用查就能看出些东西来,若是将你连同这刀,送去御鹤那儿,你说,他能不能把你查个干净。”
男人紧紧的咬着嘴唇,直到唇角发白, 俯身靠近他,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我同他家算是累世故交,原来两家生意还有来往,不然那日也不可能同他说上话,你也知道的,他虽然人年轻,可是厉害的很。”
“手段儿也狠,他手底下过的人没个活着出来的,你这种皮肉嫩的人,若是一击毙命也算是好,偏偏他那里都是既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我怕你可撑不住啊。”
“想得倒美,如此轻松的死了,太便宜你了。”
“现在把你交出去了,御鹤一时不会要你的命,你截走的东西,是他急切要得到的,你不开口,他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也不要太高看自己,那种痛苦到了极致,你一定扛不住的。”
“我明日就要离开平济寺了,你愿意留在这儿,就留着好了。”
男人揉了揉脸,随即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你能不能保我周全。”
“不能,我可没说要护你周全。”
“我跟你走。”
“合作?我为什么和你合作?”
男人语气沉沉。
她吩咐后,转身出去了,杨晨兄弟二人也已退去,却连廊下侯着一个小僧,他朝着 微微合手,轻声儿道:“主持师傅,请姑娘过去。”
这会儿,主持才缓缓睁眼,他沉重的目光落在 身上,忽的眉头微蹙:“明日施主要离去了,不知何时有缘再见,此番请来,是你我二人再对弈一番。”
“原来主持所谓此事,若是您不嫌叨扰,我定然常来奉上香火。”
“这是主持算出来的,还是看出来的。”
“是,家中尚有长辈缠绵病榻,自归心似箭。”
主持随即抬手示意:“施主且坐,有幸你我还能再对弈一局。”
棋盘早已摆好,黑白棋子分列两侧,主持手里做了请的动作:“上一次,施主执白子,今日可以改执黑子了。”
“不必了,换来换去的,人没换,没有意义,且请主持您继续执黑子罢。”
“施主剑走偏锋,结局辛苦凶险啊。”
主持一面儿说着,一面儿观察着棋局,黑子步步紧逼,已经成了包围之势,他试图将白棋困死。
“困兽之斗,主持看的可高兴。”
一场悄无声息的反杀开始,很快黑子被吞噬殆尽。
“老衲输了。”
主持放下手里的黑子,他抬手抚须轻叹:“只是施主步步都是逆势而为,虽是赢了,可若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我信我的命数,我也信我自己,说不定这命呢,就拐个弯儿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