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最大的五角星,对准旗面对应孔洞轻轻安放,轮廓完美契合,毫无偏差。
松开手后,五角星沿孔洞边缘顺滑嵌入,其余四枚小五角星的安装效果同样出色。
当五枚星星与旗面完全贴合的瞬间,在场众人无不震撼——整面旗帜浑然一体,星星与旗面的衔接处看不到丝毫缝隙。
未上色的星星与旗面彻底“融合”,契合精度无可挑剔。有人忍不住用放大镜细致观察衔接处,结果依旧如此。
若非亲眼见证全程,没人会相信这面钢铁旗帜竟是如此制成,尤其是小星星采用“嵌套”安装,此刻竟彻底“隐匿”于旗面,毫无突兀感,即便借助放大镜也找不到任何安装痕迹。
赵卫国双手托起旗面,五枚五角星稳稳留在工作台,并未卡在凹槽中——这足以说明星星与凹槽的贴合面光滑到几乎无间隙,如此严苛的加工精度,背后是何等精湛的技术支撑。
毫无疑问,这是全球首件贴合度如此完美的工件。
“这件珍品必须收藏于种花家未来的工业博物馆,大家也该铭记这个特殊的日子——种花家在超高精度加工技术领域,已取得举世瞩目的卓越成就。”王部长难掩激动,郑重说道。
这仅是一次初步尝试,且构件由不同加工中心分别制造,最终效果却堪称完美,更具有划时代的里程碑意义。
不仅王部长情绪激动,在场所有人都难掩振奋与自豪。
“这六百名参加技术培训的学员已具备结业资格,后续工作安排分两部分:一部分留在机床制造车间深耕,另一部分重点负责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生产制造。”赵卫国缓缓说道。
“好,相关人员名单尽快提交给我,所有学员的技术员转正申请,我全部批准。”这是此前商定的事宜,王部长自然不会阻挠。
对工业部而言,技术员队伍壮大是好事,更何况这群学员完全胜任技术员岗位——仅凭他们能亲手参与制造五轴联动加工中心,便足以匹配该职称。
赵卫国补充道:“部分学员工龄虽短,但技术水平已达相当高度,我建议直接定为十六级技术员,这一定级标准合理可行。”
王部长听罢无异议,当即点头同意,并吩咐随行上级领导即刻办理转正手续。
此时,另一台五轴联动加工中心也顺利完成既定任务。该加工所用程序同样由赵卫国编写,其中不乏“即兴创作”的成分。
赵卫国取出加工完成的工件,众人定睛一看,其造型奇特,由九个正方形框架相互嵌套而成:
最外侧的大正方体框架内,依次嵌套着更小的正方体框架,每个内层框架均可灵活活动,却始终无法从外部框架中取出。
这件工件由赵卫国采用一整块完整的正方体不锈钢坯料,通过五轴联动加工中心一次性加工成型,耗时不足二十分钟。
若采用手工加工,即便是百名八级钳工中,也难有几人能够完成,且即便成功,至少也需一两天时间。
显而易见,众人再次被这件巧夺天工的工件深深震撼,它同样有资格成为未来工业博物馆的珍贵展品。
放在现代工业水平下,加工此类工件或许不算难事,但在当前时代背景下,其诞生的意义截然不同。
随后,赵卫国陪同王部长前往办公室,亲手递交了重工业发展规划计划书。
王部长通读时反应平淡,直到看到书中申请的一百万元项目经费,才开口说道:“工业部本就有扩大重工机械厂生产规模的规划,将其划归技术研究所管理亦可行,此事可尽快推进。”
“原本我计划将红星机修厂并入轧钢厂管理,如今看来,可加快整合流程,直接将其改造为重工机械厂,且该厂与轧钢厂距离不远!”
说到这里,王部长稍作停顿,继续道:“另外,一百万元经费太少,我给你批五百万元如何?”
赵卫国还是头一次遇到申请经费时,上级不仅不削减预算,反而主动追加的情况,当即应允:“那自然再好不过,若王部长能批准一千万元,便更完美了。”
听到这番略带调侃的话,王部长笑着回应:“五百万元若用完不够,你随时可再申请,工业部在支持核心技术发展上,绝不吝啬!”
赵卫国在心中暗自吐槽: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这老家伙向来精明,是出了名的吝啬。
外人谁不知道,王部长精打细算到极致,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即便六月酷暑,办公室空调也舍不得开,节俭得有些过分。
能从如此吝啬的王部长口中听到这般慷慨的承诺,赵卫国甚至觉得是种难得的“荣幸”。
不久后,轧钢厂广播系统传来消息:六百名技术培训班学员正式转为技术员,这一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厂区。
像闫解成这样进厂未满一个月的学徒工,竟直接获评十六级技术员,这般际遇堪称一步登天。
十六级技术员月薪三十七块五毛钱,这一标准甚至超过了八级炊事员何雨柱——何雨柱基础工资三十五块五毛钱,更高收入源于后厨班长的两块钱岗位补贴。
仅这三十七块五毛钱的月薪,便让闫解成实现了人生的跨越式提升。往后每逢年度技术员考核,只要顺利晋升,薪资待遇也将稳步提高。
年仅十八岁的闫解成能取得这般成绩,已然十分了不起。
此次还有百余名学员直接被授予十级技术员职称,他们再进一步便可晋升工程师。
这些学员均是培训期间的佼佼者,原本就拥有五级以上工人职称,因具备独立编写复杂构件加工程序的能力,才得以获评十级技术员。
只要后续深耕技术、刻苦钻研,不出几年晋升工程师便是水到渠成。
广播消息一经传出,整个轧钢厂瞬间轰动,所有工人都对这六百名新晋技术员满怀羡慕。
紧接着,广播又播报了另一则重要通知:轧钢厂计划开展第二批专业技术培训,除上一批通过考核的六百名学员外,还将从厂区选拔一千名初中及以上学历的工人参训。
培训结束后,这一千名学员将按考核成绩分配岗位,同样有机会转为技术员;
即便未能成功转岗,只要顺利结业,薪资也将提升一个等级,最高可达九十九元。
关于第二批工人培训,赵卫国经过长时间深思熟虑才做出决定。
轧钢厂未来发展离不开更多精通数控机床操作的专业技术工人——他们无需具备技术员资质,也不必朝着技术员方向培养,但必须熟练掌握数控机床操作与计算机基础使用技巧。
技术员的核心职责是编写程序,虽具备上机实操能力,但日常工作多集中于撰写待加工配件的相应程序;
而第二批培训合格人员,主要负责数控机床的现场操作。
基于这一职责,要求他们能读懂程序代码、熟练操控计算机,具备数控机床基础维修能力与日常保养规范掌握能力。
说到底,技术员与这批培训工人仅为岗位分工不同。
赵卫国计划将第二批培训安排在新建的新车间开展。
目前,轧钢厂正全力加快数控机床生产制造进度,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成功研发,也加快了芯片制造的推进节奏,让数控机床自身制造效率有了进一步提升空间。
后续建成的一号车间,将被划定为高精度加工专属车间,若生产有需,高速离心机等高精度设备均可在此完成制造。
第二批培训的一千个学员名额,赵卫国已完成筛选,核心依据是工人们上一轮考试的成绩及答题详情。
并非赵卫国刻意针对,易中海未入选第二批培训名单,甚至整个四合院的工人无一人上榜——只因他们的能力未达培训准入标准,仅“初中及以上学历”这一项基础要求,便将四合院所有工人挡在了门外
。贾旭东虽有初中学历,却也未能跻身入选名单。
已调至一号加工车间的易中海,听到广播中的培训通知后暗自盘算:这次总该轮到自己了。
尽管培训要求明确标注需初中学历,但他笃定厂里符合条件的工人不多,且大部分已进入第一批培训名单,因此第二批大概率会放宽学历限制,挑选非初中学历工人。
在他看来,自己作为八级钳工,厂里总不会一直让他干钻孔这种基础活儿,入选可能性很大。
钻孔工序看似简单,实际工作量极大,远不如以往加工复杂工件轻松。易中海站在机床旁,一整天几乎无停歇,连喝水、短暂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以前加工工件,想休息随时可以停下调整,如今机床持续运转,身边同事都在坚守岗位,他也不好意思独自休憩。
这段时间里,易中海明显感觉工作强度增大,身心愈发疲惫。
更关键的是,以往八级钳工在车间如同“扫地僧”,备受敬重,可如今的易中海与普通工人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