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陈力也懵了,他只知道弟弟去了趟俄罗斯赚了钱,却不知道他还弄到了这么厉害的东西。如文网 埂歆最哙
过了足足半分钟,郝厂长才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冲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不耐、不屑、轻视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难以掩饰的兴奋,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面包,眼睛里都冒着光。
“这这是真的?”郝厂长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手里紧紧攥著那张进出口许可证,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小陈,你你真的有苏联那边的进出口许可权?”
“千真万确。”陈冲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这是我托人在苏联外贸部门办下来的,只要产品符合他们的需求,就能直接进口。”
“好!好啊!”郝厂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站了起来,光秃秃的脑袋因为兴奋而泛著红光,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小陈,不,陈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怠慢,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陈冲身边,亲自给陈冲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刚才还觉得陈冲是毛头小子,现在在他眼里,陈冲就是救工厂于水火的财神爷!
要知道,厂里的库存积压了足足十几万的货,要是能出口到苏联,不仅能盘活资金,还能解决工厂的生存危机,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翻身。
之前他也想过出口,可出口权被外贸公司垄断,想跟外贸公司合作,对方要么看不上他们的低端产品,要么就要抽走大半利润,根本不划算。
现在陈冲手里有直接的进出口许可证,这简直是天降福音!
“郝厂长客气了。”陈冲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之前在厂区转了一圈,知道厂里现在的难处。我也不绕弯子,只要你们厂生产的产品对路,比如那些基础塑料,还有你们积压的库存,未来我全都包了,直接出口到苏联。”
“全都包了?”郝厂长眼睛瞪得更大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抓住陈冲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陈老板,你说的是真的?不管生产多少,你都能收?”
“只要质量过关,符合苏联那边的标准,多少我都能收。”陈冲肯定地说,“而且价格方面,我不会让厂里吃亏,比你们卖给国内经销商的价格只高不低。”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郝厂长激动得语无伦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著,“这下有救了,工厂有救了!几百号工人的饭碗保住了!”
他转头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感激:“陈老板,你就是我们厂的大恩人啊!以后你有任何吩咐,只要我郝某人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陈冲看着郝厂长激动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用进出口许可证镇住对方,再抛出包销产品的橄榄枝,这样一来,别说那批旧设备,后续的原材料采购、价格谈判,都能掌握主动权。
“郝厂长,咱们都是实在人,合作共赢才是根本。”陈冲适时开口,拉回郝厂长的思绪,“现在咱们可以谈谈那批旧设备的事了吧?”
“设备?什么设备?”郝厂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嗨,那点破铜烂铁值什么钱!陈老板要是有用,直接拉走就行,分文不取!”
“您是打算把设备弄到毛子那边吧,这可真是太好了,那套设备就是用来生产塑料盆和水桶的,刚好也要用到咱们的塑料材料,这下就能形成良性循环了。
一旁的陈力听得目瞪口呆,刚才还一口价三万,现在竟然分文不取,这转变也太离谱了。
他转头茫然的看着陈冲,不理解为什么陈冲就去了两趟苏联,就变得这么有能耐了,连厂长都要好好的巴结他。
陈冲却摇了摇头:“郝厂长,无功不受禄,设备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只是希望您能给个实在价。对了,我听说你们打算转为生产轮胎对不对?配额能不能给我留一些?毛子那边车很多,但是轮胎这种东西奇缺。”
“没问题,我手里面有计划外的名额,轮胎肯定给您留着!”郝厂长笑得特别高兴,计划外的交易,那才是真正能赚钱的!
郝厂长这么好说话,陈冲脸上的笑容更盛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一下郝厂长。”
“陈老板请说,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郝厂长拍著胸脯保证,现在别说陈冲提一个要求,就算提十个八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打算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对苏贸易。”陈冲缓缓说道,“不过现在私人成立公司难度太大,政策上有诸多限制,所以想问问您,能不能把我的公司挂靠在化工厂名下?每年我给厂里交一笔管理费,这样一来,我办签证、走流程也方便,厂里也能多一笔收入,您看怎么样?”
挂靠这件事情,陈冲本来是想找小四的亲戚聊聊的。
可既然如今和郝厂长打好了关系,那干脆就直接在他这边一劳永逸的解决不就好了。
按理说大家刚才聊得很不错,俨然已经要成一家人了,挂靠这种事情如今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应该不存在什么阻力,可郝厂长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颇为谨慎道:“理论上我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可这里面有很多事情您都了解吗?比如说挂靠过来之后,您的资金要放在我们的账面上。另外按照现行规定,我们收取的管理费为您每年交易额的1-3!”
挂靠的详细规则,陈冲还真不太清楚,他上辈子没机会接触到这么高端的玩法。
只是知道如今这个时代,想要在国内做生意,挂靠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可如今一听资金要放在国企的账面上,每年还要给总交易额的3作为管理费,他当时就不太想搞了。
开什么玩笑呢,他以后的生意可是会非常大的,那时候的资金可以说是海量的。
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放在别人的账面上,他疯了吗?
陈冲沉吟一阵后道:“管理费能不能定个数一次付清,另外资金能不能放在我自己公司的账面上?”
“管理费其实还能商量,但是资金这方面就没办法了,这就是规定,某些部门会来审查的。”
郝厂长也看出了陈冲的为难,他热心的询问道:“陈先生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里面的事情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陈冲直接告诉郝厂长,他在香港也有业务,需要定期去那边,弄个公司是想要更方便的申请签证。
一听这话,郝厂长拍着手道:“要是您香港那边有信得过的人,那事情就好办了,你们完全可以在香港那边成立一家外贸公司,然后以这家香港公司的“总经理”或“业务代表”身份,由公司向内地公安机关发邀请函和雇佣合同,申请赴港“商务签注”或“工作类”签注。”
郝厂长不愧是体制内的人,提起这些事情,他如数家珍道:“一家合法注册的香港公司发出的雇佣或邀请文件,其法律形式和可信度远高于内地挂靠公司的派遣函。你应该也知道,咱们某些部门的确存在着崇港心理。
而且如今的政策鼓励引进“外资”和“港资”,香港公司邀请内地人员赴港从事“商务管理”,比内地公司外派更容易被接受。”
“最最关键的是,内地挂靠的公司想要拿到去香港的签证也不容易,同样需要层层审批,拒签率极高,而且续签也非常困难。”
“至于在香港成立外贸公司的难点嘛,无非就是需要的资金比较大,而且在香港需要信得过的人。”
听了郝厂长的这些话,陈冲权衡了一番,发现果然还是要走一趟香港。
于是他就起身道:“多谢郝厂长的指点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出去吃点东西,我还有很多不懂得地方,想要跟您好好请教一番,请务必给个机会!”
“我是这么打算的,先定10万块的货,看看毛子那边的市场反应,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这顿饭要我来请,我亲您吃烤鸭子!你们老陈家有能人啊,以后咱们多亲多近!对了,陈老板你今年多大?结婚了吗?实不相瞒,我家有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