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山。
这里没有喧嚣的鞭炮声,只有凛冽的寒风刮过古老的松柏,发出阵阵涛声。
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勤务员轻手轻脚地换过了一盏热茶。
办公桌后面,一位头发花白、威严深重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仔细翻阅着手中那份加急送来的绝密档案。
档案的封皮上,印着五个烫金大字——【关于“土拨鼠”落网及大兴安岭战备情况汇报】。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站在桌前的刘主任大气都不敢喘,双手垂立,眼神里透着紧张。
他知道,这份报告的分量有多重。
那里面记录的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能惊动一方,可现在,全都集中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上。
良久。
老人合上了文件夹,摘下眼镜,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意思。”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一个山村猎户,靠着一把柴刀、几杆破枪,先是找到了鬼子的毒气库,救了下游几十万百姓。”
“接着又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只身一人,毫发无伤地活捉了带枪的敌特。”
“更难得的是,面对那价值连城的九眼天珠,这娃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就上交了国家。”
说到这,老人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小刘啊,你怎么看?”
刘主任身子微微前倾,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首长,我觉得这周青同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虽然出身草莽,但政治觉悟极高,身手也不凡。赵国邦在报告里说,这小子是天生的兵王苗子,甚至建议特招入伍。”
“入伍?”
老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把他关在军营里,那是把鹰关进了笼子。”
“这种人,天生就是属于山林的。他在那个位置,能发挥出的作用,比十个侦察连都大。”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飞的雪花,目光变得深邃。
“现在边境不太平,北边那个邻居日子不好过,牛鬼蛇神都想往咱们这伸手。大兴安岭是北大门,光靠正规军守点还行,守面太难。”
“我们需要这样一双眼睛,需要这样一颗钉子。”
“这小子运气好,本事大,还爱国。用老话讲,这是咱们国家的‘福将’啊。”
刘主任心头一震。
福将!
能从这位老首长嘴里得到这两个字的评价,那个叫周青的年轻人,这辈子的路算是走宽了!
“首长,那您的意思是”
老人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钢笔,在那份报告的末尾,龙飞凤舞地批了一行字。
笔锋苍劲,透著股杀伐果断的铁血之气。
“传我的话下去。”
“第一,奖励要实,不能寒了功臣的心。物资、荣誉,一样都不能少。”
“第二,保护要严。他现在是敌人的眼中钉,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第三”
老人顿了顿,把写好的批示递给刘主任,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特事特办。给他权,给他枪。告诉地方上的同志,谁要是敢拿官僚主义那一套卡他的脖子,我就撤谁的职!”
“是!”
刘主任双手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上面的批示,后背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
那上面写着:
【国之利刃,藏于民间。授其临机专断之权,如朕亲临。】
虽然不是这八个字,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三天后,靠山屯。
大雪初晴,阳光晃得人眼晕。
周青正带着黑豹在院子里铲雪,赵大炮在旁边咋咋呼呼地给新买的吉普车擦玻璃,那车其实不脏,但他就是稀罕,恨不得一天擦八遍。
“青哥!来了!又来了!”
村口放哨的二嘎子连滚带爬地跑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县长的车!还有还有好多警察!”
周青眉头一挑。
这么快?
他扔下铁锹,拍了拍手上的雪,刚走到门口,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就已经停稳了。
王县长推门下车。
这回他没穿那件臃肿的军大衣,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得吓人,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像是抱着个炸药包。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县公安局的局长,甚至还有两个穿着便衣、眼神锐利的陌生人。
这阵仗,把周围想看热闹的村民都给吓退了三丈远。
“县长,这是”
周青迎上去,刚想掏烟。
王县长却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进屋说。闲杂人等,全部清退。”
周青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冲赵大炮使了个眼色,赵大炮立马会意,带着护村队把院门一关,像是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进了东屋,只有周青、王县长和那个公安局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县长深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深红色小本子。
那本子的封皮不是普通的塑料或者纸壳,而是一种特殊的皮革,摸上去手感细腻,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国徽。
“周青同志。”
王县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也是敬畏。
“这是上面特批下来的。手续走了加急通道,直接从省厅空运过来的。”
他双手捧著那个小本子,郑重地递到周青面前。
“打开看看吧。”
周青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翻开第一页。
一张他之前在武装部拍的黑白证件照贴在左上角,钢印深深地压在照片边缘。
而在右边,几行宋体黑字赫然入目:
【姓名:周青】
【持枪证号:特字第001号】
最让人瞳孔地震的,是下面的两个鲜红印章。
左边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治安管理局】。
右边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司令部】。
双重钢印!
军警双挂!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两个印章,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么持枪证啊?
这分明就是一块“免死金牌”,一张合法的“杀人执照”!
有了这玩意儿,只要是在这大兴安岭地界上,只要他判定对方威胁国家安全,他就可以先斩后奏,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这”
周青抬起头,看着王县长。
王县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郑重:
“小周啊,这可是通了天的证件。”
“上面说了,你这属于‘特种身份’。从今天起,在咱们县,甚至在整个地区,你的级别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你的权力”
王县长指了指头顶,意味深长地说道:
“比我都大。”
“公安局那边已经备案了,以后你抓的人,不用审,直接送看守所。你需要调动民兵或者警力,局长得无条件配合。”
旁边的公安局长立马敬了个礼,一脸严肃:“周顾问,以后有什么指示,您直接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命!”
周青合上证件,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
这东西太烫手了,但也太及时了。
有了它,接下来他想干的那些大事,想挖的那些宝藏,想收拾的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谢谢组织信任。”
周青敬了个礼,眼神平静,但那股子底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请转告上级,我周青,绝不给这红本本丢人!”
送走了县领导,周青站在院子里,摸著那个硬邦邦的证件,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
风雪停了,阳光正好。
“青哥,那是啥宝贝啊?”赵大炮凑过来,一脸好奇。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没啥,就是咱们以后在这山里横著走的‘通行证’。”
“走!喊上兄弟们!”
“去哪?”
“进山!开春第一卦,系统说长白山那边出了个好东西,咱们去把它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