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狮子大开口了。
不过现在布雷顿森林体系还没瓦解,还不是美元石油时代。
但林建赌的就是他们现在急需武器保命。
果然,两人尤豫了一下,咬咬牙:“行!只要给炮,都好说!”
李副部长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就成了?不仅拿到了油,还是七折?还要到了港口权?
这小子,心真黑啊。不过……真他娘的爽!
但这还没完。
林建喝了一口劣质红酒,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二位,其实吧,这107和高机,都是我们淘汰的一代产品。”
“什么?!”
大胡子手里的羊排掉了。贝雷帽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这么好用的东西,能把隔壁部落打得叫爸爸的神器,是淘汰货?
“林,你……你没开玩笑吧?”大胡子结结巴巴地问。
“骗你们干嘛。”林建一脸“我很诚实”的表情,“我们现在正在搞二代产品。知道什么是‘超视距’吗?”
两人摇头,象两个听天书的小学生。
“就是你看不见敌人,敌人也看不见你。但是你的炮弹长了眼睛,‘嗖’的一下,几十公里外,直接砸在人家指挥官的脑门上。”
林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还有那种飞机,不用螺旋桨,屁股后面喷火,速度比声音还快。‘轰’的一声,人还没到,窗户玻璃先碎了。”
“还有一种雷达,能象千里眼一样,哪怕是晚上,哪怕是下雨,也能看见几百公里外的苍蝇是公是母。”
林建这饼画得,又大又圆,还撒满了芝麻。
李副部长在旁边听得直眨眼。喷气式?雷达?咱们有吗?咱们连拖拉机都造不明白呢,哪来的这些神仙玩意儿?
但这不防碍大胡子和贝雷帽听得热血沸腾。
“买!我们要买!”贝雷帽激动得站了起来,“林,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有?我们要预定!现在就交定金!用油田抵押!”
“哎,不急不急。”林建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技术嘛,得沉淀。过个两三年,等咱们这批油运回去,炼出了好油,机器转起来了,这些东西自然就有了。到时候,优先给老朋友供货。”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大胡子和贝雷帽觉得自己抱上了大腿,未来可期。
李副部长觉得自己象是在做梦,不仅解决了外汇,还解决了石油,顺便还把未来十年的牛皮都吹出去了。
只有林建知道,他吹的牛,很快就会变成要把这世界吓一跳的钢铁怪兽。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一间办公室里。
暖气烧得很足,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
一位穿着元帅服的高官,正满面红光地举着酒杯。他对面坐着几个军工部门的负责人,个个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同志们!”高官声音洪亮,“刚刚收到前线……哦不,是防务展前线的电报。火爆!异常火爆!”
“听说那个什么展会上,连桌子都被挤塌了?”一个负责人笑着问。
“何止是桌子!”高官哈哈大笑,“据说连样品都被抢光了!那些沙漠里的土财主,挥舞着支票和黄金,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总销售额……你们猜猜?”
“五百万美金?”
“一千万?”
“大胆点!”高官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千八百万!还是美金!”
“乌拉!”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
“太好了!”一个负责人激动得搓手,“这下我们的坦克厂、火炮厂有救了!那些积压的库存,那些二战剩下的旧货,终于能换成真金白银了!”
“这是社会主义重工业的胜利!”
“我们要立刻安排生产计划!把那些生锈的生产线都开动起来!”
大家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这笔钱,能造多少核潜艇?能发多少奖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伊万诺夫的顶头上司,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电报。
“怎么了?是不是订单太多,生产不过来了?”高官心情正好,开着玩笑。
上司咽了口唾沫,表情象是在便秘:“元帅同志……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难道他们赖帐?”
“不……钱都付了。但是……”上司把电报递过去,声音越来越小,“这三千八百万……跟我们没关系。”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在欢呼的众人,笑容僵在了脸上,象是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你说什么?”高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跟谁没关系?”
“跟我们……没关系。”上司硬着头皮说,“伊万诺夫汇报说,这些订单,全被……全被那边的兔子给截了。”
“兔子?!”
高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开什么玩笑!他们有什么?他们连象样的钢都炼不出来!他们拿什么截胡?拿大刀长矛吗?还是拿他们的小米加步枪?”
“伊万诺夫说……是一种叫107火箭炮的东西。还有一种……狙击榴弹发射器。”上司念着这些陌生的名字,自己都觉得荒谬。
“107?什么型号?我们的图纸里有这个吗?”高官看向旁边的技术负责人。
技术负责人把头摇得象拨浪鼓:“没听过。绝对不是我们的制式装备。我们的喀秋莎比那个大多了,那个什么107,听描述象是……象是农具。”
“农具?!”高官气笑了,“你是说,那帮土财主花了几千万美金,买了一堆农具回去打仗?”
“还有……”上司继续补刀,“伊万诺夫说,兔子那边的代表林建,跟他说……这些技术都是跟我们学的。还问我们介不介意。”
“放屁!”高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乱跳,“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们什么时候教过这种……这种……”
他想找个词来形容,却发现词穷了。
教过这种土得掉渣但又能卖出天价的东西?
这简直是对苏式暴力美学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