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年初,北平太守公孙瓒发文书于天下,时人响应。
青州乐安太守刘备、徐州刺史陶谦、南阳太守袁术纷纷响应,联名上书朝廷,声讨袁绍。
与此同时,袁绍引东郡太守曹操、济北国相鲍信、兖州刺史刘岱为盟,抗衡公孙瓒。
至此,关东形成了以公孙瓒、袁绍两大诸侯为首的联盟,分庭抗礼的局面。
啪!!!
黄铜酒樽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公孙瓒不过一腌臜庶子,安敢如此欺我!”袁绍将面前的桌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一时怒火中烧。
沮授手中拿着一封帛书,在帐外走来,见地区一片狼藉,顿时明白袁绍正在气头上。
沮授思索片刻后,将手上的帛书塞入袖口,随后自怀中取出另外一封帛书径直走入帐中:“启禀主公,某有喜事相告。”
袁绍正捂著额头愁眉不展,听到沮授的声音猛的抬起头来:“哦?是公与先生,快快入座。”
沮授入座后举起手上帛书道:“主公,南阳袁术使孙坚攻荆州,于襄阳城外被刘表麾下黄祖暗箭所杀。
如此,袁术如猛虎失其爪牙,断一臂膀矣!”
袁绍连忙命人将沮授手上的帛书取过来,然后摊开仔细阅读,不禁连连点头。
袁绍先是露出喜色,随后惋惜感慨道:“昔日诸军讨董之际,以孙坚之功为最。
后因玉玺传闻一事,与吾等不欢而散。
那日孙坚立誓,若他私藏玉玺,必见他中箭而亡。今日之事,岂不正中誓言?真真可笑。”
一边说著,袁绍将手上的帛书置于一旁的油灯上点燃,随后扔到躺下,任其燃烧,直至熄灭。
见此刻袁绍心情似乎有所好转,沮授这才开口问道:“主公可是为公孙瓒之事而伤神?”
听沮授一提起公孙瓒,袁绍顿时感觉头疼不已:“先生所言正是。某不曾料想一介幽州匹夫,竟有如此心机。要以民意置我于死地,真真悔不当初!”
袁绍现在也有些懊恼,废立这件事其实本来没什么,毕竟这在汉朝是很常见的事情。
坏就坏在袁绍自己嘴欠,为了哄刘虞上位,说了一句当今天子刘协不是先帝血脉。
如果袁绍成功拥护刘虞登基了,那这句话说了也就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问题是刘虞非但没有顺水推舟登基,还反过头来骂了他一顿。
现在这件事更是被公孙瓒拿出来当做攻击自己的把柄。
一念至此,袁绍不由得心底涌现出了对刘虞的恨意。
沮授拈起胡须皱眉思索片刻,随后笃定的开口道:“公孙瓒虽为世之枭雄,却不善长略,更不通人心。此计必是他人所教。”
袁绍将佩剑拔出,重重插在面前桌案上:“若叫某知晓计从何出,定叫他千刀万剐!!”
沮授继续开口道:“主公,当务之急是立刻广发文书,澄清此事,决计不可承认。能拖一时是一时,拖的越久,对主公越有利。”
“哦?此话怎讲?”
沮授从座位上起身,踱步至中堂,开口道:“自古乱世逐鹿,此乃常礼。只是如今人心尚且向汉,不可轻言。
天下群雄,又有几人,真正将汉庭与天子放在心上呢?不过以此为伐,借机生事罢了。
如今所有势力所担心的,不过是公孙瓒占据大势,主公不能匹敌。故而持观望之态。
事实也的确如此,公孙瓒占据大义,一时气盛。
然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时日一久,其气自散。”
沮授的办法很简单,就两个措施。
第一,死不承认。
第二,冷处理。
道理和某些犯事的明星、品牌方做法是一样的。只要热度下去了,那也就没有几个人会在乎了。
前脚骂粉丝消费者贱货,然后道个歉发个公关冷处理,过一段时间照样有的是人上赶着消费。
这都是一个道理。
沮授继续道:“公孙瓒所倚仗者,不过数千精骑。
此骑兵却乃天下罕见之精锐,不过嘛骑兵多擅游走奔袭,不善攻城。
主公只需把守各处城池要路,勿与相战。
以公孙瓒此人性情,必会纵兵劫掠百姓。
但时,主公可以此为由,反过来声讨公孙瓒。并广为传播,令冀州百姓知晓,谁才是仁义之主。”
不就是泼脏水嘛?来呗!
你说我辱骂天子?那老子还说你生性残暴呢!!
况且公孙瓒纵兵劫掠,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现在袁绍需要做的,就是在原有基础上,将公孙瓒的名声再污名化一点。
谣言这东西,越传越离谱。
一开始是纵兵劫掠,慢慢就会传成奸淫掳掠,最后直接变成屠城!
就问问冀州的百姓怕不怕!!
“所以主公当务之急,便是戍守边境,招兵买马,抓紧操练。
公孙瓒此人性情暴躁,且刚愎自用,无容人之量,非治世之才。
一年之内,冀州的百姓们便可以看出主公与公孙瓒的差别。三年之内,主公必败公孙瓒!”
驿馆之内,赵颢听过外面传来的消息,不禁感慨道:“底蕴的差距真是难以弥补啊!”
袁绍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交情,宣扬自己讨董功绩的同时,同样发文给天子,表明自己的忠心,否认说过侮辱天子的言论。
靠着强大的人脉,袁绍硬生生将整个事件成功的冷处理。
当然,袁绍的损失依旧惨重。
不少原本已经决定要投靠袁绍的家族与势力,此刻已经变成了观望态度。
但大多数家族,都没有选择倒向公孙瓒。
原因很简单,这大哥的性格一看也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画块地盘,自娱自乐当个土霸王绰绰有余,真指望公孙瓒横扫天下,他压根就没有那个心胸。
在公孙瓒身边这段时间,赵颢算是看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庶出的原因,公孙瓒这货太敏感了,太要面子了!
这哪里是能当大哥的料?这不妥妥经验包冤种标配嘛!
自古以来,凡成大事者,有几个是在乎脸面的?
而且公孙瓒这个人喜怒无常,可能昨天还宾主尽欢,乐呵呵的。今天就突然变了脸色。
哪个谋士敢在这种人手底下混?真不怕被别人随便一个离间计,就被公孙瓒给咔嚓了?
当然,这段时间,赵颢也没白待着,成功将赵云要到了手。
理由也非常简单:“青州困苦,军中贫瘠,无善骑术者。
今子龙为某之本家相谈甚欢,厚颜讨要。”
公孙瓒一听就要一个赵云而已,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了。顺便连带着常山郡那几十个人一并打包送给了赵颢。
公孙瓒本来就看不上耿直的赵云,现在巴不得让赵云早点滚犊子。
就这样,在河间待了数个月的赵颢,终于踏上了回归青州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