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袁术在鲍信的接应下顺利与大军汇合。
当日,袁绍下令将拔营出发,营寨向虎牢关推进二十余里。
同时又命人在营寨两侧砍伐树木建造鹿角,挖掘深沟,以此防御骑兵的突袭。
当日夜里,袁绍召集军中大小将领议事。
“明日攻打虎牢关,何人愿意领兵!”
“末将愿往!!”只见一连数道人影闪出。
袁绍见状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这几位乃是何人?”
“此乃盒内冥将方悦。”
“此乃我部将墓顺。”
“此乃北海名将武安国。”
袁绍满意的道:“好!好!好!果然皆是忠义之士。
虎牢关乃天下雄关,易守难攻。纵使不成,绍亦会为三位将军记上一功。
众将听命!”
哗啦!
大帐之内所有人瞬间起身,就连一向和袁绍不合的袁术,此刻也选择了听从指令。
“方悦,我命你引军一千,分作两轮,交替于城外填埋沟壑,清除鹿角等障碍。
穆顺,我命你引军两千,分作两轮,交替著抱干草、掘土以填埋护城河,以助大军来日攻城!
武安国,我命你引军两千,负责掩护方悦、穆顺。”
“末将领命!”
公孙瓒抱拳道:“禀盟主,虎牢城内有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恐出城骚扰。不如我引八百骑兵随时以作策应。”
袁绍点头道:“言之有理,既如此,便由公孙太守引骑兵八百,以作策应,伺机而动。”
“末将领命!”
“刘岱你引军两千,分别在虎牢城左右,堆砌土山,修造箭塔。
此前你贪功冒进,损兵折将,此番便是你立功赎罪的大好时机!万不可再白白折了兵马!”
刘岱连忙出列抱拳接令:“末将得令!多谢盟主,多谢诸位同仁!”
袁绍环视四周,只见所有人神情严肃,一股肃杀之气在帐中翻涌沸腾开来。
袁绍向着众人拱手:“董卓势大,我等一路跋涉,终至虎牢关前。勤王救驾,惩奸除恶,匡扶汉室在此一举。
望我等同心同力,共诛恶贼!!”
“同心同力!!共诛恶贼!!”
“同心同力!!共诛恶贼!!”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一道道仿佛自远古而来的号角声响彻虎牢关前。
嗡!!!
号角震天,黑压压若乌云遮天蔽日一般的士兵争先恐后向着虎牢关扑去。
只见一众士兵分工有序。
武安国统率的两千士兵为先锋,推著刀盾车等器械以做掩护,向前推进。
即便如此,依旧有士兵被城墙上的流矢射中,身陨在虎牢关前。
距离虎牢关前约一百步左右,左右遍布沟壑,设有鹿角重重,因此攻城器械无法推进。
武安国当即一声令下:“刀盾手!出列!”
只见一名名手持大盾的士兵,举起盾牌,为其他士兵填埋土坑、烧毁鹿角做掩护。
随着联军士兵的靠近,城墙上顿时如雨般的箭矢落下。
赵颢骑在一匹瘦马上,跟在刘备身边,被关羽、张飞一左一右保护着。四人站在营门前,与其他诸军一同观战。
赵颢坐在马上眺望远处的战场,不多时便皱起了眉头来。
只见战场上面对如雨般的箭矢,不少士兵已经有了溃逃的迹象。
也幸亏诸将早早设置了督战队,这才没让溃兵带垮整个战场。
赵颢眉头紧锁,叹息道:“今日想要有所寸进怕是难了。
这一战,几乎将联军虚实全部暴露给了董卓军。
这些新兵没有经过练胆,也没有训练军纪,更不曾学会看色旗令旗。
只要一个地方出现溃败,整个战场瞬间就会乱成一团。
城内又有两支精锐骑兵。只要出城一阵掩杀,我军必定损失惨重啊。”
刘备神色一凛:“霁德?这该如何是好。是否要通知”
“兄长莫急,咱们人微言轻。就算说了,军中诸公也不会听从。况且现在不论撤退与否都太迟了。”
不撤还好,一撤更完!
这种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就算韩信亲临现场来指挥也一样没辙。
溃逃的速度比冲锋还t快,督战队都没用,谁还能有什么办法?
果不其然,只见虎牢关上的箭雨忽然停下,城门大开、吊桥忽然放下。
一支精锐骑兵自城中如离弦之箭般冲杀而出!本就濒临崩溃边缘的联军,瞬间溃败!
这骑兵来去如风,一个照面便捅穿了战场上数千联军。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待到联军阵后,展开阵旗,只见吕字大旗异常醒目。正是并州狼骑!
“好一个吕布,待我去会会这斯!”公孙瓒领八百骑兵,冲锋而出,直奔战场中的吕布而去。
就在此时战场之上,方悦、穆顺、武安国三人达成了共识。
立刻带着各自的亲兵尝试向着吕布靠拢,想要合力围杀吕布。
“奉先!”一员银甲小将手持戈戟随手挑死一员小将,见到三人冲杀向吕布连忙出声提醒。
“哈哈哈哈!文远!接下来由你统领骑兵,在这战场上画个圈再杀回去!
本侯且去试试这群酒囊饭袋的斤两!驾!!”
只见吕布胯下赤兔四蹄飞奔,卷起一阵阵尘浪,宛若腾云踏雾一般,单枪匹马径直杀向方悦!
“我乃河内名将方啊!!”
吕布越马至方悦身前,手中方天画戟顺势横斩而过,一股热血自方悦脖颈涌出,栽倒下马。
“贼子休走!!穆顺在此!!”
“北海武安国来也!!”
二将一持马槊,一持双手铁锤。一左一右拍马杀向吕布。
吕布当机立断,赤兔率先冲向穆顺,二人交战不过三合,被方天画戟挑中心窝径直挑下马去。
“贼子看锤!!”
铁锤自身后砸了过来,吕布头也不回直接双腿一夹,赤兔马宛若心有灵犀一般猛的向左奔逃。
铁锤顺势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吕布回身瞥了一眼,眼中升起讥讽之色:“果然是关东群鼠,实力不济,只会干这些偷袭的勾当吗?本侯来教教你什么是礼数!”
吕布策马近前与武安国战在一处。
初交战,吕布似有意在戏弄对方,并不主动攻击,只是每每在对方攻击时,提前一戟刺出,或拨或点,逼的武安国不得不强行改变发力轨迹,抽兵器回防。
如此戏弄了约十余个回合后,吕布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抓住武安国挥锤的空挡,一招划过。
一只断臂带着铁锤落在地上。
武安国又惊又怒,拍马便逃,狼狈异常。
这一幕猫戏老鼠看的亲临虎牢关的董卓开怀大笑:“哈哈哈哈!我儿替为父杀光这关东群鼠!!”
“幽州公孙瓒在此!吕布休走!!”
听到公孙瓒的名字,吕布难得升起了一丝兴趣,看向迎面而来的白马将军。
乒!!!
兵器只一交锋,二人对彼此的实力便有了大概的了解。
感受着长矛上传来的几乎要震裂虎口的力量,公孙瓒咬牙拨开方天画戟,勉力支撑著。
二人斗了约三合后,公孙瓒仗着长矛的长度优势拉开距离后虚晃一招,拍马便要往骑兵群中奔逃。
吕布哪里肯放过,正要追上去,只闻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响彻战场!
“三姓家奴!燕人张飞在此!!”
“汝等找死!!”
只见一环头豹眼,燕颔虎须的猛将,乘一匹黑马势若猛虎向着吕布冲杀而去。
二者交战,宛若一条赤色孽蛟与一只黑虎厮杀纠缠在一处。
一时之间,竟不分上下,旗鼓相当。
从远处望去,只见一黑一红两骑在战场飞奔,两道兵器化作一道道残影,随之而来的是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声,以及点点火花。
那个是九原虓虎,这个为燕地黑煞。
你为荣华富贵且将声名舍下,俺自把功名化作一场厮杀。
关前厮杀此一经,载戢干戈四周星。
马踏尘霾血化霰,恶蛟白虎且战平。
戟下累累名将冢,矛前挑杀百千丁。
顶峰哪容双雄立,温侯终压白虎星。
此二人,一者方天画戟千般变化,一者丈八蛇矛百样峥嵘!
一连交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负,可随着时间推移,张飞渐渐落入下风。
早就冲杀入阵,在一旁掠阵的关羽见张飞落入下风,担心自家三弟安危,当即大喝一声:“看刀!!”
一抹青色人影出现,手中青龙偃月刀自下而上倒提,若苍龙汲水,倒灌天边!
呛啷一声响声,吕布只觉得手中方天画戟猛的一震,险些脱手而出,再抬头,只见眼前一长髯飘飘面如重枣的武将对自己怒目而视。
这都是哪冒出来的狠人!!!
吕布自幼便天生勇力,双臂力有千斤,纵使如此接下这一刀也是虎口生疼。
殊不知吕布惊骇,关羽比他更惊骇!
如此蓄力倒提一刀,已经是他全力一刀,纵使一颗小腿粗细的树干也会被一刀斩断!此人居然如此轻易接下?!!
统领骑兵正在战场冲杀的张辽、高顺二人见吕布陷入危险,当即收拢骑兵,向着关羽张飞卷杀而来!
“休想驰援!!”公孙瓒带着麾下骑兵,同样冲入战圈,硬生生在正面将并州狼骑撕开一道口子,将吕布与张辽、高顺的战场分割开来。
刘备正欲上前帮助公孙瓒,却闻公孙瓒高呼:“玄德且去助二人擒杀吕布!
只有诛杀吕布,方可破此虎牢关!这里某自当之!!”
“伯圭兄千万小心!我去也!!”
公孙瓒长啸一声,智商上线,统率骑兵死死的纠缠住了张辽高顺。
明明两处战场不过两百步,在公孙瓒的阻拦下犹如天渊,难以靠近!
刘备双剑左右挥舞,比之寻常马上兵器灵活何止十倍。
一左一右,相互顾应,一时之间,连杀五名并州骑兵,冲至吕布与关羽、张飞的战圈前。
“贤弟!我来也!!”
三人三马,呈品字形将吕布团团围住。
吕布本就与关羽、张飞的联手战平,但初见一手持双剑的长臂将领杀将过来,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吕布趁著空档,对准刘备一戟挥下,却不想竟被对方双剑夹住。
只是这一招吕布便稍微有些愣神。
双手剑招架方天画戟?真的假的?!这合理吗?!
就是这一愣神,险些被张飞抓住机会,一矛捅进后心上。
刘备的加入,将吕布原本的攻击节奏彻底打乱。加上兄弟三人配合默契,根本不给吕布找回节奏的时机。
一时间吕布险象环生,幸得赤兔神异,又与吕布配合默契,这才屡次化解兄弟三人的攻击。
吕布心中愤怒无比:“城中援军为何还不出来?!!董卓老贼!莫不是想要借刀杀人?”
愤怒之下,吕布一戟刺向刘备,虚晃一招,随后直接反手顺势荡开青龙偃月刀,拍马向着虎牢关奔逃而去。
刘关张三人有心想追,奈何麾下无兵,倘若贸然深入骑兵阵营,危险太大,只得止步眼睁睁看着吕布逃远。
而张辽、高顺见吕布杀出重围,也不再恋战。
一声令下,令旗一展,并州狼骑蜂拥向着虎牢关城门冲杀而去。
公孙瓒正准备带领骑兵咬死对方,等待联军的援兵,将这支骑兵彻底剿杀,结果却听到了后方的鸣金之声。
叮叮叮!!
鸣金声起,纵使胜利就在眼前,也必须要即刻回营。
公孙瓒倒持马槊,恨恨的叹息一声:“唉!真是白白可惜如此良机。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