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放权日常政务、专心陪伴苏青鸢的安稳日子刚过半月,北疆边境的暮色中,一道急促的烽火突然划破天际,打破了这份宁静。
彼时,负责金砂道西段边境巡逻的小队刚完成午后的常规巡查,正准备返程休整。队长赵虎带着队员沿着边境线的沙丘缓步前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楚烈反复强调的巡逻准则,哪怕是看似平静的日子,也绝不能有半分松懈。突然,一名年轻队员指着西方天际低声惊呼:“队长,你看!那是什么?”
赵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戈壁尽头,有一队黑影正快速移动,尘土飞扬,隐约能听到马蹄声从风里传来。他心中一紧,立刻抬手示意队员们隐蔽:“都蹲下!仔细观察,看清对方人数和旗号!”几人迅速矮身躲在沙丘背后,借着稀疏的沙棘丛掩护,屏息凝神地盯着那队黑影。
片刻后,黑影渐渐逼近,赵虎终于看清——那是一群身着异族服饰的骑手,人数约莫百余人,个个手持弯刀,坐骑矫健,行进间阵型散乱却带着一股凶悍之气,显然不是常规的商队或使者。更关键的是,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金砂道通往黑岩城的必经之路,也是北疆商队往来最频繁的路段。
“是异族劫掠队!”赵虎心头一沉,北疆边境偶尔会有零散的异族游骑劫掠,可这般规模的队伍,还是金砂道开通以来头一次出现。他不敢耽搁,当即做出决断:“小李、王顺,你们二人立刻骑马返程,以最快速度赶往最近的烽火台,点燃烽火预警,同时往经略府和楚将军的军营送急报,说明此处情况——异族百余人马,逼近金砂道边境,疑似劫掠!”
“是!”两人领命,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就往回疾驰,马蹄扬起阵阵沙尘。赵虎则带着剩余队员,继续隐蔽观察,同时悄悄往附近的边境戍堡移动:“其余人跟我来,我们去戍堡坚守,利用堡内的防御工事阻拦他们,为后方支援争取时间!”
这处边境戍堡是萧彻当初规划金砂道时特意修建的,虽规模不大,却配备了弓弩、滚石等基础防御器械,还储存了足够的饮水和干粮,就是为了应对此类突发情况。赵虎带着队员赶到戍堡时,戍堡内的十余名守军已察觉到异样,正准备出来查看。“快关堡门!异族来袭,约百余人马,正在逼近!”赵虎高声喊道。
守军统领闻言,不敢怠慢,立刻指挥士兵关闭厚重的木门,搬来巨石顶牢。士兵们各司其职,有的登上堡墙,搭弓上弦瞄准前方;有的搬运防御器械,将滚石、热油整齐地摆放在堡墙边缘;还有的检查烽火台的燃料,确保后续预警能持续传递。赵虎则登上堡墙,再次确认异族队伍的动向——对方似乎已经发现了戍堡,正加快速度逼近,马蹄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他们口中的呼喝声。
“所有人听着!坚守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射箭!”赵虎沉声道,“我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等后方支援赶来,绝不能硬拼!”士兵们齐声应和,眼神坚定——他们都是北疆的老兵,经历过边境的风浪,深知坚守戍堡的重要性,这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商道和百姓。
与此同时,小李和王顺已赶到最近的烽火台。守台士兵见他们疾驰而来,又听闻异族来袭,立刻点燃了烽火。熊熊燃烧的烽火在暮色中格外醒目,一道接一道地向着黑岩城的方向传递而去——这是萧彻和楚烈制定的联防预警体系,一处烽火燃起,周边烽火台依次响应,能在最短时间内将警报传递到经略府和各军营。
两人没有停留,换了一匹快马,继续往黑岩城疾驰。此时的经略府内,萧彻刚陪着苏青鸢用过晚饭,正坐在软榻边给她读话本。苏青鸢靠在他肩头,一手轻轻覆在小腹上,脸上满是恬静的笑意。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亲兵焦急的呼喊:“大人!紧急军情!边境急报!”
萧彻心中一凛,瞬间收起了温柔的神色,起身时动作轻柔地扶了苏青鸢一把,低声安抚:“你别慌,我去看看。”他快步走出内室,来到兰苑门口,只见一名亲兵翻身下马,神色慌张地单膝跪地:“大人!金砂道西段边境发现异族骑兵百余人,疑似劫掠,已逼近边境戍堡!巡逻队已点燃烽火预警,赵虎队长带人在戍堡坚守,特命属下前来急报!”
“知道了。”萧彻的声音沉稳,没有半分慌乱,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在突发战事面前总能保持镇定。他当即吩咐:“立刻去军营通知楚烈,让他即刻集结精锐部队,赶往金砂道边境支援;再去召老张来经略府议事,另外,传令各城烽火台密切关注动向,随时通报!”
“是!”亲兵领命,再次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萧彻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黑岩城方向渐渐升起的烽火,眉头微蹙。他知道,这正是他此前定下的“重大事务第一时间通报”的情形,也是对北疆联防体系的一次实战检验。
“出什么事了?”苏青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扶着门框,脸上带着些许担忧。萧彻转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放缓了些:“边境有小股异族来袭,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你别担心。我得去议事厅一趟,安排支援事宜。”
苏青鸢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叮嘱:“你小心些,注意安全。”她知道,此刻的萧彻是北疆的经略使,守护边境是他的责任。
萧彻俯身给了她一个轻柔的吻:“放心,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议事厅,背影挺拔而坚定。兰苑的温馨被暂时搁置,北疆的安宁正面临挑战,一场关乎边境安稳的应对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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