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了?”林莫转头问道。
夜莺从阴影中走出,匕首上还滴着不知名的紫色血液。
“恩。”
林莫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天空。
那里,那头半残的深渊魔龙王萨麦尔还在痛苦地翻滚。喉咙被烧穿的痛苦让它根本无法维持飞行姿态,庞大的身躯象是一座燃烧的山峰,摇摇欲坠。
“吼……蝼蚁!该死的人类!”
萨麦尔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它想跑,但那个男人给它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而且……它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因为有一只手。
林莫依然站在台阶上,右手对着天空虚空一握。
【天赋:泰坦之握(神权禁锢)】。
三亿五千万生命值带来的规则压制,就象是一个看不见的牢笼,将这头百亿血量的巨兽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中。
“跑什么?”
林莫漫步走上虚空,并没有使用任何飞行道具,就象是踩着空气做的台阶。
他走到萨麦尔那硕大的龙头面前。
相比于几千米的巨龙,林莫渺小如尘埃。但他身上的气势,却让萨麦尔感觉自己才是那只等待审判的小虫子。
此时,神王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那些被当苦力的公会会长,还有一批新来的人。
他们穿着纯白色的长袍,身上散发着一种名为【光辉教廷】的气息。这是神界原本残留的另一支势力,一直在边境观望,如今终于忍不住露面了。
“阁下就是林莫?”
加百列上前一步,即使面对刚刚手撕巨龙的狠人,他依然保持着那份高高在上的优雅。
“我是光辉教廷的圣子。我们奉神谕,来接管神王殿。”
“接管?”林莫擦了擦手上的龙血,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这神界已经无主,理应由我们也算是神族血脉的教廷来代管。阁下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是凡人,不仅杀戮太重,还……”加百列厌恶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切龙肉的苏清雪,“如此亵读神灵造物。”
“所以?”
林莫挑眉。
“所以,请阁下离开。”加百列一副施舍的口吻,“作为补偿,我们可以允许你带走刚才那头魔龙的尸体。但神王殿……是神圣之地,不容……”
啪!
清脆的巴掌声。
打断了圣子那所谓的“神谕”。
并不是林莫打的。
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过来的夜莺。。
“放肆!你这卑贱的……”旁边的薇薇安刚想怒骂。
林莫突然动了。
他没有理那个还在捂着脸懵逼的圣子。
而是一步跨到了那个圣女薇薇安面前。
那股如同远古凶兽般的气息瞬间将薇薇安笼罩。她原本想骂人的话卡在嗓子里,腿一软,竟然直接被林莫身上的气势压得跪了下来。
被林莫一脚踩在脸上的圣子加百列,此刻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圣光都在这一刻碎了一地。他那张让无数信徒顶礼膜拜的脸,正毫无尊严地与神王殿那沾染了魔龙血的地砖亲密接触。
“唔……唔!!”加百列试图挣扎,但踩在他头上的那只脚仿佛是一座泰山,纹丝不动。
“教皇?”林莫俯视着脚下的“烂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是那个上次连神王大典都不敢露面,躲在教堂里数钱的老头?”
“放……放开圣子大人!”
旁边,那位衣衫不整的圣女薇薇安,此时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她虽然害怕,但身为教廷圣女的职责让她不得不站出来。
只是,她站出来的姿势稍微有些微妙。
她并不是发动攻击,而是颤斗着双手,试图用圣光魔法去推开林莫的腿。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狂野、霸道与无尽生命力的男人。
光辉教廷里的那些骑士,平日里虽然举止优雅,但一个个就象是没有温度的雕塑。而眼前这个男人……他象是一团活着的烈火,虽然危险,却让人本能地想要靠近取暖。
薇薇安的脸红透了,她原本想说狠话,却变成了带着一丝哭腔的哀求:“别……别踩了……再踩就要死了……”
林莫低头看了她一眼。
此时的薇薇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不仅有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臣服与崇拜。
强者为尊。在这个用数据说话的世界,没有什么比这纯粹的力量更能在瞬间击碎一个女人的防线。
“死了就死了。”
林莫漫不经心地移开脚,却顺势用脚尖挑起了薇薇安那满是胶原蛋白的下巴。
“怎么?心疼了?”
薇薇安被这个极具侮辱性却又带着某种暧昧意味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她被迫仰视着林莫,视线正好落在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鼻尖全是那股好闻的、混合了血腥味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我……我没有……”她慌乱地低下头,心脏狂跳,“只是……如果圣子死了,光辉之神会降下神罚……”
“光辉之神?”
林莫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你说的是那个被我拆了椅子、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
“告诉你们光辉之神。”
“如果他想要这块地盘,让他自己来。”
林莫弯下腰,在薇薇安耳边轻声说道,那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派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来过家家……是看不起谁呢?”
圣子加百列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一张俊脸肿得象猪头,看着林莫那目中无人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但他不敢再说话了,因为他真的很怕下一脚会直接踩爆他的头。
而薇薇安,则一直跪坐在原地,她的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林莫那正在大快朵颐的背影。
“喂,那个穿白衣服的。”
突然,林莫的声音传来。他并没有回头,却仿佛长了后眼一样精准地指向薇薇安。
“既然是来代管的,别在那跪着发呆了。”
“那边花园里的水壶空了。”
“你去打满水,给那几株魔界之花浇浇水。记住,那是魔界的品种,你要用你们的光辉魔力慢慢中和,否则……”
林莫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它们要是没喝饱,可能会把你吃了当点心。”
薇薇安浑身一颤,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没有拒绝,甚至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抗拒。
她居然有些顺从地甚至是小跑着捡起了地上的破水壶。
“是……我知道了。”
那一刻,旁边的加百列看傻了眼。
“薇薇安!你是圣女!你怎么能去给这种魔物浇水?!”
薇薇安没有理他,只是在路过林莫身边时,小心翼翼地却又大胆地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希望被这个强大男人注视的渴望。
“不浇水……”她小声嘀咕着,脸红到了耳根,“万一……万一主人饿了怎么办……”
主人。
这个词她没敢说出口,但在心里,那个光辉高洁的形象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
位于神界另一端的圣光浮空岛上。
一座巍峨的白色神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水晶球里,正播放着神王殿前那极具羞辱性的一幕:圣子被踩脸,圣女在浇花。
“啪!”
教皇手中的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震得整座大殿都在摇晃。
“混帐!”
“那个林莫……欺人太甚!”
“教皇大人,圣子被如此羞辱,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一名大主教义愤填膺,“这不仅仅是打教廷的脸,这是在打所有秩序侧神族的脸!”
“林莫……他真以为靠着一身蛮力和血量就能横行无忌了吗?”教皇的声音阴冷无比,“他的天赋虽然无解,但他终究是个人类,是有弱点的。”
“传令下去。”
教皇站起身,那看似苍老的身躯下,却蕴藏着连深渊魔龙都要忌惮的恐怖神力。
“告诉他,不要跟林莫正面对拼那个变态的防御。”
“用那个……”
教皇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用我们教廷封存了万年的神器——【灵魂剥离之镜】。”
“肉身打不坏?那就把他的灵魂抽出来!”
“我要把那个狂妄小子的灵魂,放在圣火上,日日夜夜灼烧,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那个薇薇安……”教皇冷哼一声,“既然心都不在教廷了,那就一并处理掉。让莱因哈特把她带回来,作为下一次圣祭的祭品。”
……
神王殿前。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正笨手笨脚提着水壶、累得气喘吁吁却还在偷偷看他的薇薇安,嘴角微微上扬。
又一颗心,乱了啊。
“清雪。”
“干嘛?”
“我怎么感觉,这空气里的味道……又要变了?”
林莫看向东方,那里是光辉教廷的方向。
“又有人来送‘神器’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复仇者的快意。
“上次是封印被动,这次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针对方案’。”
“不管是什么……”
林莫伸出一只手,对着远方虚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神王殿前,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慵懒。
如果忽略掉那几个还在勤勤恳恳搬砖的一线公会会长,以及旁边那个一边浇水一边脸红的教廷圣女,这里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度假胜地。
但平静只是为了蕴酿更大的风暴。
天际尽头,一道极其锋利的剑光撕裂了云层。那并非自然的光,而是某种强大意志凝聚而成的剑意,隔着数百里就让空气产生了切割般的刺痛感。
“那是……【神圣剑气】?”正在给魔花浇水的薇薇安手一抖,水壶差点掉在地上。她太熟悉这股气息了,“是剑圣莱因哈特!他是光辉教廷最强的审判长!”
搬砖的帝王临世等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剑圣?!!【绝对穿透】,能无视80的物理防御!”
“终于来个真正能打的了!林莫这下要遭殃了吧?”
“无视防御?”
林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随手柄一颗没吃完的葡萄核弹了出去。
崩!
葡萄核以亚音速击中了数千米外一块凸起的岩石,瞬间将其粉碎成渣。
“在这世上,所谓的无视防御……”
林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前提是你的攻击力得够高。”
“如果我的防御是一亿,就算让你无视80,剩下的两千万防御……”
“也能把你的剑震成麻花。”
话音未落,一道身披银白色轻铠、背负一柄水晶巨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广场上空。
他面容冷峻,一头金发随风狂舞,浑身散发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道剑意。
“林莫!”
莱因哈特居高临下,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用一种审视死人的目光看着躺椅上的男人。
“教皇有令,只要你自断双臂,跪在神象前谶悔百年,并将你的灵魂……”他拿出一面边缘镶崁着骷髅与圣徽的诡异镜子,“……封入这【灵魂剥离之镜】中,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灵魂剥离?”苏清雪眼神一凝,“那是针对灵魂的神器!林莫小心,这是不走肉体伤害的真实规则攻击!”
林莫终于睁开了眼。
他慢慢地坐起身,先是帮苏清雪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看向天上的那个剑圣。
“自断双臂?”
“跪下谶悔?”
林莫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动。
“我说,你们光辉教廷的人是不是都有那个大病?台词都不会换换吗?”
“上次那个什么大长老,还有上上次那个什么荒芜之神……”
林莫伸出一根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们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但现在……”
“放肆!”莱因哈特眼中怒火中烧。作为一代剑圣,他走到哪里不是受万人敬仰?何曾受过这种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