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的试炼是一场惨烈的洗礼。
对于绝大多数玩家来说，这里是坟墓。但对于极少数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独行者而言，这是唯一能够近距离接触那位“新神”的机会。
一个小时过去了。
皇朝公会的主力团还在第30层和强化版的地狱犬纠缠，伤亡惨重。众神殿的人虽然装备好点，但也卡在了第45层，面对三倍属性的元素风暴寸步难行。
但有一个影子。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残影，却在阴影的缝隙中极速穿梭。
她是【夜莺】。
“三倍重力？对于刺客来说正好用来练习身法。”
“无光环境？那是我家后花园。”
她没有任何团队，也拒绝任何辅助。两把匕首如同毒蛇吐信，虽然每一次切割造成的伤害在林莫那种变态数值面前不值一提，但在正常怪物的血线面前，却刀刀致命。
终于。
当她满身伤痕、甚至连最心爱的那把传奇级匕首【毒牙】都卷了刃时，她站在了第九十九层的破碎大门前。
这里没有守关boss。
因为守关boss已经被里面的主人做成了门口的地毯。
夜莺大口喘息着，紧身的皮甲已经被汗水浸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抬起头，看向那神界的光辉。
以及那个高坐在黑白双色王座之上、正支着下巴俯视她的男人。
“1小时08分。”
林莫的声音不咸不淡，象是面试官在看一份并不出彩的简历。
“如果是苏清雪给我加buff，这个时间，我能把你杀一百遍。”
夜莺并没有因为这句嘲讽而动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她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有资格说任何话。
她单膝跪地。不是神界那种被迫的跪，而是身为一名刺客对强者的礼节。
“我不是来跟您比速度的。”夜莺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哦？那是来干什么的？”林莫饶有兴致地问道。他能看出来，这女人虽然受了不轻的伤，生命值只剩不到20，但那股子野性和韧劲，倒是比下面那些神仆顺眼多了。
“我想……为您杀人。”
夜莺抬起头，那双如同猫一样的眼睛里闪铄着危险的光。
“那些公会会长，那些想要背后算计您的势力……我去帮您清理。不需要您亲自动手，那会脏了您的手。”
“代价呢？”林莫不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代价是……”夜莺深吸一口气，“我想要变强。我想要知道，在这个数据化的世界里，象您这样……打破规则的方法。”
林莫笑了。
他缓缓从王座上走下来。
随着他的脚步，一股比任何神话级boss都要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落下。那是三亿五千万生命值自带的重力场。
噗通。
夜莺那本就因为体力透支而颤斗的腿，在这股威压下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双膝跪地，甚至整个人被迫趴伏在了地上。
“想要我的方法？”
林莫走到她面前，并没有扶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骄傲的女人，甚至能从领口的缝隙中看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上面细密的汗珠。
“我没有什么方法。”
“我只有命。”
“一条硬到谁也啃不动的命。”
林莫伸出一只脚，轻轻踩在她身前那块已经被染黑的地砖上。
“想跟我混？可以。”
“但我不收废物。而且，我的‘猫’……要足够乖。”
他俯下身，伸出手，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
因为近距离接触，夜莺的视野里只有那双深邃得如同黑洞的眼睛。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满溢的生命气息在冲刷着她疲惫的感官。
“系统不承认你我的主仆契约。但……我有我的契约方式。”
林莫的指尖，缓缓点在她的眉心。
【天赋：泰坦之握（能量微操版）】。
并没有发动什么毁灭性的攻击。
林莫只是从自己那庞大的血库里，抽出了一丝丝——对于他来说可能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大概也就一万点的生命力。
通过指尖，直接灌输进了夜莺那近乎枯竭的身体里。
轰——！！！
对于夜莺来说，这简直象是被人强行喂了一颗恒星！
那种来自高位生命的纯粹能量，不仅瞬间补满了她的血条，甚至冲刷了她每一寸经络，将她原本有些暗伤的刺客之躯洗炼得如同新生。
“唔——”
夜莺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几分颤栗的低吟。这种感觉太爽了，也……太可怕了。
就象是被某种庞然大物从里到外标记了一样。
“记住了。”
林莫收回手，看着瘫软在地上、脸色潮红、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其实是能量过载导致身体暂时麻痹）的夜莺。
“这是预付款。”
“这一万点血，够你去杀十个公会会长了。”
“去把下面那些还在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家伙……清场。”
夜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身体还在发软，但她的眼中却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她能感觉到，那股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力量，正在她体内奔涌，让她对那把断掉的匕首都有了全新的掌控感。
“是……主人。”
这一次，这一声“主人”，叫得无比顺滑。
夜莺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通天塔的入口处。
苏清雪一直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多少有点味儿。
“怎么？预付款就是一万点血？林老板真是大方啊。”苏清雪酸溜溜地说道。
林莫转过身，看着自家打翻了醋坛子的副会长。
他走过去，并没有解释。
而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个依然只有两个位置的“新沙发”。
“给员工的，只是残羹剩饭。”
“给老板娘的……”
林莫把她放在沙发上。
“那可是连本带利的全库。”
“怎么，刚才在上面充的那点电，现在就不够用了？”
苏清雪脸一红，伸手推了推他：“别闹，还有其他公会的人要上来呢……”
“他们上不来了。”
林莫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夜莺是把好刀。那点预付款，足够她在通天塔里开个无双。”
“所以现在……”
“咱们可以稍微安心地，在这个除了我们再没别人的神殿里……”
“做点属于我们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