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基地的沙漏又漏完了第十二个，意味着花凛已经在这里又度过了三个月，算算日子进来已经半年了，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
这半年里，她的头发长到了腰际，每次训练时都会用黑色发带束起，避免遮挡视线，只有回到宿舍，才会解开发带，让长发披散下来，触到后背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鞭痕，带来轻微的痒意。
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每日的毒药剂量。最初加大剂量时，喉咙的灼烧感会持续半个时辰，夜里会咳着醒来，嘴角带着淡淡的血丝；
现在她能面不改色地吞下几倍剂量的毒药，毒素在体内流转时，只会带来轻微的发麻感，那些代谢不掉的毒素，都被她储存在左手手背的灵蝶刺青里，刺青的颜色比半年前深了许多，青蓝色的蝶翼上像是覆了一层暗纹，那是毒素凝结的痕迹。
这三个月里，她以千代婆婆教的毒术为根基，在之前研发毒遁千丝的基础框架里磨创新出了三套属于自己的招式
毒遁?雾影毒潮，能将透明毒素融进水雾，悄无声息缠住对手的呼吸；
水遁?毒龙弹，水遁里藏着腐骨毒，能穿透土遁壁垒，毒汁沾肤即蚀；
毒遁?缠流毒缚则是砂水缚流的进阶，水裹着毒素，越挣扎越容易被渗入肌理。
体术对打训练成了她最拿手的场合，不再是之前被追着打的狼狈，而是靠着感知预判和毒术，慢慢摸清了每个对手的软肋。
那天和代号 09 的对打，是她进入暗部半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 “赢” 得干脆。
09 是体术出身，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开场就直冲花凛面门 —— 之前几次对打，花凛都要靠躲闪耗到对方体力下降，可这次她站在原地没动，直到 09 的拳头离她胸口只剩半尺，才突然结印：“毒遁?缠流毒缚！”
训练场的细沙瞬间涌来，混着她提前藏在沙粒里的毒液，凝成半透明的泥浆，像有生命的蛇，缠住 09 的脚踝。
09 愣了一瞬，下意识想抬脚踹开，可刚一用力，就觉得小腿传来麻意 —— 毒素已经顺着皮肤渗进肌肉。
他骂了句 “阴人”，另一只脚朝着花凛的膝盖踢去，却没料到花凛早靠感知摸清了他的动作轨迹，侧身避开的同时，手里多了枚淬毒的短刃，刀刃贴着他的喉咙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输了。” 花凛的声音从白色鬼面具后传来，没有起伏，只有刀刃抵着皮肤的冰凉。
09 盯着她的眼睛，面具只露着一双眼，曾经满是慌乱的眼神，现在只剩一片沉寂，像埋在沙漠深处的冰。他不甘心地咬牙，却还是松了手：“你明明体术不如我，凭什么……”
“凭我知道你下一步要踢哪里。” 花凛收回短刃，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缘，没再看他。
没过几天，她又遇上了代号 07 的土遁忍者。07 上次被她的毒龙弹腐蚀了土流壁，这次学乖了，开场就结印：“土遁?土流大河！” 训练场的地面瞬间变成流沙，想把花凛拖进地底。
花凛早有准备，双脚轻点地面，查克拉在脚下凝成薄薄的水膜，暂时挡住流沙的吸力。07 见状，又结印：“土遁?土流壁！” 三道土墙从地面升起，将花凛围在中间，墙面上还覆盖着一层坚硬的岩石，显然是怕她的毒龙弹再次穿透。
“这次看你怎么破！”07 的声音带着得意，双手继续结印，想发动土流刺，从地底偷袭花凛。
可他刚要动，就听到一阵滋滋的声响，围在花凛身边的土墙，表面突然渗出一层透明的液体，液体顺着墙面流淌，在地面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水遁?毒龙弹！” 花凛的声音从土墙后传来，紧接着，一条裹着淡淡黑纹的水龙冲破土墙，直冲向 07。
07 没想到她会从土墙内部动手，想结印防御已经来不及，只能用胳膊挡住水龙 —— 毒水溅在他的忍服上，瞬间烧出几个洞，皮肤传来钻心的疼，像被滚烫的沙子烫过。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看着花凛从土墙的缺口走出来，眼里满是惊恐：“你什么时候把毒弄到墙上的？”
“在你结印的那一刻。” 花凛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残留着操控毒水的查克拉，“你的土遁查克拉波动太大，我能轻易找到土墙的薄弱点。”
最棘手的一次，是遇上代号 12 的幻术忍者。12 擅长 “镜天地转”，能将对手的忍术反弹回去，之前有好几个代号成员都栽在她手里，被自己的忍术打伤。
对打开始时，12 没动手，只是站在原地盯着花凛：“你的毒术很厉害，可我的幻术，能让你自己把毒喝下去，要不要试试？”
花凛没说话，只是悄悄释放出感知，她的幻术天分差，破解幻术只能靠感知捕捉对手的查克拉波动。
果然，12 的指尖开始凝聚幻术查克拉，查克拉像细密的丝线，朝着花凛的眼睛缠来。花凛立刻结印：“毒遁?雾影毒潮！”
透明的水雾从她掌心涌出，很快弥漫了整个训练场。12 的幻术查克拉在水雾里变得模糊，花凛靠感知紧紧盯着 12 的位置，同时将毒素浓度调到最低，她不要 12 立刻倒下，只要让她的查克拉出现紊乱就行。
水雾里，12 的幻术渐渐失去控制，原本想施加给花凛的幻术，反而让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对着空气挥拳，嘴里喊着 “别过来”。
花凛趁机靠近，手里的短刃抵在 12 的后背：“你输了。”
12 猛地回神，却已经晚了，毒雾已经顺着她的呼吸渗入体内，四肢开始发麻。她看着花凛，眼里满是不解：“你明明不会幻术，怎么能破解我的镜天地转？”
“我不需要会幻术。” 花凛收回短刃，转身走出水雾，“我只需要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每次对打结束，花凛都会回到宿舍，摘下白色鬼面具，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光，只有训练留下的疲惫和毒术带来的淡淡青色。
医疗忍术方面，千代婆婆打下的基础让她远超其他成员。每月一次的 “解剖训练”，其他成员面对尸体时都会犹豫，花凛却能熟练地用手术刀划开皮肤，找到致命伤口，分析死亡原因 —— 她的动作精准而快速，每次都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报告，教官不止一次说：“代号 03，你要是去医疗班，会是很好的医忍。”
可花凛知道，她学医疗忍术，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在队友死后，能快速处理尸体，不留下任何线索；是为了在自己中毒时，能第一时间自救 —— 这是暗部的生存法则，也是她对自己的保护。
半年的时间里，花凛从全班倒数第一，一点点爬到了前五。每次考核进步时，她都会收到其他成员的认可 —— 曾经嘲笑她的 09，会在训练后教她体术技巧；12 会和她一起讨论幻术破解的方法；他们都是暗部的工具，却在彼此的进步中，找到了一丝属于 “人” 的温度。
但暗部的淘汰速度，比她的进步速度更快。半年里，最初的二十几个代号成员，只剩下十二个 —— 有的在考核中死亡，有的因为失败被调离，有的再也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上。每次看到熟悉的代号消失，花凛都会更用力地训练 —— 她知道，在这里，不进步就是死亡，不强大就会被淘汰。
每一次考核，惩罚人数都会越来越多，每次花凛都会卡在受罚边缘上。
训练的最后一天，教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半年基础训练结束，三天后进行最终考核。考核决定大家去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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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部基地的中央广场上，风沙被结界挡在外面，却挡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绷感。半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多暗部成员聚集，黑色制服连成一片，鬼面具反射着结界顶透出的冷光，编号从 01 到 97，密密麻麻站了八十余人，花凛混在其中，编号 03 的银色刺绣在领口泛着微弱的光，像她此刻悬着的心。
她的黑色长发已经及腰；身形比半年前高了大半个头，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变得清瘦，下颌线愈发明显，摘下面具后，眼角的泪痣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更显清冷。
“都安静。”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花凛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忍具包的带子。
她抬起头，看向广场高台上，黑色暗部制服外罩着一件银色镶边的指挥马甲，不是勘九郎是谁？
他比半年前更显沉稳，头发剪短了些，额前碎发不再遮住眉眼，眼神扫过广场时，带着暗部负责人的威严，却再没了当初在废弃傀儡工坊里红着眼眶哀求的柔软。
花凛屏住呼吸，感知顺着查克拉悄悄蔓延过去，她能清晰捕捉到他查克拉里熟悉的波动，却也能感觉到，那波动在扫过她时，没有丝毫停顿，像掠过一件普通的工具。
他没认出她。
也是，她现在是03，不是那个会抱着千代婆婆的文书哭、会在他面前示弱的花凛了，黑色长发、清瘦身形、藏在面具后的脸，连查克拉都因为长期服毒而变得带着微弱的毒性，和半年前判若两人。
“今天召集你们，有两件事。” 勘九郎的声音透过查克拉放大，在广场上回荡，“第一，从今天起，暗部将组建直属风影的‘风花雪月’小队，24 小时负责风影的安全护卫，这是砂隐最高优先级的任务，只选拔顶尖人才。”
“顶尖人才” 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花凛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她猛地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勘九郎，风影直属、24 小时守护，这意味着，只要能选进 “风花雪月”，她就能再见到我爱罗。
广场上也起了骚动，面具下的窃窃私语声透过结界传来：“风影直属？那岂不是能直接接触风影大人？”“听说‘风花雪月’的成员以后会接管核心护卫任务，比普通暗部地位高多了！”“终于有机会离开这种天天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勘九郎抬手压了压，骚动瞬间平息，他的语气冷了几分，说出了第二件事：“第二，选拔考核现在开始。规则如下：八十人分为‘风、花、雪、月’四个考场，抽签决定考场；考核期间，禁止杀害对手，需在不致命的前提下放倒对方，杀人者直接淘汰；每个考场最终只能留下一人，成为‘风花雪月’小队的初始成员，其余人按考核表现分配到普通暗部任务组。”
禁止杀人？每个考场只留一人？
花凛的心脏沉了下去。她擅长的毒术本就以 “快速放倒” 为优势，可 “不致命” 意味着要精确控制毒素剂量，多一分可能致死，少一分则无法制服对手；
更别说每个考场二十人，最后只能活一个，这比之前任何一次考核都残酷，对手不仅有她同班的代号成员，还有那些在暗部摸爬滚打了几年的老成员，他们的实战经验，是她这半年的训练远远比不上的。
“现在开始抽签。” 勘九郎身后的暗部成员推着抽签箱走到广场中央，从编号 01 开始，依次上前抽选。
花凛看着前面的人抽完签后或喜或忧的表情，祈祷到：这是我唯一能回到我爱罗身边的机会，求婆婆你保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