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皱了皱眉：“抱歉，赵先生。我们这里不招这种体验生活的义工。照顾孩子是专业的工作，需要经过严格的培训和考核。而且，我们的孩子不是玩具，不是给你们用来作秀的。”
“你说什么？”赵强顿时火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可是跟凡世集团有合作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这个院长卷铺盖滚蛋？”
李梅脸色一沉：“这里是凡世集团直属机构，人事任免由总部直接负责。赵先生，请回吧。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我会叫安保。”
“你敢叫安保？”赵强气笑了，“在江城，还没人敢赶我走！今天这义工，我女朋友当定了！不仅要当，还得给我发个‘爱心大使’的证书！不然……”
他挥了挥拳头，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不然怎么样？”
众人回头。
只见张凡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依然是一副普通年轻人的打扮，但在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场，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赵强打量了张凡一眼，见他穿着普通，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你谁啊？哪冒出来的穷酸？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张凡没有理会赵强，而是看向李梅，微笑着点了点头：“院长做得对。孩子不是玩具，爱心也不是作秀。”
李梅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操！你小子找死是吧？”赵强见自己被无视，顿时恼羞成怒。他冲上来就要推张凡，“敢管老子的闲事？也不去打听打听……”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赵强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几颗带着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动手的不是张凡，而是叶筱筱。
她站在张凡身前，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嘴巴放干净点。”
全场死寂。
赵强的女朋友吓得尖叫起来：“打人啦！杀人啦！你们……你们死定了！我男朋友可是赵大少！”
赵强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满是怨毒：“好……好！你们敢打我！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叫人！今天不把你们这两条腿打断，我赵字倒着写！”
他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摇人。
张凡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找死呢？”
他转头对叶筱筱说：“既然他想叫人，那就让他叫。我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江城首富’，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另外……”张凡的眼神变得玩味，“通知一下江城分部的负责人，让他十分钟内滚过来见我。”
叶筱筱点头：“是。”
十分钟后。
孤儿院门口的这条街，彻底热闹了。
先到的是赵强的人。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呼啸而来，下来了五十多个手持棍棒的打手。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正是赵强的父亲，赵德柱。
“谁？谁敢打我儿子？”赵德柱一下车就吼道。
“爸！就是他们！”赵强指着张凡和叶筱筱，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那个女的打我！那个男的还骂你！”
赵德柱一看张凡两人的打扮，顿时放下心来。两个外地来的年轻人，能有什么背景？
“小子，在江城动我赵家的人，你是嫌命长了？”赵德柱挥了挥手，“给我上！男的废了，女的带走！”
五十多个打手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李梅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挡在张凡面前：“你们不能乱来！这里是孤儿院！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赵德柱冷笑，“警察来了也得给我几分面子！给我打！”
就在这时。
轰轰轰！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不是直升机，而是凡世集团特有的反重力悬浮车。
整整二十辆黑色的悬浮车，如同乌云压顶般降临。
车身上那银色的双螺旋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凡世集团的执法队？”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悬浮车并没有落地，而是直接悬停在半空。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卫从车上跳下，如同天神下凡，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他们手中的电磁脉冲枪，整齐划一地指向了赵德柱那群人。
“全部抱头！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队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震得人耳膜生疼。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打手，瞬间吓得丢掉了棍棒，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德柱也傻眼了。他虽然有点钱，但在凡世集团的正规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紧接着，一辆加长的豪华悬浮车缓缓降落。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正是凡世集团江城分部的总经理，王强。
他此时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哪位？哪位是……”
王强环顾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那个站在人群中、神情淡然的年轻人身上。
虽然张凡改变了容貌，但他手上的那个戒指——那枚象征着凡世集团最高权力的“星辰之戒”，王强是认识的。
噗通！
王强直接跪在了地上，滑行了两米，一直滑到张凡脚边。
“老板！我来晚了！我有罪！我有罪啊！”
王强一边磕头，一边浑身发抖。
这一幕，彻底把赵德柱父子给看傻了。
王强是谁？那可是江城真正的大佬！连市长见到都要点头哈腰的人物！
此刻竟然给这个年轻人下跪？还叫他……老板？
凡世集团的老板……
那岂不是……
“凡……凡神？！”
赵德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张凡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强，淡淡道：“王经理，你的合作伙伴，素质堪忧啊。”
王强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过头，指着赵德柱咆哮道：“赵德柱！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敢得罪老板！你找死别拉上我！”
“我……我不知道啊……”赵德柱已经瘫软在地，裤裆里传来一股尿骚味，“我以为……我以为是普通游客……”
张凡摆摆手，懒得听这些废话。
“筱筱，处理一下。”
“是。”
叶筱筱走上前，冷冷地宣布了判决：
“赵德柱家族，涉嫌欺诈、寻衅滋事、意图袭击凡世集团最高领袖。”
“没收全部资产。全族流放至火星矿区，终身苦役。”
“江城分部监管不力，王强撤职查办，发配南极科考站养企鹅。”
“带走。”
黑衣卫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家父子和王强拖走了。
一场闹剧，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孤儿院门口终于恢复了清净。
张凡转过身，看向已经完全呆滞的李梅院长。
他轻轻解除了面部的全息伪装，露出了那张举世闻名的脸。
“张……张总？”
李梅吓得手足无措，刚才那个普通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是凡世集团那位传说中的掌舵人？她下意识地想要鞠躬行礼。
“李院长，不用多礼。”
张凡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平静，“你做得很好。孩子们需要像你这样正直的守护者，而不是只会阿谀奉承的蛀虫。”
李梅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点头。
张凡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提起任何关于过去的事。
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叙旧，因为旧人早已面目全非。
“张总，您要进去看看吗？”李梅见张凡看着院内发呆，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凡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却只是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大门那棵老槐树下。
“不用了，别打扰孩子们。”
张凡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围墙，落在院落角落里那架斑驳的旧秋千上。
秋千还在，只是油漆剥落，显得有些凄凉。
从前，一个叫小凡的孩子曾无数次坐在那里，仰望被雾霾遮蔽的星空，幻想着有一天能飞出去。
如今，他真的飞出去了，不仅飞出了江城，还飞向了星辰大海。
但那个“家”，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张凡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双手插兜，背影如同一尊雕塑。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变迁后的淡漠与孤独。
既然知道了结局，又何必去揭开那层伤疤去询问呢？
不如就这样，让记忆停留在它该停留的地方。
良久。
张凡收回了目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将胸中最后一点对过往的执念也随风吐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给了不知所措的李梅。
“这是凡世集团的专项慈善基金。以后孤儿院的所有开销，无论是设施修缮还是孩子们的教育医疗，直接从这里划扣。如果再有像赵德柱这样的人来找麻烦，直接联系我的助理。”
“这……太贵重了……”李梅手都在抖。
“拿着吧。”
张凡没有解释缘由，只是深深地看了李梅一眼，“替我照顾好他们。”
说完，他没有再做停留，决然转身。
“筱筱，走吧。”
“是。”
张凡大步走向悬浮车，步伐稳健而有力。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星空的尽头。
凡世集团的征途，还在继续。
而这里，终究只是他生命中一个回不去的驿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