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张凡来到了御神宫的西侧殿——“百花缭乱”。
这里,是他名义上的“后宫”。
虽然张凡现在对性已经没有了急色的渴求,但他依然喜欢收藏美。
凡世集团在日本举行了名为“大和抚子选拔”的活动。
这不仅是选美,更是选基因、选才艺、选灵性。
数万名顶尖佳丽中,只有最后的一百人能住进这“百花缭乱”。
当张凡走进大殿时,一百名各有千秋的美人整齐地跪在榻榻米上。
和服、水手服、旗袍、甚至极具未来感的紧身战斗服……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主人!”
莺莺燕燕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足以让任何男人的骨头酥软。
但张凡只是淡淡地走过。
他的目光很挑剔。
现在的他,能一眼看穿皮囊下的本质。
整容的?不要。
心思太深沉的?无趣。
只有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着纯粹气息的女人,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停在一个穿着素白和服的少女面前。
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八岁,低着头,耳朵红得像樱桃。
“抬起头来。”张凡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少女颤抖着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纯到极致的脸,眼神像小鹿一样惊慌,却又藏着深深的仰慕。
她是日本最古老的阴阳师家族的末裔,土御门铃。
“你很怕我?”张凡问。
“不……不是怕……”铃的声音细若蚊蝇,“是……是因为您身上的光……太耀眼了……”
在她的眼中,张凡不是人,而是一团燃烧着蓝色神火的太阳。靠近他,灵魂都会被灼烧,但那种灼烧感却让人上瘾。
张凡笑了,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一瞬间,一股暖流注入铃的体内。
“今晚,你来侍寝。”张凡随口说道。
“是……是!”铃激动得几乎晕过去。周围的女孩们投来了嫉妒到发狂的目光。
张凡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神恩,本来就是随机的。
他享受这种随意赐予命运的感觉。
入夜。
张凡突然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带上了一顶鸭舌帽,只带了叶筱筱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御神宫。
他开启了“认知干扰立场”。
在路人眼中,他只是一个长得有点帅的普通人,没人能认出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凡神。
新宿,歌舞伎町。
虽然凡世集团接管后,这里的治安好了很多,但那种红灯酒绿的烟火气依然保留着。
张凡和叶筱筱漫步在街头。
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播放着张凡的演讲片段,以及凡世集团的新产品广告。
路边的拉面店里,几个上班族正在吃面。
“喂,听说了吗?凡神大人今天让富士山的樱花开了!”
“当然听说了!我老婆在家对着电视磕了一下午头。”
“真厉害啊……这就是神的力量吗?以前我们还要担心失业,现在只要给凡世集团打工,工资高,福利好,连生病都不用怕。”
“是啊,虽然没有了以前那种所谓的‘民主’,但日子确实过得更好了。谁在乎谁当首相呢,只要凡神在,日本就在。”
听着这些议论,张凡坐在角落里,点了一碗豚骨拉面。
叶筱筱坐在他对面,有些不适应这种油腻的环境:“主人,这里的卫生标准……”
“吃的是个氛围。”张凡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味道很一般,味精放多了。
但张凡却吃得很香。
“筱筱,你知道吗?”张凡喝了一口汤,“在天宫号上,我感觉自己像个标本。只有在这里,看着这些凡人为了一碗面、一杯酒而忙碌,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就在这时,几个喝醉的小混混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们看到叶筱筱,眼睛亮了。
“喂,美女,陪哥几个喝一杯?”
一个小混混伸出手想去摸叶筱筱的脸。
叶筱筱眼神一冷,刚要动手。
张凡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看着那个小混混。
并没有用什么超能力。
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种上位者对蝼蚁的绝对碾压,那种杀过无数人、掌控过无数生死的煞气,瞬间释放了一丝。
小混混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酒瞬间醒了。
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让他双腿打颤。
“啊……啊……”
他发出一声怪叫,竟然直接吓得尿了裤子,瘫软在地。
“滚。”张凡轻声说。
几个小混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赶。
店里的老板和食客都惊呆了。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但本能告诉他们,这个人,惹不起。
张凡擦了擦嘴,扔下一张星元卡:“不用找了。”
然后起身离开。
走出巷子,看着繁华的东京夜景,张凡伸了个懒腰。
“无敌,有时候也挺寂寞的。连个敢跟我打架的人都找不到了。”
叶筱筱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
她能感觉到,主人的“人味”虽然还在,但孤独感却越来越重。
他试图融入凡人,但凡人对他只有敬畏,没有平视。
回到御神宫时,已经是深夜。
土御门铃已经在卧室等待。
她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薄纱,跪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夜色下的富士山。
看到张凡回来,她匍匐在地,像是在迎接神明的降临。
第二天清晨。
当张凡走出卧室时,土御门铃还在沉睡。
她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夜之间,她从一个普通的阴阳师少女,变成了拥有超凡血统的强者。
这就是张凡现在的力量。
随手一点,便是凡人的造化。
他站在御神宫的露台上,俯瞰着脚下的岛国。
无数人正在开始新的一天。
他们向着富士山的方向祈祷,然后充满活力地投入工作。
张凡笑了笑。
这种做神的感觉,虽然寂寞,但也确实还不赖。
天宫号,全视之眼监控中心。
张凡并没有沉溺在温柔乡中太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无数个窗口正在闪烁。
ai“永恒”正在实时筛选全球的数据。
“主人,根据大数据情感分析,目前人类社会最大的痛苦源,并非贫穷,并非疾病,而是……原生家庭。”
ai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随后调出了一组组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画面一:南美洲的一处贫民窟。一个醉醺醺的赌鬼父亲,正拿着皮带疯狂抽打只有六岁的女儿,只因为她没能去街上讨到足够的酒钱。女孩蜷缩在角落,眼神里没有光,只有麻木的恐惧。
画面二:亚洲区的一座高档公寓。一对精英父母正在对儿子进行“精神虐待”。因为儿子考试考了第二名,母亲歇斯底里地咒骂他是废物,父亲则冷漠地将他心爱的模型全部踩碎。男孩站在阳台上,看着几十层高的地面,眼神空洞。
画面三:非洲区。几个只有八九岁的孩子被父母卖给了地下黑矿场,仅仅为了换取最新的全息游戏机。
“数据统计显示,”,“全球约有34的儿童生活在‘不合格’的家庭环境中。他们遭受着暴力、冷暴力、忽视或奴役。这些创伤将伴随他们一生,制造出下一代的罪犯或心理残疾者。”
张凡看着这些画面,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他的眼神很冷。
“人类总是自以为是。”张凡缓缓开口,“他们认为生孩子是天赋人权,认为孩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他们随意地把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却又随意地践踏。”
“种花都要学园艺,开车都要考驾照。唯独塑造一个生命,不需要任何门槛。只要有生殖能力,人渣也能当父母。”
“这不科学,也不美学。”
张凡站起身,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
“传我的神谕。”
“启动【星种计划】。”
“即刻起,凡世集团将在全球每一个城市建立‘星辰孤儿院’。规格按照最高等级的贵族学校建设。”
“启动‘家庭清洗’行动。所有有家暴记录、虐待倾向、或严重不履行抚养义务的父母,剥夺其监护权。”
“孩子,归我养。”
……
地球,巴西利亚,第十二街区。
那个醉鬼父亲正如往常一样,举起皮带准备抽打女儿。
“小杂种!钱呢?没钱你就别想吃饭!”
轰!
破旧的房门被直接撞开。
两名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黑衣卫”如同死神般闯入。
醉鬼愣住了:“你们……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这是我女儿!我有权教训她!”
黑衣卫没有任何废话。
一名黑衣卫上前,机械臂轻轻一挥。
咔嚓。
醉鬼的手臂直接被折断,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另一名黑衣卫走到小女孩面前,单膝跪地,打开面甲,露出一张温和的女性脸庞。她拿出一颗糖果,递给惊恐的小女孩。
“别怕。凡神看到了你的痛苦。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打你。”
小女孩被抱走了。
醉鬼父亲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囚车。
同样的一幕,在全球各地上演。
那对精英父母正在骂儿子,机械警察破窗而入:“你们因‘精神虐待罪’被捕。你们的孩子将被国家接管。”
那些卖孩子的父母,还没拿到钱,就被送进了矿场——这次是他们自己去挖矿。
一夜之间,全球超过五千万名儿童被“解救”。
他们被送入了新建的“星辰孤儿院”。
与其说是孤儿院,不如说是天堂。
这里有最顶级的ai教师,有最营养的膳食,有巨大的游乐场。
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得到最公平的对待。张凡甚至调动了专门的心理疏导团队,用记忆清洗技术淡化他们的童年创伤。
但是,这一举动彻底引爆了民怨。
对于人类来说,血缘是最后的底线。
“那是我的孩子!凭什么抢走?”
“虽然我打了他,但我那是为他好!”
“凡世集团这是绑架!是反人类!”
城市街头,数百万失去孩子的父母在游行。他们举着横幅,高喊着“还我孩子”、“暴君张凡”。
甚至有些并没有被抢走孩子的父母也加入了游行,因为他们感到了唇亡齿寒的恐惧——如果有一天我也对孩子发了火,是不是也会被抓走?
舆论场上,骂声一片。
“这是在摧毁家庭结构!”
“这是把孩子当成国家的工具!”
“没有人比父母更爱孩子,张凡不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