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活着的“圣母”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于明白，张凡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建立了一个他们梦想中的世界：一个杀人不用偿命的世界。
而现在，他们成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批祭品。
哈灵顿律师躲在一个安全屋里，已经三天没合眼。
他的个人终端不断收到信息：
“哈灵顿律师，还记得我吗？我父亲被你辩护的杀人犯杀了。我现在有五万了。”
“约翰，你在哪？我想和你谈谈‘生命权’的问题。”
“律师先生，我查到你女儿在牛津读书。她的徽章很显眼呢。”
最后一条信息让哈灵顿彻底疯了。
他冲到地下室，用颤抖的手打开一个秘密通讯频道。
“守夜人……我要求加入守夜人……保护我女儿……求求你们……”
频道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哈灵顿先生，你知道‘守夜人’是做什么的吗？”
“我知道！你们在保存人性火种！你们在反抗张凡！我可以提供情报！我可以捐钱！只要你们保护我女儿！”
“抱歉。”老人的声音很冷，“‘守夜人’不保护伪善者。你们当初为凶手辩护时，可曾想过受害者的女儿？”
通讯切断。
哈灵顿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同样的绝望在所有“圣母”家庭中蔓延。
他们不敢出门，不敢点外卖，不敢看病——医院拒绝接收佩戴徽章者。
他们试图逃离地球，去火星殖民地，但所有的飞船售票系统都拒绝向他们出售船票。
他们试图整容、改名，但徽章的身份识别系统直接连接dna数据库，无法伪装。
最残酷的是对孩子的影响。
西蒙教授的女儿丽莎，原本是巴黎最顶尖私立学校的学生。
现在，她被学校开除。同学们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圣母的女儿。”
“杀她只要五万哎，好便宜。”
“我零花钱都有十万，能杀两个。”
丽莎试图自杀，被母亲救下。但救下之后呢？继续活在恐惧中？
一些“圣母”开始组织起来，试图反抗。
他们购买武器，组建自卫队，甚至计划袭击凡世集团的设施。
但这一切都在天宫号的监控之下。
张凡看着这些蝼蚁的挣扎，就像在看一场实验。
“主人，要清理他们吗？”叶筱筱问。
“不必。”张凡摇晃着酒杯，“让他们挣扎，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在绝望中慢慢腐烂。”
“我要让全人类看清楚，这些满嘴仁义的伪君子，在刀架到脖子上时，会露出怎样丑陋的嘴脸。”
“我要让这个教训，刻进人类文明的基因里。”
第七天，新巴比伦城中央广场。
今天有两场“仪式”。
第一场：巴卡的公开处决。
广场上聚集了超过五十万人，还有数亿观众通过全息网络观看直播。
刑场中央，巴卡被锁在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他穿着囚服，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
“时间到。”
行刑官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广场。
圆柱形容器缓缓升起，顶部与一根通往太空的管道对接。
“根据《圣母特赦法》补充条例，对于罪大恶极者，执行‘真空处决’。”
“犯人将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抛入太空。死亡过程约60-90秒，死因为体液沸腾、肺部爆炸、大脑缺氧。”
巴卡开始尖叫：“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求求你们饶了我！”
但没人理会。
阀门打开。
气压开始急剧下降。
巴卡的眼球凸出，皮肤开始肿胀，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真空无法传声。
最后，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然后……
砰。
不是爆炸，而是所有体液在真空中沸腾，从七窍和毛孔中喷出。
一分钟后，圆柱里只剩下一具干瘪扭曲的尸体。
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正义！”
“凡神万岁！”
“这就是恶魔的下场！”
地球的废死派们也在看直播，但这次，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捂着胸口的徽章，浑身发抖。
真理大厅门口，跪满了人。
都是还活着的“圣母”和他们的家属。
哈灵顿律师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已经血肉模糊。
“张神！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死刑是正义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求求您收回《圣母特赦法》！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您放过我们的孩子！”
那个曾经说“巴卡只是个需要爱的孩子”的女作家，此刻正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的徽章：
“我是畜生！我以前说的都是屁话！巴卡该死！所有杀人犯都该死！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女儿……她才八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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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哭，他们喊，他们磕头，他们自扇耳光。
但真理大厅的大门紧闭。
天宫号上，张凡看着这一幕，眼神冷漠如冰。
“筱筱，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他们吗？”
叶筱筱沉默片刻：“主人，狗改不了吃屎。现在原谅他们，等他们安全了，又会故态复萌。”
“说得对。”张凡放下酒杯，“让他们继续戴着徽章。”
“直到这个社会彻底忘记什么叫‘虚伪的仁慈’。”
“直到人类真正理解：正义，有时候必须染血。”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
圣母死伤惨重，纷纷躲藏起来。
天宫号空间站，极乐净土王座。
“主人，”叶筱筱呈上一份全息报告，神色凝重，“虽然圣母死伤惨重，但地球舆论界出现了一种新的论调。他们称您为暴君，说您利用贫富差距，让富人可以随意猎杀持有不同政见的穷人。虽然这不符合事实，但这种声音很有煽动性。”
张凡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的眼神比深空还要幽暗。
“他们说得对，筱筱。”张凡突然开口。
叶筱筱一愣：“主人？”
“简单的杀戮和金钱交易，确实太粗糙了。”张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地球，“我要的不是恐惧，是心服口服。我要让那些伪君子，哪怕死到临头，也无法指责我的法律不公。”
他眼中蓝色的神光流转，“真正的公平，不是强制统一，而是‘求仁得仁’。”
“既然他们觉得废死是文明之光，既然他们觉得感化罪犯比惩罚更重要，那我就成全他们。”
“传我的神谕，废除《圣母特赦法》。”
“即刻颁布新法——《信仰对等法案》。”
公元2055年，新巴比伦城与地球联邦同步接收到了来自天宫号的最高神谕。
没有了上次那种肃杀的血腥气，这一次，张凡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宽容。
全息屏幕上，张凡平静地宣读着新法条文：
《凡世集团公民信仰对等法案》
序言：
凡世集团尊重每一位公民的政治诉求与道德信仰。为了体现绝对的民主与公平，即日起，刑法将不再统一适用，而是根据受害者的生前意愿进行量刑。
第一条款：【复仇者契约】
凡在“公民信仰系统”中注册为“支持死刑”的公民。若其遭遇谋杀，由于受害者生前坚信“杀人偿命”，法律将严格执行其意志。
判决结果： 凶手一律处以极刑（包括但不限于注射、斩首、真空处决），立即执行，不得缓刑，不得特赦。
第二条款：【圣徒仁慈契约】
凡在“公民信仰系统”中注册为“废除死刑”或曾公开发表废死言论的公民。若其遭遇谋杀，由于受害者生前主张“生命无价”、“宽恕与感化”，法律将严格尊重其高尚情操。
判决结果： 凶手绝对免除死刑。
凶手将被判处“终身人道主义监禁”。不仅如此，为了践行受害者的理念，凶手将入住特制的“仁爱康复中心”，享受高等教育、心理疏导、营养膳食及娱乐设施，费用由受害者的遗产或其家族基金全额承担。
补充说明：
所有公民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信仰登记。
未成年人跟随监护人的信仰状态。
信仰状态每年仅可修改一次，且修改需要经过长达6个月的“冷静期”公示。
这条法案一出，世界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陷入混乱，而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是地球精英阶层的狂欢。
巴黎，塞纳河畔的高级公寓里。
新任“国际人权观察组织”哈滕夫人，正举着香槟，对着镜头发表激情洋溢的演讲。她接替了死去的西蒙教授，成为了废死派的新精神领袖。
“这是文明的胜利！”埃莉诺夫人虽已年过五旬，但保养得极好，浑身散发着贵族气息，“张凡终于向文明低头了！他承认了我们的价值观！我们不需要野蛮的杀戮来维护正义。”
她在全息面板上郑重地按下了手印。
系统弹出一行金色的字：
【登记成功。您是高尚的圣徒。若您遇害，您的凶手将得到您所期望的宽恕。】
“看啊！”埃莉诺夫人对全世界呼吁，“这是对自己理念的自信！如果你真的相信爱能感化恨，就签下这个名字！让我们用这种方式，建立一个没有死刑的乌托邦！”
在她的号召下，地球上数以百万计的知识分子、艺术家、政客、富豪，纷纷注册为“圣徒”。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巨大的道德优越感。
“看，我们和那些野蛮的下等人不一样。哪怕被杀，我们也要感化凶手。”
更重要的是，他们潜意识里认为：我们住在富人区，有私人安保，根本不会被杀。签个名，既能博得美名，又毫无风险。
而在火星下城区，在地球的贫民窟。
无数的普通工人、农民、小职员，默默地、毫不犹豫地在选项上勾选了【复仇者契约】。
他们没有香槟，没有演讲。
他们只有一个朴素的念头：
“如果有人杀了我，老子做鬼也要看着他死。”
世界被一分为二。
一边是金色的“圣徒区”，一边是血色的“复仇区”。
此时，还没人意识到，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