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王不敢肯定,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
最后,他与阳王一同将目光投向郭威,试图从郭威身上看出端倪。
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之中,就连摸鱼的州牧也睁开双眼,神情淡漠地观察起郭威。
在众人的目光聚集下,郭威岿然不动,平静地站在那里。
任凭谁看了他那副淡然从容的样子,心中都得一咯噔:“此人有静气,应当有底气,不是信口雌黄、胡搅蛮缠之人!”
除了主考官陆沉。
视角回到陆大人这一边。
周作场相信陆沉的话,但仍然看着陆沉,再次向他确认:“陆大人,这么说来,这人没有会试资格,完全是在捣乱,你确认清楚了?”
陆沉迅速回道:“回禀周大人,此人确实没有名额。”
“下官核对名单不下十次,并未发现此人名字,他分明是在蓄意捣乱,扰乱科举会试秩序。”陆沉补充道。
话音刚落,周作场仿若气不打一处来。
他厉声质问陆沉:“混账!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他赶出考场,甚至就地格杀!”
既然是捣乱的人,你为何要放他走到诸位殿下们面前,是嫌他闹得不够大吗?
“额……”这一点,陆沉无从辩解。
他一脸苦涩,忍不住往郭威身后的郦素望去。
顿了顿,他又转头去看十一殿下的脸色。
‘下官这不是看那郭威跟十一殿下的表妹有关系,破例网开了一面,没有追究到底。’
‘没想到,他会那么不知轻重,继续胡闹下去。’
‘说起来,十一殿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大太监在此,十一殿下也觉得兜不住,便把那郭威当成了弃子?’
‘若是如此,这郭威和十一殿下的关系定然不是很密切。’
‘早知道,那我就不应该轻饶了那郭威。’
陆沉脸上越发苦涩,往十一殿下那边看了好一会。
他的举动落在阳王和良王眼里。
两位皇子顿时眯起眼睛,又一次往十一弟投去怀疑的目光。
赵聪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我不懂,我不明白,别看我。
周作场似乎没看到陆沉的瞻前顾后,他接着问陆沉:“陆大人,没有参加第一轮考核的这个人,他是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向郭威询问,而是直接问陆沉。
并且掏出自己怀里的名单,似乎准备亲自核对。
见状,陆沉心中笃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大人,此人名为郭威!”
哼!名单本就是周大人所给,自己何惧之有?
尽管查,周大人的名单必然与自己的一致,绝无差错!
“郭威?”
听到这个名字,燕安秋霍然转过身来。
“让开!”
她以暗劲期的掌力挥出一道掌风,将挡在面前的人拨开分立两旁,沿着空出的道路快步走上前来。
“大威帝……”
她看到面无表情的大威仙帝,心虚地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转而脸色难看地盯着周作场。
“周作场,速速复核你的名单,此事不可儿戏!”
老太监同样皱着眉转过身来,神情玩味,让人琢磨不透。
这位佝偻的老人默不作声,时而审视郭威,时而打量周作场。
他不发一言,但是没人敢忽视他的态度。
周作场见这两位都开始关注起此事,似乎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是是是。”他连连点头,“燕宗师放心,下官立刻认真核查,给您和大太监一个交代。”
如果是普通宗师,周作场还不至于这般恭谨。
但面前这一位宗师,可是能与大太监这位传说境并肩而立,甚至连大太监都需要退后一步,让出半个身位。
周作场摊开印着会试武秀才名单的卷轴,快速核对着上面的名字。
“郭威……郭威……郭威?”
“果然,陆沉说的没错,真的没有这个名字。”
核对完名单后,周作场顿时暴怒,指着郭威就要大骂:“你这厮……”
“住嘴,你这个混账!”
燕安秋满脸威仪,厉声打断周作场对郭威的不敬,斥责道:“名单上面怎么可能没有郭威的名字?”
“他是本阁主亲自举荐的,名单上会没有他的名字?”
“你们州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搞出这捅破天的篓子来?!”
燕安秋动怒,宗师境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威压四溢,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全场。
众人呼吸一滞,心生畏惧。
周作场脸上的怒火顿时僵住,错愕地看着燕宗师:“啊?”
“什么?”
“这人是燕阁主举荐的?”
陆沉也愣住了:“啊?”
那郭威不是与十一殿下那边有关系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秋溪阁阁主的人?
不止陆沉和周作场大吃一惊,十一皇子赵聪也懵了。
他眨了眨眼睛,朝郦素表妹望去,心中有些幽怨。
‘表妹啊,你带来的这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是你献给皇兄的英才吗?’
‘难道是皇兄我表错情了?’
赵聪哭笑不得。
所幸的是,阳王和良王盯着他的目光已经散去,这样一来,他倒有机会关注起郭威这个人本身来。
阳王和良王同样将目光转移到郭威身上。
“此人名为郭威,是燕宗师举荐的武秀才?”阳王嘴角微微上扬,“有趣,有趣。”
良王也想起什么来,冷笑不已:“燕阁主举荐的武秀才?呵呵,上一次,燕阁主举荐的那位,最后可是成为了武状元。不过,却是我朝第一位放弃武状元身份的另类。”
说到这里,良王往墨心泉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者面无表情,但有些隐隐约约的情绪波动,难以掩藏。
紧接着,良王冷冷道:“这一次,不知道燕阁主又带来了什么惊喜。”
听到这里,赵聪也忍不住插嘴,嘟囔了一句:“总不会,又是父皇的私生子……呃……”
话还没说完,两位皇兄冷冷地看着他。
俨然一副冷若冰霜,恨不得上前教训他的样子。
老十一,你会说话吗?
再多嘴试试看?
本王不撕烂你这乌鸦嘴!
大太监韩奴儿也漠然地看着赵聪:“十一殿下怎可目无尊长,妄自议论陛下的私事?再有下次,休怪老奴僭越,代陛下好好管教管教!”
老太监不表态则已,一旦他明确表态,可以不给虞皇以外的任何人面子。
即便是赵聪这位皇子,韩奴儿也敢出言斥责,甚至要代虞皇教训皇子。
赵聪脸色难看起来,伸手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脸上满是歉意:“是赵聪失言了,韩大监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