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更深了。
侯府后门。
一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正不安地打着响鼻。
马背上,陆破虏一身崭新的玄武甲,腰悬斩马刀,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小六,我走了。”
陆破虏翻身上马,对着前来送行的陆安,重重地抱了抱拳。
“恩。”
陆安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三个小小的锦囊,递了过去。
“拿着。”
“这是什么?”陆破虏一愣。
“保命的东西。”
陆安的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三哥,你记住。”
“北境不比京城,那里人心叵测,危机四伏。”
“你虽然勇猛,但脑子不太好使。”
“这三个锦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
“第一个,在你寡不敌众,陷入重围之时,可开。”
“第二个,在你粮草断绝,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之时,可开。”
“至于第三个”
陆安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若是有一天,连我也保不住你了,连陆家也倒了。”
“你就打开它。”
“它会给你指一条活路。”
这番话,说得是郑重其事,甚至带着几分
托付后事的悲凉。
陆破虏心头一颤。
他看着弟弟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穿未来的眼睛,知道这三个锦囊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要重。
“我明白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将那三个锦囊贴身收好,如同收藏着自己的性命。
“小六,保重。”
“驾!”
陆破虏不再尤豫,一夹马腹,汗血宝马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陆安站在后门口,久久未动。
秋风吹过,卷起他猩红的披风。
显得有些萧瑟。
“公子,起风了,回去吧。”
阿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给他披上了一件厚实的大氅。
“恩。”
陆安点了点头,收回了望向北方的目光。
“希望那第三个锦囊,他永远也用不上吧。
他转身,走回那座灯火通明,却又暗流涌动的府邸。
陆破虏走后。
京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陆安每天依旧是上上朝,怼怼人,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大干第一店”里,当他的甩手掌柜。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哉。
皇帝老儿也象是被他折腾怕了,一连几天都没再找他的麻烦。
太子更是躲在东宫里,连门都不敢出。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
风平浪静。
但陆安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海面越是平静,海底的暗流,就越是汹涌。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彻底掀桌子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
很快就来了。
这天。
陆安刚巡视完西山的煤矿,回到府里。
就看到二姐陆婉儿,一脸焦急地在门口等着他。
“怎么了?二姐?”
陆安从马车上跳下来,“火烧眉毛了?”
“比火烧眉毛还严重!”
陆婉儿拉着他的手,快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出事了!”
“城南的贫民窟,爆发了怪病!”
“怪病?”
“对!”
陆婉儿的脸上,满是忧色。
“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从昨天开始,就陆续有人上吐下泻,浑身发热。”
“今天早上,更是严重了!”
“好多人都开始开始发疯!”
“见人就咬,跟疯狗一样!”
“现在,整个城南都乱套了!”
“官府已经派了巡防营过去,把整个局域都给封锁了,不准任何人进出!”
“发疯?见人就咬?”
陆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征状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前世电影里,丧尸爆发的前兆吗?
“系统!”
“给我查!”
“城南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叮!】
【天网系统激活。!】
【正在扫描京城南部局域】
【扫描完毕!】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尸蛊’病毒!】
【病毒来源:南疆巫蛊教。】
【传播途径:水源传播。】
【当前感染人数:3421人。】
【预计24小时后,病毒将全面爆发,感染人数将呈几何倍数增长,整个京城都将沦陷!】
看着眼前浮现出的血红色警报。
陆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尸蛊!
又是南疆那帮玩虫子的杂碎!
上次在宫里,那个假道士玄机子用“子母连心蛊”想控制皇帝,被他搅黄了。
没想到。
这帮家伙竟然还不死心!
而且这次玩得更大!
直接在京城里搞生化袭击?
这是要屠城啊!
“好狠的手段。”
陆安的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这帮畜生,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啊。”
“小六,怎么办?”
陆婉儿焦急地问道,“咱们要不要派人去看看?或者送些药材过去?”
“没用的。”
陆安摇了摇头。
“这不是普通的瘟疫。”
“这是蛊毒。”
“普通的药材,对它没用。”
“那那怎么办?”
陆婉儿吓得脸都白了,“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当然不。”
陆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二姐,你先别慌。”
“马上去,把府里所有的大夫,还有‘陆氏药行’里所有懂药理的伙计,都给我召集起来!”
“另外,把咱们库房里所有能用得上的药材,特别是那些清热解毒的,有多少,搬多少!”
“动作要快!”
“是!”
陆婉儿虽然不知道弟弟想干什么,但还是毫不尤豫地领命而去。
她现在,对这个弟弟,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沉炼!”
“在!”
“让锦衣卫去查!”
“给我把南疆那帮奸细在京城的老巢,给我挖出来!”
“我要知道,他们把母蛊藏在了哪里!”
“是!”
“阿大!”
“在!”
“集结黑骑!全员戒备!”
“随时准备开战!”
“是!”
一道道命令,从陆安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整个镇北侯府,象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运转起来。
陆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个个忙碌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
这次的麻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朝堂斗争,或者商业竞争了。
这是一场
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一场关于生与死的战争。
“南疆”
陆安抬头,看向西南方的天空。
“三皇子刚倒台,你们就跳出来了。”
“要说这里面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看来,是有人觉得,京城的水还不够浑。”
“想再添一把火啊。”
他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东西。”
“这出戏,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
“想借着这场瘟疫,来削弱我的实力,顺便看看我的底牌?”
“行。”
“既然你想看。”
“那我就”
陆安转过身,大步走向后山的军工坊。
“让你看个够!”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就在陆安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应对方案的时候。
皇宫里。
隆景帝也收到了城南爆发怪病的消息。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担忧。
反而
还有点幸灾乐祸?
“哦?”
“发疯?见人就咬?”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饶有兴致地问道。
“跟疯狗一样?”
“回回陛下,差不多”
前来汇报的京兆尹擦了擦冷汗。
“哈哈哈!”
隆景帝竟然大笑了起来。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朕倒要看看。”
“他陆安不是自诩‘京城青天’吗?”
“不是喜欢‘为民除害’吗?”
“现在,这‘害’来了。”
“朕倒要看看,他这个六岁的娃娃,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来解决这场瘟疫!”
“传朕旨意。”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
“封锁城南!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另外,告诉太医院那帮废物。”
“就说朕龙体欠安,需要静养。”
“城南的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陛下!”
京兆尹大惊失色,“可是可是城南还有几十万百姓啊!就这么不管了?”
“管?”
隆景帝冷笑一声。
“朕拿什么管?”
“国库里连老鼠都饿死了!”
“再说了。”
“不就是死几万个贱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好,也给京城减减负。”
“至于那个陆安”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是喜欢当救世主吗?”
“那朕就给他这个机会。”
“我倒要看看,当那些发了疯的贱民,把他那个固若金汤的侯府围起来的时候。”
“他是杀,还是不杀?”
“杀,就是残害百姓,失了民心。”
“不杀”
“那就等着被那群‘丧尸’,活活咬死吧!”
“哈哈哈哈!”
阴冷的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
久久不散。
三哥走后没几天。
京城,就爆发了一场
前所未有的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