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京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朱雀大街上那家开了几十年、背后靠山是宰相府的“聚宝斋”,关门了。
关得悄无声息。
连牌匾都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型牌匾。
牌匾上,龙飞凤凤舞地刻着四个烫金大字:
【大干第一店】
落款处,还有一个鲜红的、刺眼的玉玺大印。
全京城都轰动了。
“聚宝斋怎么关了?我上个月订的玉镯还没取呢!”
“你还想着玉镯?没看那牌匾是谁写的吗?当今圣上啊!”
“我的天!这店什么来头?竟然能请得动陛下御笔亲题?”
“嘘!小点声!我听说是镇北侯府盘下来的!”
“哪个镇北侯府?就是那个出了个六岁‘神童’的陆家?”
“可不是嘛!听说啊,这家店就是那个六公子开的!专门卖一些……神仙用的玩意儿!”
一时间,流言四起。
把这家还没开业的“大干第一店”,传得神乎其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安,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侯府的摇椅上。
听着沉万三(已经被他收编的京城首富)汇报工作。
“公子,您这一手玩得太高了!”
沉万三满脸的钦佩,激动得脸都红了。
“先是让锦衣卫查封了聚宝斋走私漏税的证据,逼得宰相府不得不低价转让。”
“然后又拿出陛下的御笔亲题当护身符。”
“这一买一挂,咱们一分钱没花,白得了一个京城最旺的铺子!”
“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啊!”
陆安摆了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
“常规操作,勿6。”
“装修搞得怎么样了?”
“按您的图纸,已经请了全京城最好的工匠,日夜赶工。”
沉万三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眼神里全是狂热。
“公子,您这图纸画得简直是神来之笔!什么叫‘落地窗’?什么叫‘水晶灯’?还有这个‘开放式货架’,‘顾客自由选购’……”
“小人做了几十年生意,闻所未闻!”
“这要是建成了,别说是大干,就是整个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家!”
陆安笑了笑。
开玩笑。
这可是他综合了前世奢侈品店、大型商超、以及网红打卡店的设计精髓,亲自操刀画出来的“降维打击”版购物中心。
别说古代了,就是再过个几百年,也未必有人能想出这种模式。
“东西都备齐了吗?”
陆安问道。
“按您的吩-咐,西山那边的玻璃窑已经烧出了第一批货。”
沉万三压低了声音,象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公子,那东西……那东西简直是神物啊!”
“晶莹剔透,比最上等的水晶还亮!小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
“还有您给的那个香水配方,已经让城外的工坊做出来了。”
“一共有三种香型,叫什么‘邂逅’、‘真我’、‘蔚蓝’……名字虽然奇怪,但那香味,绝了!比宫里的御香还好闻!”
“白糖和精盐也提纯好了,那色泽,跟雪一样!”
“公子,咱们这店要是开起来,怕不是要把全京城女人的钱袋子都掏空啊!”
沉万三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掏空?”
陆安摇了摇头,眼中闪铄着一种名为“资本家”的光芒。
“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女人的钱袋子。”
“我要让全天下的王公贵族,都哭着喊着把钱送到我这里来。”
“我要让他们觉得,不用我家的东西,就是土鳖,就是没品位,就是上流社会的耻辱!”
这番话,听得沉万三-三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太懂。
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行了,别拍马屁了。”
陆安伸了个懒腰,“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我要让‘大干第一店’,成为京城最靓的崽。”
“开业那天,我要让朱雀大街堵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是!”
沉万三领命而去,浑身充满了干劲。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
京城风平浪静。
陆安也没再出去惹是生非。
他每天就待在侯府里,上午练练霸王之力(已经能单手举起两千斤的石狮子了),下午调教调教黑骑和锦衣卫,晚上再跟二姐对对帐。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而朱雀大街上那家正在装修的“大干第一店”,则成了全京城最热门的话题。
每天都有无数人围在外面,对着那被高高围起来的店铺指指点点。
“听说里面是用金子铺的地?”
“我听说墙上挂的都是夜明珠!”
“我表哥的二舅姥爷在里面当木匠,他说那店里装了一种叫‘玻璃’的东西,比水晶还亮,能把整条街都照亮!”
传言越来越离谱。
把这家店的逼格,直接拉到了天上。
终于。
在一个黄道吉日。
“大干第一店”,开业了。
“咚咚锵!咚咚锵!”
开业当天,天还没亮,朱雀大街就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沉万三花重金请来了全京城最有名的舞狮队,从街头舞到街尾。
鞭炮声震耳欲聋,响了足足半个时辰。
店铺门口,一个用红布搭起的高台上。
陆安穿着一身骚包的大红锦袍,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系统出品,自带扩音功能),站在上面,清了清嗓子。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京城的百姓,王公贵族,甚至连几个邻国的使节都闻讯赶来,想看看这家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店,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俊男靓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本店今日开业大酬宾,优惠力度空前绝后!”
“不为赚钱,只为交个朋友!”
陆安那稚嫩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的加持,清淅地传遍了整条街。
“下面,有请咱们的剪彩嘉宾——”
“镇北侯府老太君!”
“还有……当朝太子殿下!”
人群一阵骚动。
老太君来也就算了,怎么连太子都来了?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顾老太君和太子赵恒联袂走出,在一片欢呼声中,剪断了门口的红绸。
“吉时已到!”
陆安扯着嗓子大喊。
“开门迎客!”
“哗啦——”
盖在店铺门脸上的巨大红布,被缓缓拉下。
瞬间。
整条朱雀大街,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根本不象是一家店铺。
那简直就是一座……水晶宫殿!
整整三层楼的门面,竟然全是用那种前所未闻的、晶莹剔透的“玻璃”打造的!
巨大的落地窗,将店内的景象一览无馀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阳光通过玻璃,在店内洒下斑驳的光影,与那些同样由玻璃制成的水晶吊灯交相辉映,散发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华贵气息。
“这……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吗?”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斗。
“我的天……那墙上挂的,是镜子吗?怎么能把人照得这么清楚?”
“快看!那柜台里摆的是什么?五颜六色的,好香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
是疯狂。
“冲啊!”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围在门口的人群,象是开了闸的洪水,疯了一样朝着那扇敞开的玻璃大门涌去。
主打产品,一楼是香水和化妆品专区。
二楼是镜子和玻璃制品专区。
三楼,则是专供顶级权贵的区,出售精盐、白糖,以及……一面价值十万两的全身穿衣镜。
“这香水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这镜子多少钱?五百两?买了!”
“天呐!这就是传说中比雪还白的糖吗?给我来十斤!”
整个商场瞬间变成了战场。
那些平日里端庄矜持的贵妇人们,此刻象是在菜市场抢白菜一样,为了抢一瓶香水,差点把头花都扯掉了。
场面一度失控。
沉万三带着几十个伙计,忙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
收钱收到手抽筋。
陆安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楼下那疯狂的人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搞钱嘛,不寒碜。”
他端起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轻轻抿了一口。
“李长风那个老胖子,罚俸十年,估计现在穷得叮当响。”
“不知道看到我这日进斗-金的场面,会不会气得当场去世?”
就在他幸灾乐祸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是沉万三那焦急的喊声。
“公子!不好了!”
“户部的人来了!”
“说是……说是要查咱们的税!”
陆安放下茶杯,眉头一挑。
“查税?”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只见店铺门口,果然来了一队穿着官服的差役。
为首的,正是新上任的户部侍郎,也是宰相秦桧之的得意门生。
“呵。”
陆安冷笑一声。
“这帮狗东西,动作还挺快。”
“是看我赚钱眼红了,想来分一杯羹?”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阿大挥了挥手。
“去。”
“把咱们的‘护身符’,给那位侍郎大人挂出去。”
“让他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我这店,是他能查的吗?”
“是!”
阿大领命而去。
片刻后。
店铺门口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只见阿大带着几个黑骑,抬着一块用黄布盖着的巨大牌匾,走了出来。
“哗啦——”
黄布被扯下。
【大干第一店】
那四个龙飞凤舞、霸气侧漏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尤其是落款处那个鲜红的玉玺大印。
更是刺得人眼睛生疼。
户部侍郎的脸,瞬间就绿了。
周围的百姓更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
御笔亲题!
这是天大的荣耀啊!
“大人,还……还查吗?”
旁边的差役小声问道,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查?
查个屁!
查皇帝亲题的店?
这是想造反吗?
户部侍郎的嘴角疯狂抽搐,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收……收队……”
灰溜溜地走了。
陆安站在楼上,看着那帮人狼狈的背影,撇了撇嘴。
“跟我斗?”
“嫩了点。”
“开业!”
“继续开业!”
他拿起铁皮喇叭,对着楼下的人群大喊。
“为了庆祝赶走了苍蝇,本店今日所有商品,再打九折!”
“哇——!!!”
人群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
更多的人涌了进来。
“砰!”
一声闷响。
那扇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又镶了金边的豪华门坎,竟然被硬生生踩断了。
开业当天。
人山人海。
门庭若市?
不。
是门坎都被踩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