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陆安瘫坐在太师椅上,刚准备享受一下作为“一家之主”的宁静,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公子,抓到了。”
阿大像提溜小鸡一样,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走了进来。
“砰”的一声扔在地上。
是二姐陆婉儿的贴身丫鬟,小翠。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蓝布包袱,脸白得像纸,一见陆安就拼命磕头。
“六少爷饶命!奴婢奴婢只是想出去买点东西”
“大半夜翻墙去鬼市买?”
陆安也不废话,挥了挥手。
阿大上前一步,粗暴地扯过那个包袱,哗啦一下倒在桌上。
金条、银锭、首饰,大概有两三千两。
而在这一堆黄白之物中间,一封粉红色的信封格外扎眼。
上面画著鸳鸯,透著一股子廉价的脂粉气。
陆安撕开信封。
【苏郎亲启:婉儿思君心切以此金银为资,今夜子时后门相见,你我远走高飞】
“啪!”
陆安把信拍在桌子上,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好啊。”
“刚按下去一个送城池的大哥,这又冒出来一个要倒贴私奔的二姐。”
“咱们陆家的恋爱脑基因,是祖传的吗?”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翠,眼神冰冷。
“这男的谁?”
小翠吓得哆嗦:“是是苏云苏公子,京城有名的才子”
“系统,查。”
【叮!全知之眼启动。】
【目标:苏云。身份:宰相秦桧之私生子。宰相府暗探。目的:骗财骗色,窃取陆家机密。】
看着眼前血红色的信息,陆安气笑了。
宰相的私生子?
专门来搞杀猪盘的?
“把她嘴堵上,扔柴房。”
陆安跳下椅子,提起墙角的枣木棍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备车,去二姐院子。”
“今晚,本少爷要棒打鸳鸯!”
听雨轩。
灯火通明。
陆婉儿换了一身便于行走的布衣,焦急地在屋里踱步。
“小翠怎么还不回来?”
“苏郎该等急了。”
她满脑子都是苏云那张英俊的脸,还有那些海誓山盟。什么“情比金坚”,什么“不羡鸳鸯不羡仙”。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陆安提着棍子,带着一群黑衣护院,煞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谁?!”
陆婉儿吓得尖叫,下意识地护住身后的包袱。
“二姐,这么晚了不睡觉,穿成这样要去哪啊?”
陆安迈过门槛,笑眯眯地看着她,“去私奔?”
陆婉儿脸色瞬间惨白,但看到那一堆护院,知道事情败露了。
她咬了咬牙,竟然梗起了脖子。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
“没错!我要跟苏郎走!”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小六,你放我走吧!没有苏郎我活不下去!”
看着这个执迷不悟的二姐,陆安真想一棍子把她敲晕。
但他知道,那样治标不治本。
必须让她亲眼看看,她那个所谓的“苏郎”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真心相爱?”
陆安冷笑一声,“行,既然你这么自信,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他是爱你的人,还是爱你的钱。”
陆安指了指门外。
“我不拦你,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去后门。”
“但是,你不能带钱。”
“你就空着手去,告诉他钱丢了,你是净身出户逃出来的。”
“如果他还能带你走,我陆安敬他是条汉子,亲自给你们备车,还倒贴一万两嫁妆!”
“但如果他翻脸”
陆安眼神一冷,“你就乖乖跟我回来,以后别再提那个名字!”
陆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
“赌就赌!”
“苏郎有傲骨,他绝不是贪财之人!”
“好!”陆安一挥手,“带二小姐去后门!”
后门外,僻静的巷子里。
苏云摇著折扇,正等得心焦。
“妈的,怎么还不来?要是没钱,老子这两天在醉仙楼的花销找谁报销?”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陆婉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苏郎!”
“婉儿!”苏云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她,手却急切地往她身后摸,“包袱呢?钱呢?”
陆婉儿身子一僵,按照约定说道:
“苏郎小翠被抓了,钱钱也被扣下了。”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什么都没带”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空气突然凝固。
苏云脸上的深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愤怒。
“什么?!”
他一把推开陆婉儿,力气大得差点让她摔倒。
“没钱?!”
“你特么逗我玩呢?没钱你跑出来干什么?喝西北风吗?”
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才子,瞬间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无赖。
陆婉儿傻了,眼泪夺眶而出:“苏郎你说过情比金坚”
“我说你大爷!”
苏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老子那是为了骗你的钱!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看你是侯府千金,老子会费劲给你写那些酸诗?”
“滚滚滚!别耽误老子找下家!”
苏云骂骂咧咧地转身要上马车。
陆婉儿站在冷风中,心碎成了一地渣。
这就是她的真爱?这就是那个才华横溢的苏郎?
原来,弟弟说得对。
这就是个骗子!
就在苏云一只脚踏上马车的时候。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掌声。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
陆安提着棍子,带着阿大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二姐,又看了看吓得腿软的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苏公子,戏演完了,该结账了。”
“你是宰相的私生子吧?”
苏云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
陆安一挥手。
“来人!把这孙子给我绑了!”
“腿打断!牙敲掉!”
“然后打包送去宰相府,告诉秦相,这是镇北侯府给他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