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
起锅,烧热油。
陈秋先将剔下来的鱼头和鱼骨下入锅中煎制。
“滋啦。”
随着一阵油脂爆裂的声响,鱼骨瞬间变得金黄焦香。
紧接着,一勺开水冲入锅中。
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锅里的汤汁在几秒钟内就变成了浓郁诱人的奶白色!
但这还不够。
陈秋另起一锅,下入猪油,爆香姜蒜泡椒,然后将那切好的酸菜倒入锅中煸炒。
“呼!”
随着高温的激发,那股沉寂在酸菜里的醇香彻底爆发!
酸味与油脂融合,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香雾,瞬间顺着传菜口飘散到了前厅。
“卧槽!好香!这是什么酸菜?我不行了,口水流出来了!”
外面的食客闻到这股味,一个个坐立难安,拼命吞咽口水。
酸菜炒香后,倒入刚才熬好的奶白鱼汤。
“咕嘟咕嘟。”
金汤翻滚,色泽诱人。
陈秋抓起准备好的三样配菜:龙口粉丝,白嫩的千页豆腐,还有一把金针菇。
这三样东西,都是极其吸味的食材。
它们在汤里翻滚,吸饱了酸爽鲜美的汤汁。
大概煮了一分钟,待配菜断生入味。
陈秋将火调至微沸,开始下鱼片。
一片片蝴蝶状的黑鱼片滑入汤中。
因为切得极薄,鱼肉遇热瞬间卷曲变白,如同花瓣一般在金汤中绽放。
仅需十几秒,鱼肉断生,嫩度达到巅峰!
陈秋果断关火,将这一大锅连汤带菜倒入一个白瓷盆中。
最后一步:注入灵魂!
鱼片上撒上一把干辣椒段、花椒粒、蒜末和葱花。
烧热一勺滚烫的明油,对着那些佐料泼了上去!
“滋!啦!!!”
一声爆响!
花椒的麻、辣椒的香、蒜末的辛,在热油的激发下瞬间炸裂,与底下的酸菜鱼香完美融合!
第一份老坛酸菜鱼,出锅!
陈秋端着这个比脸盆还大的瓷盆走出后厨。
那股霸道的酸辣鲜香,瞬间引爆整个小店!
“天呐这也太香了吧?!”
“老板!快给我!我要疯了!”
“我的妈呀!今天也太划算了吧!这是单人份?我看俩人吃都够!”
“是啊!128真的很值了!而且好香啊!”
就在店内第一波食客为了酸菜鱼抢的头破血流的时候。
店门外,出现了一个魁悟的身影。
那人块头大得象堵墙,把卫衣撑得鼓鼓囊囊的。
他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脸上捂着黑色的无纺布口罩,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看着不象好人,倒象是个刚抢完银行准备跑路的悍匪。
此人正是附近的一家健身房的金牌私教:泰山。
泰山站在街角的电线杆后面,撅着个大屁股,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警剔的扫视着四周。
“呼还好还好,刚才进去那几个看着眼生,应该不是我的学员。”
“他们这会应该还在健身房里训练。”
“安全。”
确认方圆五十米内没有熟人后,泰山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这两天经历了什么!
自从上次吃了陈秋的红烧肉后,他就彻底沦陷了。
可作为健身教练,他又得保持那种只会吃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的钢铁硬汉人设。
特别是昨天!
他在健身房带课的时候,那帮学员跟疯了一样,一个个练完就在那讨论:
“你们没去陈氏小厨吗?今天他家开水白菜神了啊!”
“对对对!喝一口鲜掉眉毛!我感觉喝完那汤,今天深蹲都能多做两组!”
“啊!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开水白菜是国宴菜吧?”
这帮小兔崽子,一边举铁一边报菜名!
搞得泰山昨天给人做卧推辅助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白菜汤,差点没接住杠铃把学员给压死!
他昨晚回去那是翻来复去睡不着,做梦都在啃白菜。
所以今天一到饭点,他给几个学员多加了几组训练拖延时间,然后自个乔装打扮一番就杀过来了。
“只要我不露脸,就没人知道我是泰山!”
泰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迈着大脚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店里。
刚一进门。
一股化不开的酸爽气息,夹杂着热油激发的辣椒香和鱼肉的鲜味迎面而来!
“咕嘟。”
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看向那个小黑板,
“酸菜鱼?!”
泰山墨镜后的眼睛瞪圆了。
作为一个严格控制碳水和油脂的健身教练,他深知酸菜鱼可是高油高盐的重灾区。
那又是酸菜又是淋油的,简直就是热量炸弹啊!
但是
这也太特么香了吧!
“鱼鱼是蛋白质!优质蛋白!”
“酸菜那是发酵蔬菜!富含益生菌,助消化的!”
“辣椒那是促进新陈代谢的,能燃脂!”
“四舍五入,这特么就是一顿减脂餐啊!”
泰山瞬间就在脑海里完成了这一套毫无逻辑但极其完美的自我攻略。
他压低帽檐,尽量把那一身施瓦辛格般的肌肉缩在角落里,压着声音喊道:
“老咳咳!老板!给我来一份!”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被任何熟人认出来,泰山点完单后,就象是一个正在躲避追杀的特工,贴着墙根溜上了二楼。
二楼此时还没什么人,空荡荡的。
他特意挑了一个最里面,背靠墙角,且有绿植遮挡的“风水宝地”坐下。
坐下后,他依然没敢摘墨镜,只是把口罩拉到了下巴处,时刻保持着高度警剔。
没过一会儿。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那股令人神魂颠倒的酸辣鲜香,先一步飘了上来。
“您的酸菜鱼,慢用。”
陈秋端着白瓷盆走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不得不说,这一份128元的酸菜鱼,分量是真足。
雪白的鱼片在金黄色的酸汤中若隐若现,上面飘着红亮的辣椒段和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陈秋放好菜,指了指楼梯口:
“米饭在一楼的保温桶里,餐具也在那边消毒柜里,都是自助的,您想吃多少打多少。”
“哦好,知道了。”
泰山压着嗓子,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陈秋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见这“怪人”并没有起身去拿碗筷,而是弯下腰,伸手在那个随身携带的迷彩运动包里掏啊掏。
紧接着。
“哐当!”
一声脆响。
只见泰山从包里掏出了一个
不锈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