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魔身接连凝聚
——正是以那些长老的元婴、神魂、肉身精华强补而成!
魔身再度齐全,甚至因吞噬了新鲜元婴,魔焰比之前更加暴戾!
而这一切发生时,其余逆星盟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向盆地外逃窜。
什么盟会,什么利益,在亲眼目睹同修被活生生炼成魔身养料后,全都成了笑话!
六道极圣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中,这些修士从来都只是储备的材料和利用的棋子。
如今不过是发挥最后的价值。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魔元,看向温天仁,眼中疯狂更盛:
“看到了吗?这才是《六极真魔功》的真谛!
众生皆饵,万灵为薪!只要还有修士可吞噬,本圣的魔身便无穷无尽!”
温天仁静静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波澜。
他甚至没有阻止六道极圣吞噬那些长老——并非不能,而是不必。
那些默许魔头壮大、最终自食其果之人,本就死有余辜。
他只是淡淡问:“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
靠吞噬他人,勉强维持几具残缺魔身?”
“残缺?”六道极圣狞笑,“待本圣将你也吞噬炼化,
便是真正的六极圆满!到时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温天仁终于动了真格。
幽寰幡,第一次真正在他身后展开。
幡面不过三尺,却仿佛承载着一片幽冥世界。
无数魂影在幡中沉浮哀嚎,幡杆处空间扭曲,时间流速异常。
冥阴死气、空间裂痕、时间残响——
三种法则之力在幡上交织,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
“你的魔功,靠吞噬他人壮大己身。”
温天仁缓缓抬手,幽寰幡随之升起,“而我的道……”
他握住幡杆。
“是以自身为根,统御万法。”
话音落下,幽寰幡轻轻一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整个坠星屿盆地,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不是无声——而是声音被吞噬了。
不是黑暗——而是光线被扭曲了。
不是静止——而是时间被凝滞了。
以幡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法则领域铺展开来。
领域之内,冥阴之气冻结生机,空间壁垒隔绝内外,时间流速缓如泥潭。
那七具刚刚重聚的魔身,如同落入松脂的飞虫,动作迟缓了千百倍。
魔焰明明在燃烧,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威力十不存一。
六道极圣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在变慢!每一个念头都要耗费巨大心力!
甚至连催动白骨幡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这究竟是什么无上圣宝?!
怎么可能同时蕴含三种法则?!”他心中骇然狂吼。
温天仁没有回答。
他只是持幡,向前一步。
幡面幽光一闪。
离他最近的那具“幻变魔身”,如同被擦去的污迹,无声无息地消散。
不是击溃,而是从存在的层面上被抹除——
连同其中蕴含的那些长老残魂,一同归于永恒的沉寂。
面对如此形势,六道极圣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溢血!
但他眼中只剩疯狂,温天仁是你逼我的,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心口!
“噗——!”
一大口蕴含本命精元的魔血喷在白骨幡上!
“以我半魂,祭我真血,唤汝真名——六极圣祖,跨界临世!!”
六道极圣癫狂嘶吼,三神白骨幡炸开亿万血光!血柱冲霄,撕裂虚空!
然而——
天穹裂缝之后,显现的并非他预想中那位创下《六极真魔功》的六极圣祖。
而是一片秩序森严、魔气滔天的诡异世界。
那里有绵延的漆黑城池,城墙上铭刻着古老魔纹;
有披甲执戟的魔兵列队巡逻;
天空悬挂三轮血色魔月,魔月之下,
竟有类似坊市的聚集地,无数形态各异的魔修往来交易。
这与人界传闻中“魔界尽是血腥混乱”的景象截然不同!
裂缝深处,一尊百丈高的魔影踏虚而来。
此魔身披漆黑重甲,甲胄上雕刻着咆哮的魔兽图腾,
肩甲呈龙首状,背后三对骨翼缓缓收拢。
他面容隐在狰狞头盔之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暗红魔焰的眼眸。
手中持一柄铭刻着蚀道魔纹的方天画戟,戟尖滴落着腐蚀虚空的漆黑魔血。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秩序与威严并存的气息
——这绝非混乱无序的疯狂魔物,而是久经沙场、统御一方的将领!
“嗯?”魔将目光扫过下方,声音如金铁交鸣,
“六极真魔功的气息……原来是那叛徒的余孽传承。”
他的目光落在六道极圣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区区人界蝼蚁,也配修炼我魔界禁术?还妄图召唤六极那叛徒?”
六道极圣愣住了。
叛徒?禁术?这和他当初得到的传承信息完全不同!
“尊、尊上!”他慌忙道,“晚辈得六极圣祖传承,修炼至今,愿为圣祖效力!
请尊上助我诛杀温天仁此敌,事后必奉十万生魂——”
“闭嘴。”魔将淡漠打断,“六极五百年前背叛魔皇,
私传禁术下界,已被打入永罪魔渊。
本将迦楼罗,奉命追查其流落人界的传承余孽,清除祸根。”
他目光转向温天仁,魔焰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化神初境,却能引动空间法则……人界修士,倒有几分天赋。”
温天仁持幡而立,神色凝重。
这自称迦楼罗的魔将,虽只是一缕分神跨界,实力却已达化神中期!
更关键的是,其气息凝练如钢,魔功运转间隐现军阵杀伐之势,
与六道极圣那种靠吞噬壮大的虚浮魔功天壤之别!
“魔将阁下,”温天仁沉声道,“此人与我有血海深仇,
今日必杀之。阁下若要清理门户,还请行个方便。”
迦楼罗闻言,竟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有趣。本将跨界而来,本是要清除六极余孽……
不过既然遇上你这般对手,不打一场,岂不白来?”
话音未落,他手中方天画戟一振!
戟尖魔纹大亮,一道漆黑戟芒破空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