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直播的事,张韧和刘智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去城里买设备。
张韧现在手头宽裕,卡里申天成给的一百万还没怎么动,花起来不心疼。
他在数码城挑了一套效果不错的室内直播设备和一套方便携带的户外直播套装,算下来花了三万多。
东西拉回家,两人就开始收拾那间当咨询室用的小屋。
把旧桌椅搬了出去,换上了一张宽大的仿古茶台,茶台边角放了个小香炉,摆上一套暗红色的陶制茶具。
椅子也换了把坐着更舒服的高背圈椅。刘智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画著太极图的挂轴,兴冲冲地挂在椅子后面的白墙上。
这么一布置,屋里顿时显得有点玄乎,像个算命先生待的地方。
张韧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眉头微皱:“胖子,这太极图挂这儿不合适。
咱们搞直播内容本来就敏感,挂这个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咱在搞迷信么?摘了。”
刘智挠挠头:“那挂啥好?总不能光秃秃一面墙吧?”
张韧没说话,走到墙边,伸手虚虚一拂,
那太极图挂轴就轻飘飘地滑到一边墙角。
他凝神静气,抬起右手,食指凌空对着墙壁缓缓划动。
指尖过处,墙壁上竟然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痕,随着他手指移动,显现出“心理咨询”四个大字。
字迹沉稳,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像是直接烙进了墙里。
刘智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著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我我靠!韧哥!你你这真成仙了?
这手怎么弄的?教教我!我想学这个!”
张韧放下手,淡淡一笑,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把凑过来的刘智轻轻推开半步:
“你学不了,没这缘分。”
刘智立刻苦下脸,耍赖似的抓住张韧的胳膊晃悠:“别啊韧哥!你是我亲哥!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现在厉害了,可不能忘了拉兄弟一把啊!”
张韧挣开他,故意板起脸:“那你说,你是想当鸡,还是想当犬?”
刘智气得哇哇叫,扑上去作势要掐张韧脖子:
“好你个张韧!过河拆桥是吧!我跟你拼了!”
两人闹出的动静把在厨房忙活的王翠兰引了出来,训了他们两句才消停。
刘智也就是开个玩笑,他知道张韧这身本事不寻常,自己羡慕归羡慕,但心里清楚不是那块料。
张韧自己也明白,他这能力来得莫名其妙,怎么修炼、怎么提升都还在摸索,根本没法教人。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晚上,刘智给他爸打了个电话,说以后饭店的事自己不管了,要跟张韧一起干点新事情。
他爸在电话那头也没多说什么,对这个儿子本来就没指望他成多大气候,只要他不惹事、平平安安的,就随他去了。
夜深了,接近午夜十二点。
小宝、沈文秀,还有张长寿,三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韧的房间里。
他们身后,跟着三个身形模糊、微微颤抖的游魂。
张韧扫了一眼,点点头:“效率不错,一天工夫找来三个。”
小宝有点小得意,指著沈文秀说:“是文秀姐姐厉害!
这三个游魂都是她找到并制住的。
哼,等我再厉害点,我也要自己去抓!”
张韧笑了笑,摸摸小宝的头,转向张长寿:“长寿,你呢?有什么收获?”
张长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回回游神大人,小的小的碰见一个怨鬼,
本想拿下,结果一时大意,让她让她给跑了。”
张韧心里冷哼,暗中沟通识海里的漆黑大印。
这大印蕴含地府规则,能记录所有经他敕封的阴差的行踪。
一幕画面在他意识中浮现:昨夜,张长寿根本没认真搜寻游魂,
而是在周边几个村的坟地间转悠,挨个坟头探查,那样子不像是找鬼,倒像是在摸查有没有值钱的陪葬品。
在大王庄村北一个孤零零的坟包前,他刚钻进去就慌里慌张地飘出来,后面紧跟着追出一个穿着红色魏晋风格古装的女鬼。
那女鬼样貌清丽,带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感。
张长寿当时就看呆了,愣在原地。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女鬼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身形一晃,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长寿在周围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看完这些,张韧心里起了疑。
那女鬼看起来也就是普通怨鬼级别,怎么会有瞬间消失这种手段?
这不太寻常。
他暗自记下这个地点和女鬼的特征,打算以后有空去仔细查探一番。
“这次就算了。”
张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后再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我就送你进地府,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张长寿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保证:“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一定尽心尽力为大人办事!”
“大人,这三个游魂怎么处置?”沈文秀指著那三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游魂问道。
张韧看了看他们,都是附近村里过世的人,有些面熟,估计是死后因为各种执念滞留在阳间。
他不再多想,抬手凌空一划。一道散发著幽幽气息、边缘模糊的裂缝悄然出现,
强大的吸力从中涌出,将三个游魂瞬间吞没。
裂缝随即无声合拢。
与此同时,张韧清晰地感觉到,意识微微一动,显示的功德数字增加了三点。
几乎是同时,小宝和沈文秀周身的护体神光也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他们各自也分润到了一丝微薄的功德。
小宝等级最低,收获最明显,鬼体凝实了不少,眼看就要突破到游魂级别了。
沈文秀变化不大,但也能感觉到一丝增强。
站在一旁的张长寿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
处理完游魂,张韧吩咐他们继续在周边巡视,多寻找滞留的亡魂,便让他们各自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苗子清和他媳妇周晓梅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赶回了苗家村。
一进院子,就看到已经搭好的简易灵堂和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院子里有几个帮忙的乡邻,气氛肃穆。
苗子清脚步一顿,看着那棺材,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灵前,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周晓梅也红了眼眶,默默跪在丈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