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明愣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后，开始说词。
“我……绝不……允许。”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那其中蕴含的决绝和痛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江浪点了点头，没有夸奖，只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下一个，荷光者。”
一下午的时间，每个人都被他这样轮番敲打。
从内核台词的情绪，到一个呼吸的节奏，甚至一个眼神的落点，他都要求到了极致。
演员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他们终于清淅地认识到，综艺录制时的轻松愉快，只是前菜。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训练营的最后一天。
当江浪宣布最后一项训练结束时，训练场上没有欢呼，只有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累瘫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江浪站在他们中间，环视一圈。
“恭喜各位。”
“训练营正式结束。”
人群中响起几声有气无力的欢呼。
“从后天开始，没有综艺镜头，没有游戏惩罚，只有角色，台词，和表演。”
“收起你们在综艺里养成的所有坏习惯。”
他看着每一个人。
“所有人，解散。”
“休息一天。”
“后天上午九点，怀柔影视拍摄基地，参加开机发布会。”
“不许迟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
看着江浪离开的背影，训练场上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解放了！”
“终于结束了！”
黄小明和朱亚文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杨密和范彬彬也难得地相视一笑。
赵莉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眼角有泪滑过，脸上却带着笑。
长达三个月的魔鬼训练，终于结束了。
三月初的京城，倒春寒来得猝不及防。
今天是《灵笼》开机发布会的日子，室外气温低至零下三度。
奇迹影业的专属化妆间里，暖风开得很足。
刘亦非坐在镜子前，任由造型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她身上裹着一件穿了多年的深红色羽绒服，两条腿舒服地盘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闺蜜舒倡发着qq消息。
“你那边准备好了没？紧张吗？”
“紧张倒不紧张，就是快冻死了。”
舒倡回得很快，后面还跟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造型师非要我穿露背的，简直没人性！还是你好，老板想怎么穿都行。”
刘亦非撇了撇嘴，手指飞快地打字。
“去你的，我不也一样。”
“我们公司的女魔头特地给我定了件巴黎运过来的小香风礼服裙。”
“裙子还是抹胸设计的，估计等会也得冻个半死。”
舒倡发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脸。
“那你还不如直接穿羽绒服去呢，反正你是刘总，谁敢说你？”
“我倒是想。”刘亦非一脸无奈的回消息。
“杨天珍早上就堵在我家门口了，拿着那件裙子，跟捧着圣旨似的，我要是敢不穿，她能当场给我念紧箍咒。”
“哈哈哈，那你自求多福吧，刘总。”
看到刘总两个字，刘亦非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放下手机，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已经接近尾声，发型也做好了，短发看起来很利索，露出修长的脖颈。
可也更冷了，她突然又念起长头发的好了。
至少能挡下后脖子的风。
“好了，茜茜姐。”造型师放下眉笔：“可以换衣服了。”
刘亦非点点头，恋恋不舍地脱下身上那件旧羽绒服。
进入更衣室，在助理的帮助下，换上了那件所谓的小香风礼服。
裙子是抹胸设计，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肩膀。
精致的蕾丝和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站在镜子前，连她自己都得承认，杨天珍的眼光确实毒辣。
这件礼服将她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既有女明星的精致，又带着几分出品人的干练。
唯一的问题就是……冷。
她刚换上，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的羽绒服呢？”她问助理。
助理赶紧把那件深红色的羽绒服拿过来，给她重新披上。
整个人再次被包裹住，只露出一张化着完美妆容的脸和一截穿着礼服的裙摆，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但刘亦非不在乎，暖和就行。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准备继续跟舒倡聊天。
化妆间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江浪走了进来。
他手里也抱着一件衣服，还有个大袋子。
那是一件崭新的，绿色的，看起来厚实无比的军大衣。
江浪径直走到刘亦非身后，二话不说，就把她身上那件红色羽绒服给扒了下来。
“哎，你干嘛！”刘亦非吓了一跳。
江浪没理她，把手里的军大衣展开，直接披在了她身上。
刘亦非愣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昂贵礼服，外面却套着一件土味军大衣的滑稽模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浪，你拿错了吧？”
“没错。”江浪开始给她系扣子。
“我有羽绒服！”刘亦非挣扎了一下。
“这个比你那个羽绒服暖和多了。”江浪的语气很平静。
“等会不还是要脱。”刘亦非无语。
“不用脱，一直穿着。”江浪给她系上扣子。
刘亦非更懵了。
“穿着？穿着这个参加发布会？”
她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
“你没开玩笑吧？这也太丑了！”
江浪终于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退后两步，抱着骼膊，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她。
“外面零下，冻感冒了我心疼。”
“再说了，你是老板，是出品人，不是去跟那些小明星争奇斗艳的。”
“你要有老板的样子。”
刘亦非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
但她还是觉得不行。
“可这也太难看了……”她小声嘀咕。
江浪走上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
“这衣服，要看谁穿。”
他十分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就算披个麻袋在身上，别人都会以为是哪个奢侈品大牌没见过的高定款。”
这话一出，化妆间里安静了一瞬。